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的旅游,主要是到异国他乡(今后可能要到宇宙苍穹)去领略风光,感受生活。那种工作考察,自然探险,虽然可以因种种理由与旅游联袂,但那是一件庄重的事,一种严紧的活。真正的旅游是放飞心灵,任我逍遥,是审美,是陶冶。真正的旅游离不开导游。一个地区和城市的导游,应该是社会交融、地域沟通的纽带,是文化交流、人际交往的红娘,是一个产品的营销员,一部作品的鉴赏者,一件微雕的放大镜,在一定程度上还应该象一个明星的包装师。本来旅游者与之它城它乡、它山它水,先是向往、后是相会、再是传情、然后是一生的神交。但出色的导游往往反仆为主,成为追求者的另一个恋人。
去年华东之旅行至扬州,首先浏览瘦西湖。一汪姓导游小姐为我们提供了品质很高的导游服务,使我们饱赏了秀丽精致的景色,感受到了这座城市深厚的文化底蕴。让我至今难忘的是,她的一处解说更正了我对扬州古代历史文化的某种误解与偏见。从小吟诵的名句“烟花三月下扬州”,使我以为“烟花青楼”乃扬州之特色文化。但是导游告诉我,诗人所指烟花,其实是指湖水岸边,在阳春三月里桃红柳绿、相交煇映之景色。她一边说一边指给我们看,果真是柳树桃花三五步相间,一股盎然诗意扑面而来。可以说这是导游对我这名初到此城、但不识扬州真容的外地游客所作的最为必要的解说,是对这座古城历史文化至关重要的诠释。我欣然接受并希望这“烟花”的确如此净雅。导游小姐这一精辟解说,就象是一个正义使者为一无辜受冤的人平凡昭雪,使当事人和其它的人都为之畅快淋漓、欢欣鼓舞。因为这一解说,使我对这个城市的历史文化、包括现代风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对当地导游随后推介的个园、何园以及大明寺等扬州“名媛”,通通来了一次“亲密接触”,整个扬
州
给我留下了非常美好的印象。
也是近期的一次甘肃之旅。之前,甘肃在我的脑海里,就是黄土高坡,茫茫戈壁,贫脊、愚昧、懒散。但是,随我们从兰州到嘉峪关、到敦煌的年轻女导游,让我这个初识西北的游客,心灵受到震憾,由漠然视之变得肃然起敬。这位女孩本是学师范的,因工作不好分配就干上了导游。她的形象没有南方女孩的秀丽,脸上肤色粗糙且有高原红润,声音沙哑,衣着朴素,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但她却是非常敬业,恨不得把她所知道的甘肃活盘托出,让我们一览无余。她向我们介绍甘肃的远古文明、近代开拓和现代发展,让我们进一步认识从甘肃兰州走向全国乃至全球的《读者》、朱军、李修平这“吉祥三宝”,和我们一起重温散文大家余秋雨《文化苦旅》中的名篇《道士塔》、《莫高窟》、《阳关雪》和《沙原隐泉》,对我们诉说西北人民是如何不甘心这穷山恶水,如何引水上山灌溉山坡上难得长大的树苗,诚恳地宣传当地政府宏伟的开发计划,传达西北人民对内地、对东部的呼唤——请认识、理解和支持我们,西北人民不是懒汉,西北大地不止是贫脊。一路浏览下来,一个文化大省,资源大省,一个为国家早期建设作出过重要贡献,如今振翅待飞的甘肃新形象在我心目中定格。一种对西北人民吃苦耐劳、奋斗精神的敬佩之情油然而升。难能可贵的是,这位女导游并不擅长唱歌,旅游团成员看她非常辛苦,并没有象对待其它导游一样,向她提出唱歌的要求,但她却主动地献歌,她说,本来我们甘肃没有民歌,为了消除大家在戈壁滩上精神视觉等方面的疲劳,我就为大家唱一首陕西的秦腔吧。当时,我心灵的感觉根本不是在欣赏一种地方音乐,而是在被西北人民的一种精神所碰撞、所激荡。当这位导游向我们告别时,全车人情不自禁地给予了她热情的掌声,以表达我们的感谢和敬意。
扬州小姐为古城洗净铅华,甘肃妹子为西北拂去风沙。导游,你激扬解说,指点江山,让多少陌生的世界在追寻者心中抖擞芳华;你殷勤的服务、多姿的风采,是五湖四海的旅游者难以忘怀的牵挂。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