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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阿哲(一)(2007-10-28 13:14:24)

很早以前高中的时候就想拿阿哲写篇小说,无奈自己水平太次,阅历太浅,组织不出曲折故事,现在只好先在这里稍稍对他作下记录,免得时过境迁,连当初的本意也忘了。

 

阿哲最早在小学三年级就和我做过一年的同学,不过那时我对他印象不太深,也难怪,孩子们的眼中哪能容的了他人,只记得他好像脏脏的,和我和所有男孩子一样调皮,总之那时候我们俩都挺正常挺大众的吧。阿哲的父母从那时起就在我们学校附近经营着家水果店,生意挺不错。

初中三年我和阿哲又在了一个班级,这三年就不像小学那样简单了,那时大家都刚刚有些意识,却以为这意识就是真理就是成熟,其实大家还是孩子,在孩子圈里所推崇的成熟可以想象有多么“成熟”。不过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蛮羡慕那时的自己的,那是我唯一意气飞扬的时代吧,世界上最可爱的事就是有缺陷的人不知道自己的缺陷反而以此为美,从一而蹴,初生牛犊不怕虎,那真是幸福可爱。

初一时我和阿哲,小唐,涛子常常混在一起玩,我们都不爱上体育课,每周两节的体育课就常常逃掉去游戏机厅打游戏,当然这是有钱的时候,如果三个人都没钱的话阿哲就带我们去他家的水果储藏室----闷着好多香蕉的,我们就坐在成堆的香蕉中间打扑克,录音机里还要放着郑智化的《蜗牛的家》:“给我一个小小的家,一个蜗牛的家,能挡风遮雨的地方,不必太大”。我们打扑克的规矩一开始是:谁赢了谁吃香蕉,后来发现他妈的香蕉太多了吃不动了,就改成谁输了谁吃香蕉……那段光阴我至今留恋,香蕉很香歌声很美情谊很浓小屋很大,那是我和阿哲相处最融洽的时光。

初二时阿哲和我们这些无产阶级相比突然变的巨有钱,常常去游戏厅都是他请客(可是再也没机会去储藏室了),他告诉我们,他现在周末开始帮家里卖水果啦,趁机揩油是在所难免的。有了钱的阿哲人开朗了许多,开始讲究穿衣:这就有点搞笑了,毕竟这钱来的不光明,他不能给自己买各式各样的衣服怕让家人起疑,只好把那身上那套买个一模一样的六七套,换来换去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时我和涛子开始象模象样的写诗,“在班级里引起较大的轰动”,涛子后来总结道。小唐和阿哲没能参与我俩,特别是阿哲,简直觉得我们是吃饱撑的,小唐同学是有心无力,他只起了个笔名叫“鹦鹰”,初中毕业同学录里写自己的遗憾是:有笔名却没能作出一首诗。岂料n年之后,话说小唐街头偶遇初中时的班长,难为班长居然还记得他:“哦,你那时候诗写的不错哈,现在还写么?”

那时除了梦想成为诗人,学了《伟大的友谊》后我还有一理想,就是寻一“知己”,设想中的知己就是完美的,要什么都和我一致,要互相绝对信任。这可就害惨了涛子他们,我对他们挑剔到了某种程度,比如约好什么时间一起到游戏厅玩,他们来晚两分钟我就要生气,我喜欢的诗歌他们要不喜欢了我也要生气,阿哲很少尿我这一壶,有次聊天我说人和人要完全信任才好,阿哲却说他不会相信任何人,他越这么说我就越想要取得他的信任,我说好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信任我的,阿哲置之一笑。

初二下半学期我们班出了两件大事,一曰集体离家出走事件,二曰小偷事件:第一事件里有我,第二事件里有阿哲。先说我的,某天旷课神游半日,结果正巧班里有8位同学不约而同,班主任一怒之下体罚众人,于是我们就集体跑了,这件事因为有班主任体罚学生在先,何况离家出走听起来挺传奇的,班里舆论上还比较支持我们,阿哲的情况就不同了,他或许是出于开玩笑的心理,偷了班里几个和他不和的女生的课本和随身听,不巧被某群众的眼光雪亮了,这可就非常严重,被偷的女生中有个女混混,她不依不饶的推搡阿哲去老师办公室理论,并且当着整个班里人的面,狠狠的打了阿哲一巴掌,这巴掌把阿哲打的顿时矮了下去,他没有还手,也没有说什么,于是半信半疑的我们就默然了。后来老师把这件事压了下去,因为毕竟只是“有人看见并没有当场抓获”。当时我心里暗暗觉得,这是个机会吧,就和涛子小唐跑去安慰阿哲,说,不管怎么样,我们支持你----整的自己多伟大似的。阿哲对我们保持沉默,他只是笑。

这件事给阿哲带来的影响显然是毁灭性的,从此阿哲便很少和我们在一起玩了,他变的寡言少语,形单影只,初三的时候他手边多了个黑色密码笔记本,从此这笔记本就变成了他唯一的朋友:想起什么了就记上去。我对他的笔记本很是觊觎,想法设法央求他让我看一下----分享秘密代表信任的(我这人就是这点贱:他越表示不信任我,我越是想让他相信)。他自然不答应。

 

               ----------尾巴重建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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