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总是一件充满浪漫情调的行为。当背包在肩,音乐入耳,听觉与外界隔离,视觉却牵引着你进入旁观者的澄明世界。我喜欢在这样的空灵与现实交汇中体味周身的一切。
我看到了校园里破旧的家属楼被重新涂上恶俗的大红,那岁月留下的斑斑裂痕在一团火红中依稀可见,仿佛控诉着自己的不幸。这灼眼的红色丝毫没有带来赏心悦目的视效,反而让我想起远在他方被修葺一新的古巴比伦,旧时的景貌纵使回归却换不来先祖的卓越智慧。也许我们的目光实在远大,去旧存新的决心着实坚决,却不知这世上最美的风景乃是时间留下的烙印。
我看到了街心骑着一辆旧式28的洋人,我知道这是正渐渐离我们远去的只属于一个过去的时代的有趣图景。我实在觉得,如若这一人一车出现在存留不多的北京胡同,那么我们已经失去的便还不是那么彻底。看到了吗,那可是金发碧眼的洋人,骑着也许是20年前的破烂飞鸽。行了,够了,我已满足……
我看到了掩映在一座座现代建筑下的城市夜景。为什么不说又呢?因为这是不同于以往的行走的眼光。因为这时,你或许才有一份闲情以不同以往的角度审视这些钢铁怪兽,和承载着它们及我们的母体。血肉之躯与钢筋水泥的交响,这便是城市吗?我却宁愿将伴侣换作虚无缥缈、亦幻亦真的精神世界。
……
你看,行者的视线就是如此怪诞,清醒着、陶醉着、享受着,当然还有个小小前提:一定需要音乐的如影随形,隔绝与营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