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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广州(6-10)

(2013-09-09 23:27:17)
分类: 俺写诗

广州,广州

   

   (六)

 

我和女儿站在阳台上

看着楼下停放的车辆,来往的行人

和一排排茂盛的树

女儿说看上去跟我们家那里没什么两样

我看着对面那栋楼房间里的人

他们也是在做饭,或是坐在沙发上抽烟

看电视,给小孩子喂饭,擦地

还有些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不知在忙什么

太热了,我也跟他们样赤着膊子

有些房间的灯光是白色的,有些是黄色的

我看得见他们,他们也都看得见我

窗子和门都没有关上,窗帘也都打开着

我想他们都已经习惯了这种敞开式的生活

就像我小时候生活的那条街

在夏天的夜晚大家都开着门睡觉

我看了会,当我准备转身离开时

感觉好像才看见阳台上装着钢筋做的防盗网

上面还蒙着一层薄薄的纱罩

我再定神看对面,几乎所有的窗子上

都装上了钢筋的防盗网和纱罩

而且都布满了灰尘

 

   (七)

 

我去过很多的地方

城市,乡村,旅游景点

到过山顶,海边,见过黄河长江

或是出差,或是游玩

可我从来没有在长沙以外的城市生活过

虽然有些城市我很喜欢,譬如广州

我也很多次来过这里,吃过这里的海鲜

喝过这里的早茶,现在还能讲几句简单的粤语

这里夏天的似乎没有长沙热

而冬天则比长沙暖和

在这套租住的房子里,我想

等我老了,若是可以在这里过冬天那就好了

对我的高血压,关节炎都有好处

不会在长沙的冬天里时常头晕

而现在,在这间房子里我觉得有点热

天气预报说今天长沙降温了,很凉爽

我起身把阳台的门和房间的窗子都打开

让风吹进来,我认真地琢磨着这套房子的朝向

风吹在我的脸上,感觉到风是从南边吹过来的

那长沙就是在我的北边,我转过身

如果有风从北边吹过来

我肯定能从风中闻到长沙的味道

 

    (八)

 

我租住的地方在先烈路

那里有一个很大很有名的服装批发市场

每天都有很多的人聚集在那里做生意

堆着一包包衣服的小铁车轰隆隆川流不息

他们的脸上都露着笑容,看不到疲惫

先烈路上有一个朱执信先生墓

看上去很安静,路过很多次也没见有人进出

还有一座十九路军淞沪抗日阵亡将士陵园

我女儿进去练过琴,她说有好多树,安静,凉快

只有一些老人在里面散步,跳舞,踢毽子

我知道广州还有三元里,小学课本里学过

还有黄花岗七十二烈士纪念碑

远一点还有林则徐烧鸦片的虎门,我都没有去过,

我只去过北京路步行街,海印电器城

一个比居民小区还大的电器城

那天在去海印的路上,在珠江边

我看见广州的地标建筑“小蛮腰”

像上海的东方明珠一样高,我问出租车司机

好像有个新疆人在那上面走过钢丝吧

他说电视里报道过,他没来看

说完,他仍然是目不斜视专心开车

我望着高矗的“小蛮腰”

两头大,中间细,像根绳子

似乎是想把天和地扭到一起

 

    (九)

 

晚饭后我出门散步

像个地道的广州人样

穿着凉鞋短裤和T恤衫

街道上很干净,跟许多年前我看到的不一样

空气有些湿润,这让我想起大海和从海上

吹过来的,略有点咸味的海风

我很放松,似乎什么都没有想

还随手把一个烟头扔在了地上

我的眼睛看到了很多东西

闪着霓虹灯的高楼

宽阔而又平整的马路

一个骑自行车从我身边经过的妇女

几处像长沙样因修地铁而围挡起来的工地

还有树还有街边的小店。还有跟我一样散步的人

还有几个十字路口,我知道

只要顺着路口右转我就能回家

我抬起头看着夜空,没有乌云,月亮也出来了

只是天还没有黑透,月亮还不是那么亮

星星还没有出来,我想起在长沙曾清晰地看到过

北斗七星,我一颗一颗地数给同行的朋友们看

又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我一个人在街边坐了下来

掏出烟,静静地看着夜空

我想等着北斗星,在我的眼里慢慢地亮起来

 

      (十)

 

在租住的房子里有一个金鱼缸

里面没有鱼,这是房东留下的

就放在电视机的旁边

我看电视时也时时看着它

鱼缸里有两个白色的小海螺

下面还有一些彩色的小石子

玻璃上夹着一盏曾为它照明的灯

这个干涸了的鱼缸,就像

一座谢幕了的舞台

曾经的鲜活和喧嚣都已消失

我想像着曾经在里面游动的鱼

想像着它们的模样,它们的颜色

它们争抢食物的样子,以及它们的离开

也许它们是随房东去了一个新家

有了一个更大更漂亮的鱼缸

还是都已经死了,这只是一个空置了许久

而又不愿丢弃的装饰物

我看着电视里热闹快乐的节目,想着

我要去买几条红色的鱼和一些绿色的水草

让这个金鱼缸再活起来

就像现在,让它们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依然可以在我的眼前畅快地游动

 

              2013.09.02----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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