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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扮成“美国出品”的中国海豚

(2013-07-27 11:52:53)
分类: 《新周刊》每期亮点

Lady GaGa是它的粉
打扮成“美国出品”的中国海豚

 

把自己伪装成一款美国产品,在美国建立知名度,在中国寻找商业模式,但海豚浏览器的回归之路并不顺畅。

 

文/谢林

 

很少有一款中国人开发的移动互联网的产品是先在国外火起来,然后再趁势杀回国内的。杨永智的海豚浏览器不经意间悄悄改写了这个历史,其实,现在还是有不少人以为海豚是款国外研发团队开发的产品。
海豚的知名度最早是在美国建立的,2010年2月,它第一次登陆安卓市场,仅仅10个月后就迎来了自己的第1000万个用户,这些用户中包括大名鼎鼎的人物,比如谷歌副总裁安迪·鲁宾,以及流行天后Lady GaGa。但作为一款大受欢迎的浏览器,很多美国用户也不清楚它究竟是由哪国人开发的。

尽管是货真价实的中国公司,但杨永智很长时间内在做的事情却是极力抹去公司的中国痕迹。

杨永智这个名字并没有公众认知度,但在IT业界,行内人都知道他不可小觑。2007年,从华中科技大学毕业的杨永智在众多应聘者中脱颖而出,被点名招进了微软在中国最具活力的一个部门——亚洲研究院,这个创意孵化部门为杨永智提供了近距离接触人际交互技术的机会。2009年年末,移动互联网大幕拉开,Android的开发热潮涌现,杨永智辞职走上创业之路。
北京的创业成本太高,杨永智把创业的第一站设在武汉,公司元老几乎都是他在华中科技大学的校友,他给自己的公司取名叫百纳信息,用意很清楚——做一款能容纳海量信息的浏览器。明眼人一看公司名字就能分辨出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中国公司,但杨永智很长时间内在做的事情却是极力抹去公司的中国痕迹。“现在没有必要这样做了,但当时,山寨风太流行,中国App的口碑不好,我和员工都达成了一个共识,哪怕刻意,也要让自己的公司和产品看上去像是美国人做的。”杨永智说。为了达到这个效果,他特别给自己的名片印上了三个办公地址:“北京·武汉·旧金山”,那时他的团队还窝在武汉,在北京没有立足之地,设立旧金山办公室也是两年后的事情,但至少在纸面上,“我们看起来像是一家硅谷公司了”。
名片上的不实信息起到的“国际化”作用极其有限,杨永智很清楚,要让产品也变得像硅谷人设计的那么酷。海豚浏览器的独特之处在于它明确了智能手机用户的习惯,通过设置“手势”,用户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就能直接定位想访问的网站,例如一个“G”就可以到达谷歌,用户也可以自行设置常用网站的手势。这个简单的功能大受欢迎,因为它极大地颠覆了此前的用户体验,在更早一代的产品,WAP时代以及UC浏览器是对桌面浏览器的模仿,PC的操作工具是鼠标和键盘,点击成为浏览器的主要操作,但在智能手机上,点击经常会导致操作失误。杨永智说,手势的灵感其实来自一次意外的体验:“我在餐馆吃饭,旁边那桌坐了一个不会说中文的老外,要吃什么,他就用手指蘸点茶水直接在桌面上画出来,结果成功点菜。我就想,如果浏览器也能通过比划来操作就好了。”
这样一款产品最先引起的还是美国人的注意,海豚很快在北美市场上开始占据份额,所有一切都按杨永智想象的那样发展,外人都以为这是一款来自美国本土的浏览器。直到公司需要风投介入时,杨永智才发现信息上的似是而非和模糊会带来不便:“当我们的用户量超过500万后,就有很多投资人关注我们,最积极的一个是经纬创投的投资人万浩基,但他真的把我们当成了硅谷公司,不想和沙山路上的风投抢生意,所以一直没有找过我们。后来他遇到我一个校友,才知道我们一帮人都在武汉。”确定海豚团队来自中国后,万浩基的投资很快到位,杨永智和员工们得以有资金前往北京发展,为了让名片上的地址更名副其实,他也在硅谷设立了一个办公室,他仍然希望用户认为海豚是一款美国产品。

2013年,海豚的用户数量已突破8000万,但其中七成仍是海外用户。它在美国大出风头,在中国却未必能抢占制高点。

海豚浏览器在2011年7月份才回到国内上线,虽然在腾讯浏览器和UC先入为主的情况下目前仅处于第三方浏览器的第二阵营,但依靠海豚团队营运能力,海豚的份额和口碑在稳步上扬。杨永智称海豚是“移动互联网时代最强大的浏览器”。虽然易观国际的《中国手机浏览器用户调研报告2011》显示,QQ手机浏览器和UC浏览器的市场渗透率分别达到了54.3%、40.7%,但他认为,以UC、Opera mini和火狐为代表的第三方移动浏览器都不足为惧。实际上,在给各种竞争对手排序时,杨永智把其他类明星App放在第一位,默认浏览器放在第二位,UC、Opera、火狐等放在第三位。
在杨永智看来,用户在智能终端上的停留时间终究有限,虽然有上万款App,但每个用户真正常用不会超过10款。而那些常用的游戏类或生活信息类应用,占用了大量用户的精力,所以这些非同行的明星应用才是海豚的第一竞争对手,归纳起来,各家浏览器面临的局面都很困难。
困难之处当然还有商业软件最核心的命题——盈利。虽然在海豚浏览器的标签栏和快速访问栏里面可以看到很多网址链接,但杨永智承认,它们均为免费链接。毕竟,在移动互联网的当下时局中,依靠一款工具应用实现盈利还是不现实的事情。另一个事实是,在处处碎片化的格局之中,移动互联网的应用推广成本极高。在海豚浏览器诞生的两年多时间中,杨永智基本没有花钱做过推广,完全是靠各种社交工具进行口碑传播,而在较长的一段时间内还以“捐献”的方式采用收费下载模式。在这种市场状态下,“商业收益的想象空间不会太大”。不过,最让他担心的是App的寡头化。虽然说移动互联网的出现大大降低了创业门槛,越来越多身怀技术的人投身于开发大潮,但和中国所有商业领域一样,散兵游勇要想出头必须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几率实在渺茫,那些明星App背后几乎都有一个互联网业的巨无霸公司充当后盾,它们可以在最短时间内凭借最雄厚的资源将竞争对手迅速扫地出门。与杨永智的担心相对照的是,2013年,海豚的用户数量已突破8000万,但其中七成仍是海外用户。在国内移动浏览器的市场份额,仅占2.71%。与此相比,海豚在苹果的 Store里排在第三,次于UC与QQ浏览器,而在竞争更激烈的Android应用市场——Google Play的浏览器下载榜上,海豚浏览器已经跌到了第九。这个事实显得有些残酷,在美国大出风头,在中国却未必能抢占制高点,杨永智对此也显得有些无奈:“我们短期内可以不盈利,其他的一步步来,不过速度真的要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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