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欧洲纪行（西游记）写了一篇《礼仪之邦》，讲了蝈蝈对国外文明礼貌的羡慕和赞赏。来美国之前，听说这是个大大咧咧，和欧洲风格迥异的国家，再加上美国人在世界各地横行霸道，指手画脚，给人留下的好印象不多，所以没准备写这个话题。然而在美洲大陆半个月的游历，让蝈蝈对这个国家改变了许多看法（当然是有好有坏，以后一一道来），其中印象最深刻的，竟然也是他们的秩序、礼貌和素养，对比中国游客在那里的表现，让蝈蝈不得不先放下美丽风光、精美建筑、奇闻轶事和风土人情，正经严肃地再聊聊这个无聊的话题。

 

    美国人给人总体的感觉是无拘无束，多姿多彩，比如人种，虽然以白人为主，但是黑人、拉美人、亚裔比比皆是；比如装束，同一天里你可以看到穿羽绒服的和穿短袖的人呆在一起，也很容易看到穿大裤叉的老板和穿牛仔服的官员；再比如语言，一句中文都不会的华人和操着京腔的金发碧眼都能遇到，更不要说西班牙文也是如此流行……但是美国人的资本主义精神文明，却是凌驾于一切随意和粗放之上，自然而然地浸润在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

 

    在洛杉矶的时候，蝈蝈受到同学一家人的热情接待，大人孩子挤满一车出去吃饭，路上，幼小的女孩问她爸爸：“‘把拔’，‘属熟’从哪里来？”“从你的故乡中国。”“我们为什么不去中国？”孩子爸爸边开车边回答：“你是美国人，你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中国和美国不一样，比如…… ”这时候车子停下来给一位行人让路，“在中国，车子见到人就不会停下来，会一直冲过去，你在那里就很危险……”

 

    说实话，刚听到这对话蝈蝈觉得很别扭，可是细细一想，人家真的没说错什么，在美国的任何一个城市和乡镇，只要你站到没有信号灯的人行横道路边上，路上的汽车一定会停下来等你过马路。蝈蝈们虽然在欧洲享受过这种待遇，可还是很不习惯，不敢在车前面过马路，于是人家就停在那里等你过，多数人还会微笑着挥手示意，让行人先过。蝈蝈感慨地说：“咱还真不能太习惯了人家这种习惯，等回国上马路改不过来了，可就出大问题了。”

 

    也有不同的看法，东北来的X总就说，中国人太多，要是车让人，我下班开车回家就是天亮了也到不了家啊。还有人说，中国车多，要是让人的话，一个人过马路能挡一百多辆车。其实中国既不是车多也不是人多，针对中国国情制定的交通规则，当然充分考虑了行人的安全和行车的顺畅，是车和人都不守秩序，才造成效率的低下和危险的丛生。

 

    纽约市有800万人口，600万辆汽车，人是北京的一半，车是北京的一倍，上下班的时候也堵车，可是车辆行人各行其道秩序井然，忙而不乱，堵车都让人看着羡慕；到洛杉矶就更不得了了，1200万辆车，高速公路上常常可以见到单向八车道，你可以把车画得花离呼哨，可以改装得稀奇古怪，但是必须遵守交通规则。记得有一次华裔导游开车带蝈蝈们外出，在高速公路上想上“CAR POOL ONLY”（多人专用车道），就是因为地上画了一条实线，司机硬是在普通车道上挤了好几公里，就是不去跨越这道实线。

 

    在旧金山还见到很多没有信号灯的十字路口，每辆车到路口都会自觉减速，如果两个方向都来车，那么司机右手侧来的车会先通过，然后每个方向依次顺序通过，一个车道一次只过一辆。蝈蝈想起十几年前在深圳上驾校时一道印象深刻的考题：东面和南面同时各开来一辆车，谁先过（答案就是刚才说的右手原则），说印象深刻是因为生活中实际情况是：谁牛谁先过，谁快谁先过。据说后来驾校都不考这道题了，纸上谈兵，没用。

 

    在美国听到最频繁的几个单词是：“Excuse Me， Sorry和Thank You”，听到后来都烦了，明明不是你的错，干啥拼命赔不是啊？虽然让美国政府为啥事道个歉比登天还难，美国老百姓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妨碍了别人，一定要认真道歉的。开个玩笑，如果蝈蝈不小心踩了人家的脚，人家也会说SORRY，意思是“对不起我的脚摆的不是地方把您的脚硌了”。

 

    道歉和致谢是生活的基本习惯，所以人家出口也快，动作还没完话已经蹦出来了，开始蝈蝈们有点无所适从，后来发现一个简单的窍门，人家说谢谢你也谢谢，人家说抱歉你也抱歉，互相的，一般没错。

 

    还有照相的时候，行人一定会在你面前停下来，耐心地等你照完才从面前走过（就这样还常常会说声Sorry或Thank You），蝈蝈的同伴有两位带单反像机的，没事总喜欢端着东瞄西瞄（估计是在拉长焦看美女），人家老美就这么微笑着站在边上等着，你不放下来人家也不过去，这修行咋练出来的蝈蝈一路都想不明白。

 

    旅途中经常遇到中国大陆去的旅行团，虽然没有任何标识，但是一看就知道是大陆来的，特点太鲜明了，比如说话大嗓门（尤其在酒店里最明显），随地吐痰，不排队，吃快餐自己不收盘子，走到哪儿嘴里都叼个牙签什么的……导游就说过，能来美国玩不容易，来的都应该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奥运不是刚结束吗？！

 

    在旧金山九曲花街参观的时候，很多中国游客站在马路中间拍照，你拍完了我上，都拍完了一起上，顶着他们屁股的就是长长一串汽车，人家就在那里等，实在忍不住了，头一辆车轻轻按了下喇叭，这是蝈蝈在美国半个月听到的唯一一声汽车喇叭。

 

    在圣迭哥遇到一个大陆旅行团，一下大巴就象放羊一样悠闲地横过马路，而十几米外就是有信号灯的人行横道，蝈蝈们正在那里等信号，看到这个情景叹了口气，不由自主说出那句在国内也常听到的那句话：“这帮人，什么素质！”正好被这个团掉队的一位中年男子听到了，看来他不好意思再穿马路了，低着头走到蝈蝈旁边等绿灯，偏偏这个灯等得有点长，中年男子焦急地看着马路对面远去的团友，又不好在自己的几位同胞面前抢行，灯一变，就象兔子一样追了出去。

 

    其实谁都知道该怎么做，大家都不做，自己也就不做了，反之亦然。只有大家都付出一点点自己的不方便，才能处处享受这种环境带来的大大的方便。欧洲如此，美国如此，日本新加坡如此，中国什么时候才能如此？

 

 

 

题图照片：相信大部分人头一回听说恶魔岛都源于《石破天惊》（THE ROCK）这部电影。恶魔岛（Alcatraz Island，俗称The Rock）是位于旧金山市海湾里的一个小岛。由于正处进出海湾的航道中央，且易守难攻，从最初上面只有导航用的灯塔很快就变成了军事堡垒。不过西岸一直无战事，所以它从未经过战火的洗礼。小岛边上多为悬崖峭壁，四面又是急流水深，与外界联系交通极之不易。先是改为军事监狱，一度成为戒备最森严的联邦监狱，后来因为开销太大，监狱于1963年关闭。恶魔岛现已成为与金门大桥齐名的著名旅游观光点。

 

 

 

旧金山街头的“缆车”，动力来自车厢地下的牵引钢缆，车走不走，钢缆都一直在走。

 

纽约大街上排队等候公交车的人们。

 

美国国旗下飘扬的六色旗是同性恋的标志，表示这座建筑里是同性恋者，其权利不可侵犯。

 

旧金山的市政厅，建筑华丽精致庄严，但是没有任何限制，游人可以随意进去参观。

 

          旧金山市政厅二楼的市长办公室，导游说谁有事找市长只管敲门进去，蝈蝈没啥事，所以没有打扰人家办公。

 

金门大桥上游行示威的市民和正常行驶的车流。

 

圣迭哥市海滨栖息的游人和陪伴他们的海鸟。

 

拉斯维加斯灯火通明的大街上，来自天津的民间艺人正在为游客现场画漫画和做泥塑。

 

          纽约华尔街上著名的铜牛，北京电视台女记者关于游人骑铜牛照相的博文曾经引起有关中国人素质问题的大讨论。

 

          铜牛前面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争执，一位街头艺术家占用了路边的一个停车位，车上的司机在劝说他让开，想在这里停车。

 

          艺术家执意不让，司机无可奈何，只好开到前面去再找车位，停下车后，还跑到艺术家身后观赏了一会儿，真是得理也要让三分。

 

新泽西州去纽约的1号公路，灯比车多，秩序井然。

 

          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纽约总领事馆，整座大厦都是中国政府的物业，楼下总是排满了办中国签证的美国人。

 

在美国，校车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就象中国的军车一样，享有最高的行驶特权。

 

旧金山渔人码头上数以百计的野生海狮，在游客们充满爱意的目光下悠闲地栖息。

 

 

 

 

日子过得真的挺美（东游记2）

 

飞机上写下来的几段文字（东游记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