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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

(2015-10-28 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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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

无聊

 

无聊
  

       离开小城,难得再回去。

       偶然一回,往往惊叹物是人非。

       上周朋友送一盒上海的点心给母亲,趁着周末,带给母亲。

       推开门,母亲不在,将点心放进冰箱里。

 

       等母亲的空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坐着。

       楼下的餐馆,人声鼎沸,不时传来啤酒瓶相碰的声音。

       窗户的另一边,对着小区的中庭,对着那株叶子渐黄的银杏树。

       屋子四处,被收拾得整整齐齐,水电气的阀门也被母亲关得紧紧的。

 

       母亲爱整洁,小时候,家里的泥墙草房,也被她拾掇得井井有条。

       每天早晚的扫地,任何一个旮旯缝也不放过。

       扫把划过泥地,梳下一道道细纹。

       扫起的树叶枝条,被她堆到竹林旁,晒一晒,扎起捆,成为入冬最好的烧柴。

 

       安静的时候,总会让人走神,总会想到回不去的过往。

       以前的日子真苦,苦得都可以浸出汁水来。

       母亲最青春的年华都给了农田猪圈,都给了门前的自留地和灶房里的土灶台……

       现在生活好了些,她却过不惯了,小城里的房子经常空荡荡的,她还是舍不得乡下的老房子。

 

       母亲回来了,拎着一大捆菜。

       每次都这样,子女长大了,回家就意味着白吃白拿。

       你都回来了?母亲一边脱鞋一边问。

       满头的白发在窗户透过来的阳光下,亮得晃眼。

 

       你晓得哪个死了不?母亲坐下来的第一句话。

       不知道,估计应该又是一个熟识的亲戚或者邻居。

       长大后每次回家,都回陆续听到一个个老人过世的消息。

       小时候的乡村,总带给人欢乐;长大后的乡村,却让人有一些感伤。

 

       你刘叔死了,肺癌,检查出来才两周不到就死了……

       母亲一边说,一边将菜分门别类地装进一个个塑料袋里。

       原来和你爸爸一起打工,身体好得很,杂说得病就得病了……

       你带回来的糕点么?母亲抽开了冰箱的门。

 

       嗯,我朋友送的,她上海朋友带给她的,她母亲一盒,你一盒。

       我坐在沙发上,边听母亲说,边打开了电脑。

       你晓得你刘叔好大年纪不?比我都还小岁,这个人啊,简直说不清楚……

       没等我回答,母亲自言自语起来,我已经习惯了她的这种习惯。

 

        时光,不知不觉中过得好快。

       曾经跟着他们屁股后面转的叔叔婶婶们,也已经七老八十了。

       忙于自己的工作,常常忽略了时光的流逝。

       他们的逐渐逝去,于我,有时候仅仅成了母亲口中传递的消息。

 

       给母亲拿出了买的枣红色毛衣外套,母亲开心地试了起来。

       是不上一次那件好看些,好多钱?

       一百八,知道母亲的心思,给百位数做了减法。

       一百八还差不多,贵了穿起再漂亮都不舒服……

 

       又拿出了一个玉镯,这是母亲上次将玉镯打碎之后,痛苦不已之后重新给她买的。

       又花这个钱干啥子?上次我就心痛得不得了,这次我不敢戴了。

       戴嘛,玉保平安,又值不了几个钱,只有两百元……

       母亲将信将疑,将放进包里的玉镯又戴上了手腕。

 

       看着母亲开心的样子,心里有种莫名的感动。

       过去最青春的日子里,好的没吃过,好的更没穿过,更何谈玉镯了。

       现在的她,像个得了奖励的孩子一般,笑容里,还有一些腼腆。

       记得曾经给一个朋友说过,如果将年迈的父母当孩子一样养着,天下父母都会长寿的。

 

       生活像个哲学大师,总会教给我们许多道理。

       而更多的道理非常简单,比如我们总以为还有时间,所以什么都留到明天。

       想看的电影没有看,想去的地方没有去。

       我们没法预测未来,现在就尽量做现在想做的事。

       开心就开心,难过就难过,不憋屈不纠结,也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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