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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章一组(五首)

(2018-03-16 22:05:44)
分类: 俺写诗


 

              

 

现在我习惯了出门时摸一下口袋

看钥匙是否带在身上

过去太多次的忘记让我进不了家门

让我像个没完成作业

不敢进教室的小学生样倚在家门口

那时候我知道妈妈就会回来了

回了照例我会把她的数落丢到门后去

我不担心回不了家

而现在不能这样了

没人会回来给我开门

马路上有许多被搀扶着老人

都把钥匙挂在脖子上

也许以后我也会这样

到那时我期待像小时候一样

用挂在脖子上的钥匙“咔、咔”地打开门

然后站在门边等妈妈回来

2017.11.26

 

             

 

从明天开始我将不再犀利

我会眯起双眼看待一切

当真相在我面前展现时

我会使劲地揉一揉眼睛

让原本的清晰再模糊起来

我会遵守红绿灯,走斑马线

把四驱车开得像电单车样温柔

见面就点头微笑

习惯握手和说“谢谢”

连天气预报都不参与讨论

因为我知道天气也是说变就变

言语中的定语将会越来越少

语速也越来越慢,而且

眼晴也不再盯着别人看

眼神恍恍惚惚,飘移不定

让人觉得我已不再是威胁

像不经意样,转个身去

把光秃的头顶和白发给别人看

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坐下

掏出烟,点上

 

                                2017.11.26

 

去一个有太阳的地方

 

冬天来了,日子又将过得有点笨拙和畏缩

连绵的小雨让周围的一切朦得变成灰色

就像一条又冷又湿的浴巾披在身上

 

这是个我不喜欢的季节

我走在这条路上,眼镜片已经模糊了

看不清身边匆匆的行人,也看不清街边的高楼

 

我已不知道有多少次行走在这条街上了

但记得冬天已是第几次来到了我的生命

街的尽头就是我的家,那里温暖

 

我加快脚步,身边这些在雨中赶路的人们

应该也跟我一样,期待早点走过这条街

期待拐出这条街,就能到达一个有太阳的地方

 

                                         2017.11.26

 

 

一会,我就出门散步

 

天完全黑下来了,街灯下有人在跳舞

音乐的节奏感很强,大家都很兴奋

我安静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我的步伐还是缓慢的,我不需要

这种强劲的节奏,似乎没有什么能冲击到

我的神经,缓慢、麻木了吗?

我依然默默向前,远离喧嚣

在树的阴影下,一会现身一会隐身

我像昨天样环顾着四周的街景

似乎想在这些平常的景相里发现些什么

我的手指跳了几下,仿佛是要把

刚才那股强劲的节奏,从身体上弹落

每次散步几乎都是这样,前面就是那棵大树

树下有一张石凳,天气冷了

今晚,我只想在石凳边站站

 

                                    2017.11.26

 

 

对一株蓬勃生长的植物抒情

 

放眼望去,周围的一切都没有生命

我似乎经常来到这样的地方

没有人,没有动物,也没有植物

尽管有红的黄的颜色在我眼前晃动

但我依然感觉到了一些寒冷

这时的我其实也不想说话

也想让寒冷伴随着孤独在我的身体里游走

我闭上眼睛,双手捂着脸,呼吸均匀

时间就这样慢慢地流走

我什么都没想,也没有动

也许不要多久,我就会昏昏地睡去

就会忘掉这是在什么地方

也许还会做一个梦,在梦里

也许会出现一株蓬勃生长的绿色植物

 

                                         2017.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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