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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外国语大学副教授丁启阵,因建议中学课本中删去朱自清《背影》而引发热议 人文艺术博主 头条文章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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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诫骚年珍惜生命的最著名古诗

转载 2018-01-05 16:34:23
标签:文学

【古典诗词,新鲜解读】

汉乐府《长歌行》:劝人珍惜生命的著名诗歌

丁启阵

 

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

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

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

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1

 

    这首诗见于《乐府诗集》,属相和歌辞平调曲。《文选》收录古诗《长歌行》题下共有三首(郭茂倩把《仙人骑白鹿》和《岧岧山上亭》混为一首,严羽《沧浪诗话》将其分为两首),《青青园中葵》是第一首,还有《仙人骑白鹿》、《岧岧山上亭》两首,如下:

 

仙人骑白鹿,发短耳何长。

导我上太华,揽芝获赤幢。

来到主人门,奉药一玉箱。

主人服此药,身体一日康强(此句疑有衍字)。

发白更黑(此句疑有脱字),延年寿命长。

 

岧岧山上亭,皎皎云间星。

远望使心思,游子恋所生。

驱车出北门,遥观洛阳城;

凯风吹长棘,夭夭枝叶倾。

黄鸟飞相追,夭夭弄音声。

伫立望西河,泣下沾罗缨。

 

魏明帝,晋傅玄、陆机,宋谢灵运,梁元帝、沈约,唐李白、王昌龄等曾先后以此为题作诗。

 

2

 

《长歌行》是什么意思,有不同说法。

 

   崔豹《古今注》:长歌、短歌,言人寿命长短,各有定分,不可妄求。

李善《文选注》:…行声有长短,非言寿命也。

 

后代学者多肯定后者而否定前者。但其实,两者所说的不是一回事,前者从思想内容立论,后者就曲调而言。再者,李善“行声有长短”的说法未免过于简单。古诗有句云“长歌正激烈”,曹丕《燕歌行》“短歌微吟不能长”,晋傅玄《艳歌行》“咄来长歌续短歌”,揣摩诗句意思,似乎不是简单的行声长短的问题。

《乐府诗集》引《古今乐录》说:“王僧虔《大明三年宴乐技录》,平调有七曲:一曰《长歌行》,二曰《短歌行》,三曰《猛虎行》,四曰《君子行》,五曰《燕歌行》,六曰《从军行》,七曰《鞠歌行》。荀氏录所载十二曲,传者五曲。”据此可知,《长歌行》是古代诗歌众多曲调中的一种。

 

3

 

诗歌的主旨,也有不同的说法。

 

吴竞:言荣华不久,当努力为乐,无至老大,乃伤悲也。(《乐府诗集》所引略同)

《文选五臣注》:当早崇树事业,无贻后世之叹。

北京大学中国文学史教研室《两汉文学史参考资料》:盖此诗以欣欣向荣的园葵起兴,然后产生连翩的感想:由园葵联想到一切草木之盛衰,又想到时间的一去不回。最后做出结论说人应及时努力。其思想是积极的,感情是健康的。

 

因为诗中有古往今来劝诫青少年努力向上的第一名句,即“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于是说它“思想是积极的,感情是健康的”,逻辑上讲得通。而且,这样教育青少年,有励志作用,效果正面。

但是,倘若联系同时代别的诗歌作品(包括《古诗十九首》),联系其他以《长歌行》为题的诗歌作品,不难发现:主旨多样,并不单一。

《文选》所收同题古诗,另外两首,一首是关于治病养生的,一首是关于游子恋乡的。《古诗十九首》中,《青青陵上柏》、《生年不满百》等是主张及时行乐的。后代以《长歌行》为题的诗歌,陆机、谢灵运的作品是感慨光阴易逝、人生易老、事业无成的,梁元帝是宣扬及时行乐的,李白感慨梦想落空,“富贵与神仙,蹉跎成两失”。

我的意见是,没有必要定于一尊,不妨由着读者根据各自的学识、禀赋、阅历、境遇,作见仁见智、随情随性的解读。

 

4

 

前人注释、讲解这首诗歌,有两节文字,言之成理,可供读者参考。照录如下:

 

清吴淇《选诗定论》:(此诗)全于时光短处写长。人有一日之时,有一年之时,有一生之时。一日之时在朝,一年之时在春,一生之时在少壮……苟自甘暴弃,谓今日不修而有来日,今年不修而有来年,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冉冉老至,恰如逝水赴海,岂有复西之日哉!轻弃重宝,那不悲伤!

王尧衢《古诗合解》:……春和布泽,万物俱生光辉;殆秋节至而华叶衰,其色尡黄矣。人生盛年之难再,不犹是乎!故又以百川东逝、不复西归为比,而叹少壮蹉跎,至老大而自伤者,真徒然耳。

                                             20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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