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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剧是人生的“最后晚餐”吗?

(2007-10-21 17:2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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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录

感动瞬间

随笔/感悟

分类: 哲思系列

上个月,本地老年京剧团团长张女士邀请我在武汉国际会展中心观看了一台京剧名家名票演唱会。进场时,碰到的熟人都是中老年人,其中很多是退下来的老领导,即使在职的,也是从领导岗位退到二线的,和我坐位相邻的就是一位82岁高龄的老爷爷票友。

 

京剧给我们这一代人最深的烙印,是文革期间的“八个样板戏”。那个时代,中国传统京剧,似乎就是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统统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对于这门艺术的感觉,我们只知道用好听或不好听这种俗评来表达,不懂如何审美怎样艺术。

 

现在看来,每部样板戏从艺术品质来说都是不错的。但再好的东西唱得多了反而滥了,觉得厌倦了。记得读初中时,当时只流行《红灯记》、《智取威虎山》、《沙家滨》。不知怎么搞的,与艺术无缘的我,在全校一次选拔杨子荣角色的活动中,居然还选到我的头上。只是因为我的确没有表演才能,人也不够大方,只是参加了一下试唱,这个角色就被我们当时仰慕的很出风头的同学获得。到了高中,全国普及样板戏,全校停做广播体操,都改为表演样板戏。整个操场都学一个英雄人物的动作。我记得当时学的是《红灯记》里的李玉和,练习他顶天立地英雄样的一招一式。那个唱段什么名不记得了,有两句歌词:狱警传,似狼嚎……歌词悲壮豪迈且苍凉,场面却蔚为大观。到了后来,《杜鹃山》出来了。人也随年龄增长成熟了些,听京剧有了内心愉悦的感觉。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柯湘的《乱云飞》、《家住安源》,一听到唱段的前奏,整个心就像被吸空了一般。当时乡下没什么图书,有钱也买不到,但我却收集齐了所有样板戏的剧本。

 

京剧最原始记忆有着这样强烈的政治色彩,倒没觉得是什么传统文化中华瑰宝,也没有丁点儿净旦美丑的知识。文革结束后,现代京剧样板戏和当时的革命歌曲很快被抒情歌曲磨靡之音所取代。改革开放后,社会生活节奏的加快,京剧与社会文化生活主流渐行渐远。

 

对于传统京剧最基本的知识,我只是在过去的批判文章中了解到一些。每年的春晚,差不多都有一个京剧板块,有什么程派梅派的代表人物出场点缀一下,对于我等来说相当于又一次普及吧。从这个窗口,多少知道了什么青衣、花旦、黑头、老生、白脸、小丑等等。

 

让我对京剧产生强烈共鸣的是前两年本地一台获得全国戏曲梅花奖的《三寸金莲》,这是一个实足的现代和传统结合的京剧,歌美舞美服装美。以我目前对京剧的理解与修养,无法用语言说它有多么好。我只记得看完这台戏,没有任何人示意与组织,礼堂全体观众(几乎)久久不愿离去,掌声经久不息决无虚言,全体演职员三次优雅谢幕,反而把全体起立的观众的情绪推向了又一个高潮,这是我有生以来看到的最完美最和谐最激动人心的谢幕。

 

京剧真正触动心灵之时,我已告别不惑之年。我想,喜爱甚至钟情京剧是不是老年人才有的专利,才会产生的情感?少年的疯狂、青春的舞步注定无法与国粹京剧相融共荣?

 

看完这台全省名家名票京剧演唱会,使我对人生与京剧有了进一步感悟:京剧是不是更适合老年人的艺术?我有机会了解到,邀我看京剧的老年京剧团团长张女士,她在退休前甚至在年轻的时候,根本不唱京剧,也不会唱京剧。前两天,本地区组织一场重阳节文艺表演,当她出演《贵妃醉酒》登上舞台,那优美的唱腔、标准的做功、专业的化妆与打扮,让熟悉她的人想都不敢想,这就是几年前在任上中规中矩无苟言笑的卫生局长。然而,舞台上的一切精彩都是在她退休后练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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