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想写点什么了!只是脑海里像是有千万条铁轨纠结在一起一样,不知道哪条才是属于自己的方向,但这终究会是大家的方向。而我知道,有一列火车已经拉响了靠站的汽笛,缓缓地接近终点站了。
我或许还未整理好准备要下车的情绪。也罢,就像那天晚上坐车来深圳一样,早没有了在路上看风景的心情。还记得大二去广州时,带着旅行的记忆,还能看到车外变换的风景,联想到前人的足迹。可现在,所有的旅行的意义早就逃之夭夭。如果我还能相信列车在驶进山洞时山顶上有上帝在发笑,那纯粹是我见鬼了。
我当然想怀念这四年的大学生活。但我害怕用最冗长的林少华版村上春树式的的句子也难以表达我复杂多变的心情!
还会有下一个四年吗?这是我将离开和离开时想到的第一句自认为比较含蓄内敛的语句,也是唯一一句。或许我本应该用张若虚的何处春江无月明、张先的云破月来花弄影、苏东坡的一蓑烟雨任平生、周邦彦的正单衣试酒怅客里光阴虚掷等等类似这样古典而充满中文韵味的诗句作为大学时代的结束发言。但这样太过做作和矫情,而我确定一定已经肯定地厌恶成为一名光荣的中文学子。我认定这是我永远逃不了的桎梏,当所有的梦想全部湮没在里面就像豪华的泰坦尼克撞向冰山的时候,那么我知道我也完蛋了。
醉笑陪君三万场,不用诉离伤。这是一年前就写进文章里的词句,我总认为记忆早已停止,时间也停止流转。不管是凶猛的洪水吞没了稻田,还是冰雪压倒了山巅的松树,我都采取默然的态度冷眼视之。看着漂浮着的树枝以及东倒西歪的电线杆,我连感叹的勇气都仿佛失去了。我想,这或许就是四年来最真实的写照。
我以为我会就这样平静地离开。但当我回到学校还剩最后四天的时候,我却感觉到一阵莫名的感触。四年,怎么四年能这么快就过去呢?只是匆匆写了个开头,就要仓促地画上一个句号,还感觉像过了期的沙丁鱼罐头。也许,站在中间的时光只是侧身睡着了。这四天,比四年还要长,心情莫过于海伦的《假如给我三天光明》,剩下的全是村上的《国境之南,太阳之西》和凯鲁亚克的《在路上》,以及一大堆的《蓝色大门》《情书》《花火》和《美国往事》。
坐在回家的车上,能静下来想这些年发生的事情。这些年!每四年,世界杯会换一个地方举行,岁月的流逝,因扎吉还能参加2006年的世界杯,还能捧起大力神杯。那首Short Trip Home还会在适当的时候响起。在路上,看不见无边丝雨下的飞花轻梦,却能看见一张张难忘的笑脸。
我想到大学还未开始时我带着胖子同学畅游湘江,以致四年后他还耿耿于怀恋恋不忘地将其写进一篇感伤无比的文章里。军训时那一张张傻乎乎的面孔和由此触动的一发不可收拾的感情故事;积跬阁的共产主义社会。溜冰时,不知道是谁拉着“云儿”的手;那次下着雨的桂林之旅,和笨笨同学逛西街买了几块破石头。我和赵小晶同学坐在图书馆楼顶上一边喝着凉茶一边看夕阳西下,和老乡上课时用家乡话聊小说聊人生;和小白、小年喝完六十多度的老白干后在寝室里吐得不知天高地厚,十二只眼冒金花。和吴小卫同学骑车到酃湖最后看荷叶;和朝小勇同学骑车去湘江结果车子爆胎,我们寻找修车的地点时看到学校就在前面。拔河比赛昂托压阵、胖子筐瓢、健哥一个人在战斗,结束后拍集体照范小锐同学和健哥拿参考书装斯文;篮球比赛大哥打中锋展现超人般的弹跳、小年速度比球快(球在场内,人不见了)……最后我们慷慨激昂地杀入四强。后来我摔断一只手,黄小屁同学顶着我说了很多我没有听懂的话,雄哥急忙喊出租车,大家小心翼翼地护我去一六九。之后我感动地狂练左手字,准备用左手把大家的名字都签在石膏上……总之,同学少年都不贱!
……先不写了,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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