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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光片羽 了然于心——读陈风波散文集《陈言新语》

(2016-08-06 15: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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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评论
                                   吉光片羽   了然于心
                                       ——在陈风波散文研讨会上的发言
                      
    宋代大文学家苏轼在谈到文章写作时说过:“求物之妙,如系风捕影,能使是物了然于心者,盖千万人而不一遇也,而况能使了然于口与手者乎?是之谓辞达。辞至于能达,则文不可胜用矣。”(要把握住事物的微妙处,真象拴风捉影那样难。心中能把事物彻底弄清楚的,大概在千万人中也找不到一个,而何况是要用口说和手写把事物表达清楚呢?表达清楚的,这就叫“辞达”。言辞要做到能够达意,那么文采就运用不尽了)。细读陈风波的《陈言新语》,对苏轼的这个说法有了新的理解和看法,即,“能使是物了然于心者”,不是“千万人而不一遇”,而是大有人在;“能使了然于口与手者”,亦有之。陈风波的《陈言新语》就是很好的例证。
    翻开《陈言新语》,就有一缕清风携带着泥土的芳香和哲人的智慧扑面而来,让人在心旷神怡之中深受启迪。《陈言新语》里没有惊心动魄的雷震,没有山呼海啸的巨浪,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有的只是在作者犀利目光下亲历的“求物之妙”,以及老友促膝谈心的惬意,和高远深邃的哲思。一把小米,两个苹果,几只山羊;奶奶戴着老花镜纫针,儿子给父母洗脚。吉光片羽,星星点点,轻柔细碎,亲切自然,滴水映辉,润物无声,使人在不知不觉之中得以散文作品“辞达”和“文不可胜用”的美感享受。          
    拜读陈风波的《陈言新语》不由得使我产生三点感想:
     (一)小格局的好散文或许更具生命力。
    有人说,大格局的散文才更加有内涵,更加沉重,更加有影响。历史事件,时事政治,巨型工程,重大改革,农村蜕变,这方面的大题材展开来写,会站位高远,视野宽广,格局阔大。比如贾平凹的《定西笔记》,余秋雨的《中国文脉》,程雪莉的《寻找平山团》等。诚然,这些大格局的散文作品确实非同小可,艺术价值很高,且具有一定的社会轰动效应。但是,这样的大格局的散文作品不是任何人都能完成的,它会受到许多主客观条件的约束和限制,时间上的,关系上的,心情上的,风格上的等等,当然还有作者驾驭能力、文化底蕴方面的。而小格局的散文,其题材就在我们身边,就在我们日常生活中,天天、时时、刻刻发生着,只要敏于观察,善于捕捉,勤于思考,即可信手拈来。不需要那么多条条框框的约束和限制,也省去了许多东跑西窜考察访问的麻烦和审查核对批准的烦恼。而且我以为,小格局的优秀散文或许更具有生命力。因为它表现的就是人们实实在在的日常生活,扎根较深,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节令的转换,大环境的改变而枯萎凋零终被人们所忘记。鲁迅先生的《一件小事》已过半个多世纪,至今读来感人肺腑,回味无穷。陈风波的作品正是这种格局较小却很优秀的散文。他的《陈言新语》收集了这样的文章120篇,篇篇短小精悍,字字玑珠璀璨。其中有60多篇在全国全军获奖,有的还收入大专院校语文教材,就说明这个道理。而且我想,过多少年之后,再拿出这些作品来读,同样感到新颖鲜活,深刻隽永。
   (二)亲切感人的好文章一定来自敏锐地观察力。
    大家都知道高尔基和他的朋友在一家酒馆观察来客猜身份职业比赛高尔基回回获胜的故事。高尔基敏锐智慧的观察力让人佩服。读完《陈言新语》,对陈风波敏锐细致独具慧眼的观察力也佩服得五体投地。在《陈言新语》里,陈风波写到了平常人一天的平常生活:早晨,白天,夜晚;写到了家里的亲人,爷爷奶奶父亲母亲妻子儿子;写到了战友朋友同事;写到了小草,树林,山石,大海;写到了低头的谷穗,坷拉地,老人地摊和破碗。一件件小事,一个个动作,一个个眼神,点点滴滴,细致入微。在《美好需要耐心等待》里,写小儿子把两个苹果都咬了一口,尝尝哪个甜,哪个甜就把哪个给妈妈。读着这样精彩细节描写的文章,似乎读者自己就站在旁边,眼看着事情在发生一样。可见陈风波的观察是多么的深刻细心。俄国小说家契诃夫说:“作家务必要把自己锻炼成一个目光锐敏、永不罢休的观察者。”鲁迅指导青年人写作时曾说:“此后如要创作,第一须观察。”“要留心各样的事情,多看看,不要看到一点就写。”陈风波正是这样一个勤于观察,善于观察,精于观察的“观察者”和多“留心各样的事情”的好作家。而且我猜想,陈风波还很可能有一个随见随记的好习惯,因为老舍先生说,“如果不随时注意观察,随时记下来,哪怕你走遍天下,还是什么也记不真确,什么东西也写不出。”陈风波的作品把每个细节都描写的那么生动逼真,有这样一个好习惯是很可能的。
   (三)蕴含哲思的好作品反映出作者具有较强的感悟力。
    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与中国散文学会原会长林非接触较多。关于散文创作,林非先生给我谈的最多的是散文的形象、情感和哲思。我努力领会林会长的教诲并努力实践,可无论如何也写不出富含哲思的散文作品。读了陈风波的《陈言新语》我才明白,原来是我的思想感悟力不够。陈风波能从“坷拉地里”找出哲思,上山放羊能发现“追随者的悲哀”,看到“小草的力量”、公园里的蚂蚁,就能增添“奋斗不息”的劲头,没有深切的睿智的感悟力和敏捷的丰富的联想力是不可能做到的。有人说,作家应当具有“独特而深刻的哲学思维,透过感性生活的表相,领悟到其中含藏着的哲理意蕴。”林非先生讲:“散文创作中确实应该包含着深刻的思索,思索生命和奋斗的涵义,思索种种宇宙现象的意蕴,思索民族和人类的命运。只有在倾泻着感情的激流底下,始终冲撞出智慧与理性的浪花,才可能提高散文的品位。”陈风波先生独具慧眼,善于思索,见微知著,见表知里,入木三分,才能创作出《陈言新语》这样洋溢着艺术魅力,闪烁着思想光芒的好作品。《陈言新语》是陈风波先生敏锐观察和深切感悟的结晶。
    祝愿陈风波先生继续努力,创作出更多更好的佳作来。

                                                       2016年7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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