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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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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言说

(2012-04-12 20:44:06)
分类: 教海无涯

今天又是期中考试了。下午我依然监考的是六四班分流到三四班的一部分学生。一成不变的考试模式,监考模式难免让人心生厌倦。整日懒懒得没有提起多大精神。

考试时间总是漫长而难熬的,不论对学生还是老师。学生早早完成了试卷,却没有养成良好的检查习惯。他们在座位上画画,看课外书,折纸,传纸条,互相打着手势做游戏,窃窃私语……极尽想象之能事。而我们这些老师们,在几番劝阻批评无效后,也便有点听之任之了。教室里凳子响声,说话声此起彼伏。不禁心生一份悲观与失望来。

曾几何时,考试变得不再那么神秘和严肃了。无论是学校里学生的考试,还是社会上成人的考试,都涂上了几分玩世不恭的色彩,变得不那么神圣和纯洁了。它也似乎不再是我们评判成绩的优异与否的标尺,只是走个过场,甚至是造假、比拼的摇篮。

我百无聊赖之际登录了手机QQ。同学问我在做什么。我如实告之。人家颇为好心地劝我要对孩子们放松点儿,必要时也给说说答案。惊诧。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旋即又似乎懂了。当即回复她“不可能”。在人家几番调侃之后,终于我愤怒了。“你真垃圾啊!”我毫不客气地回绝了她。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有多高尚和正派。我不也正在玩着手机吗?再看看其他老师们。他们不也正忙着喝茶看报纸聊天打瞌睡吗?有谁真正把这些考试真正放在心上了?

这样说似乎也不公平。那些语数老师们其实是很重视成绩的。只是他们重视的方式不同罢了。比如说,这次考试要求所有的学生都按学号入座。上午监考三年级时倒也相安无事,大家都是按部就班地照做。可下午六年级就起了猫腻。很多班根本无视学校的要求,他们没有让学生按学号就座,而是让他们自己挑选座位,这就造成了很大的作弊空间。于是,开考前有老师不乐意了,告到教导处。领导一声令下,又是一阵忙乱才各就各位。

第二场考语文时,又有意外发生了。一个学生在数学考试结束离开教室时,突然晕倒了。她被同学扶到班主任那儿,可班主任又要求其去教导处请示领导能否不参加考试。于是,她又一次被同学搀扶到教导处,得到的答案是:如果能坚持就坚持考试;坚持不了,就算缺考,但会影响班级总成绩。学生无奈又回到了考场。当我进入考场时,有学生告诉了我此事。忙于分发考卷的我并没有及时关注她的状况。当一切就绪时,我才走向她的座位,问她是否能坚持,需不需要回家就医治疗。她说家里无人。言外之意是不想回去。我以为她是低血糖,或者是因为穿得太单薄而感冒了。留另外一个老师在考场,我到处问那些年轻的同事是否有糖。等我拿来糖给她时,她说自己不喜欢吃糖,而且好像发烧了。我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很烫。犹豫再三,我征求另外一个老师的意见。她说那你给她们班主任打个电话。电话通后,我小心翼翼地征求那个班主任的意见:是否她可以领这个女生先去看病。班主任似乎有点不太耐烦,让我给教导主任打电话。我一愣,“我打电话不太合适吧?要不你打吧。”我婉转地说。她勉强答应了,又让该女生到教导处等她。

我跟着女生的后面,看她高一脚低一脚艰难地走下楼梯。外面的雨依然很大,她撑起了伞然后回头让我回去。大约十分钟后,她又拖着病体回来了,手里多了件厚外套。收拾完东西,她离开了考场。我跟在后面问她。她说舅妈来接她。我让她把外套穿上再离开。

其实事儿不大,但却让人心里很沉重。一个孩子生病了,她的班主任表现得还不如同学关切,还不如我这个副科老师操心。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老师就像妈妈。”这句话此刻突然蹦进了我的脑海里。我觉得有些羞愧,这简直是种亵渎。平时的温言软语、慈祥随和在事实面前显得那样苍白无力甚至丑陋肮脏。关于这个班主任,也是考试座位乱坐的参与者。表面温良活泼,内心却城府极深。人情冷暖,令人齿寒。

近日心绪纷繁,因为经历太多事,看到太多的肮脏,听到太多的闲言。一时间,无法释然竟不知从何处落笔,以致博客蹉跎。想来还是自己单纯,不知世事险恶。一味实诚,以为可以以真心换真情。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社会如此复杂,人心如此叵测,举目四望,俱是名利环绕,金钱包围。连孩子们都知道察言观色,周全应付了。简约如我,自叹不如,自然就成为别人困难时利用的工具,得意时嘲笑的对象了。

“躲进小楼成一统,管它春夏与秋冬。”鲁迅的话就像我的座右铭。然而,小楼如今也岌岌可危了。我竟不能心如止水地过自己的生活了。茫然,失落,还有悲观。如果寺院还是清净之地或许还能容我之身。可惜,如今它亦非圣洁了。“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香丘,真的有吗?我不禁自问。在心里吧。为自己开辟一片净土,让它安然成长,保持纯洁的境界。我希望能如此下去,永远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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