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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显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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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     者

(2006-07-08 20:16:34)
分类: 纸刊选用

    

我们拒绝永恒

我们要投往大地

——海子

天近黄昏,槐花剥落着雨声

五只羔羊,雪白的羊毛,行于草滩

自远方来,歌者又累又饿

没有太阳,没有向日葵,原野一片苍凉

无力弹动琴玄,他嗓音嘶哑

土地无言在足下伸延

 

“我渴望永久的诗歌

我生命的原欲狂吼如豹”

 

月亮的晚上许下诺言。歌者

穿越父亲守望的麦田

赴大山的约会

河流跌足于灯塔聚处

 

柔弱的双手何其无力

眼睛何其无力

高粱酒啜饮着人们

星辰盛起人们

置于大神的手掌

 

三条脉络纤细如丝

三条壕沟里我读到命运之书

血泪流于心田眼睛平淡如水

天宇倾斜原野何其空旷

狼的眼睛盛开绿色的花朵

沙漠中我的马疲惫而行

 

我为歌而来

我为颂而来

你庙宇的主人眼睛置于仰望之上

 

土地沉默人民沉默

千百年的洞壁野花生长

行者脚步孤单登上大山

吞食兽肉,血淋淋的夜晚

土地激动

 

想望之外,向日葵生长如树

漫上山坡

 

歌者,饮酒的歌者,来到这里

叩拜土地和人民

 

“我拥有平静的诗歌”

草原的酒杯里歌者驻足

该是好久的日子,祭司之鼓远去

谷子远去

乡下的日子短促

生命何其短促

 

南山之坡大豆生长

高粱鲜红如土地之血

 

黄昏沉沦,夕阳挂在山头

生命悬上陡崖

 

曾经的歌咏,春天之花

已成树下之泥

 

我血管迸裂蝴蝶飘上头顶

黄昏时我在原野倒下流水濯过我足

 

乡下的日子短促

生命何其短促

大神的抚摸,传自谷物的庙宇

他坐着,从土地中来的巨人

他的额上雕刻河流

胸膛高粱茂盛

雪峰之上,雪莲花构织宫殿

山峰何其洁白

 

八卦之下,智者白须飘洒

日渐年轻

 

一切的歌咏来自土地

幼芽之绿森林之绿漫上山顶

歌者倒下

歌者倒下的日子正是初夏

在土地的怀抱里他终至平静

 

向日葵灿烂,太阳灿烂

土地抚摸过了,歌

空前平静

1991年5月于山西大学,入选大学生百家抒情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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