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

(全文在大型文学刊物《钟山》同步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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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中国散文排行榜提名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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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自 中国文学网
消息同时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文艺报》、《文学报》、《中国作家网》及北京、天津、上海、江苏、辽宁、山东、河南、湖南等地报刊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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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 敏《圣火》
(《随笔》第2期)
毕淑敏《心理病》
(《北京文学》第7期)
铁 凝《戴套袖的孙犁先生》(《文汇报》2月15日)
王必胜《病后日记》
(《芳草》第6期)
韩少功《笛鸣香港》
(《海燕·都市美文》第10期)
刘 林《拣垃圾的老人》
(《延河》第2期)
陈忠实《生命里的书缘》(《海燕·都市美文》第9期)
王充闾《断念》
(《人民文学》第4期)
袁 鹰《活在人心便永生》
(《随笔》第5期)
南 帆《宫巷沈记》
(《人民文学》第8期)
雷 达《天上的扎尕那》(《安徽文学》第1期)
李木生《回眸北京奥运》 (《海燕·都市美文》第11期)
李元洛《千秋草堂》
(《文学界》第6期)
钱红莉《读画记》
(《百花洲》第6期)
江少宾《我的幸福是一种罪过》 (《福建文学》第4期)
傅 菲《重伤的影迹》
(《天涯》第5期)
聂 尔《我的恋爱》
(《山西文学》第3期)
杨献平《南太行的乡村哲学》
(《天涯》第5期)
张利文《秋天的两个展览》 (《散文百家》第1期)
风吹阑叶《观画记》
(《天涯》第1期)
耿 立《藏在草间》
(《散文》第1期)
王家新《诗歌,或悲痛的余烬》 (《天涯》第6期)
习 习《和乡长刘桂香在一起》(《山西文学》第2期)
金文琴《碎在心里的爱》(《作品》第10期)
高定存《长河别》
(《山西文学》第3期)
刘志成《裸坦的渴意》(《岁月》第11期)
毕飞宇《找出故事里的高粱酒》(《钟山》第5期)
马 叙《打铁,打铁》(《安徽文学》第6期)
丁
捷《我的父亲》(《钟山》第2期)
冯伟林《明月几时有》(《美文》第11期)
塞 壬《在镇里飞》(《人民文学》第3期)
祝 勇《纳帕溪谷》(《十月》第4期)
东荡子《东荡子散文》(《广州文艺》第5期)
洪 烛《母亲》(《安徽文学》第10期)
王本道《昨夜西风凋碧树》(《盘锦时报》9月19日)
何新年《中岳嵩山》(《散文选刊》第12期)
余继聪《乡村昙花》(《散文世界》第2期)
黄静芬《好水好漂流》(《厦门日报》9月18日)
石 英《雷公讼》(《中国文化报》5月20日)
吴长忠《鹰》(《大河报》5月份)
王剑冰《鸟巢畅想曲》 (《北京文学》第11期)
李清明《纸上宝贵》(《散文选刊》第8期)
王成钊《在国殇中挺起的中华魂》(《散文诗世界》第6期)
邹 萍《走进普洱茶》(《十月》第1期)
陈惠琼《信里踱步》(《散文选刊》第8期)
叶多多《我从神的地方来》(《红豆》第5期)
李爱华《藏北的雪》(《散文选刊》第9期)
谢彦秋《有缘伴你》(《散文世界》第1期)
姚雪雪《洗澡堂》(《青春》第4期)
序

序
1990年春天,我的父亲年刚52岁。他看起来并不显老,只是病魔把他折磨得只剩下40公斤不到的体重。那一年,我是一个狂妄的大学生,认为只要拼,就可以战胜世界上的一切。但我自大的思想,没有能挽救我的父亲,这个我最爱的亲人的生命。我的父亲趴在病床上,给儿子写完一封长信,每一个字都工工整整的一封长信。他吩咐他的二弟把这封信寄给在南京读大学的我,并在信里夹了100元钱,让我买一件新的棉袄。
穿棉袄的冬天还没有到来,甚至1990年的夏天还在前面蹒跚,父亲就与我告别了。他最后的日子沉默寡言,只是偶尔流露出对母亲的羡慕。他说:你将来离开老家,去跟儿子一起过日子,你会有很好的后半生,儿子会有出息,而且脾气好。
母亲安慰他说:你会没事,我们一起跟儿子过。
父亲无力地摇头,嘴角还露出一丝苦笑。最后的几天,他不再说家务事,而是吩咐补交完住院两三年耽误缴的党费,并叮嘱说,自己虽然是一个基层小干部,但一辈子吃着国家的饭,所以一切按照国家的规矩办后事。
父亲最后的几个月,禁止家里人通知我回家看望他。他说,大人死就死吧,不要给孩子留痛苦的印象。当我在一个早晨接到父亲去世的电报,乘坐长途汽车回到南通老家时,看到我亲爱的父亲,穿着他的老中山装,正在做上路的准备。他已经不可能朝我看一眼,或者对着他亲自带在身边长大的我,喊一声小波的乳名。我出世的时候,青年党员父亲正在迷恋《林海雪原》,他取了他崇拜的英雄少剑波的一个字,来做儿子的乳名。他希望儿子能够有一点,哪怕一小点英雄气概。他喊儿子小名的时候,语气里传达着他的爱和期望。
我呆呆地望着父亲,那一刻脑子空白。我觉得这个世界很奇怪,你无法改变你最想改变的残酷现实。他就在你的眼前,你可以用手很容易地抚摩到他的脸,你可以很习惯地喊他爸爸,告诉他你回来了,大学的生活很美好,有个女孩子我正喜欢着。但他丝毫不会再对你的一切理会。
这些年,我做了太多的梦,只要父亲出现,那一定是活生生的。我每次会很惊喜,很幸福,慌乱中不知道如何跟他倾诉点什么,或者为他了点什么心愿。但是,人只要活着,就会醒。只要醒,你想要的奢侈,就会消失。你无法不受此折磨,一年几次,几十次。
岁月的流逝,会打磨人心灵的伤痛。我并没有因为父亲离开,而不去走进自己的生活,而不去追求属于生者应有的快乐。只是,当一些特别孤独或者特别热闹的时候,你急切的精神想抓取与你分享的对象的那一瞬间,你会偶尔地愣住。时空通过你的记忆,到达遥远,比什么都迅捷。你无法阻止。
在西域工作的这段日子,有太多静心的时光。从秋天开始动笔,我写我的父亲,到日前结束,10篇文章,用了10个夜晚或下午。怀念肯定是我的初衷,但这决不是目的。当然,对父亲这样一个平凡的小人物,好象也不是为了去歌颂他什么。只是我觉得父亲是一个典型的中国式父亲,在中国这个苦难的社会里挣扎生活并释放着自己的爱。我相信我们每个同时代人读他,都会望到自己父亲的影子。就象他们一个个从你身边走过时,留在你呼吸里的那种熟悉的烟味,和夹带着的仁慈与劳碌的气息。
我们每个到了一定年岁的人,都值得写一篇《我的父亲》。
继续:我的父亲(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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