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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站,幸福原著小说 第八站 心痛 记忆反扑

(2009-11-06 12:23:32)
标签:

寰宇

手环

未婚妻

村长

慕橙

田村

文化

分类: 下一站幸福

深夜,慕橙哄小乐入睡后,见窗外风狂雨骤,想起方才在风雨中与光晞合力保护花田的场面,宛若隔世。

幸亏有他帮忙,若是只有她一个人,说不定早就被风吹走了

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他总会适时出现,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可她,不该再领受他的恩情了,因为她怕管不住自己的心。

慕橙叹息,来到客厅,光晞正低头察看自己手臂,一见到她,微微一笑。

“小乐睡了吗?”

“嗯。”她点头,瞥视他手臂,这才惊觉上头划了一道长长的伤口。“你受伤了?”

“没什么,一点小伤。”光晞想捲下衣袖。

慕橙不许他掩饰,连忙捧来急救箱,替他处理伤口。“你受伤了怎么都不说?是社么时候弄的?”

“就跟你说了没什么,我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受的伤,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么深的伤口,怎么可能没感觉?她哀怨地白他一眼,她知道这男人只是爱逞强而已,从以前就是这样。

“倒是你,怎么手臂也红红的?”他担忧地蹙眉。“这也是伤口吗?”

“不是的。”她摇头。“只是最近有些过敏。”

“你没擦药吗?”

“有啊,只是好像没什么效。”她叹气。“你别管我啦,你的伤比较严重。”

清理过伤口后,她替他上药,然后轻柔地捲上绷带,他不喊一声疼,动也不动,反倒是她心口疼痛地揪紧,眼眸隐隐刺痛,一颗剔透的泪珠,毫无预警地坠落,恰巧滴在绷带上。

他看到了,大吃一惊。“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慕橙惊觉失态,慌忙往后退,伸手抹去眼泪。

“你哭了?”光晞凝望她,奇怪自己为何心痛。“你担心花田吗?不是不怕灾情惨重,损失太大?小乐的学费……很贵吗?”

他每一句问话,都是不由自主地关怀,她听得好难受。

“拜托你……不要这么关心窝。:她嗓音沙哑。

他一愣。“为什么?”

因为已经过了六年了,因为这六年来,一切都变了,因为他有了未婚妻,最重要的,因为他不记得她了。

慕橙用力咬唇,喉间噙着难以言喻的酸楚。

为什么,他会不记得她?她想不到,遭人忘却的滋味竟如此难堪,如此悲哀。

“因为我们……只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所以不要再对她好了,否则当他再度离开时,她会更牵挂他,更舍不得他。

“你是不是还在气我?”光晞误解了她的哀伤。“我向你道歉,那天我不该私自带小乐去溜直排轮,我只是……忽然很想教会他。”

“为什么?”她怔仲,为什么偏偏是直排轮?

光晞无语,眼神蕴着复杂的情趣。“其实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他苦涩地坦白。“六年前,我脑瘤开刀,醒来后就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脑瘤?”慕橙惊骇,怪不得他那时会经常性 地头痛,原来是得了脑瘤,所以他不记得她,也是这个原因?“你真的什么都忘了?”

他点头。“我在整理房间时,曾经找到一双直排轮,我想我大概会溜吧?但其实我也不确定,所以那天我才会想带小乐试试看。”

所以他连自己的父亲也忘了吗?关于圣德堂那段他曾视若珍宝的父子回忆,他也忘了?慕橙凝视光晞,为他心痛。

“从那以后,我好像就过着一种虚假的人生,总觉得自己活得很不真实,我想,说不定时因为我忘了很重要的什么人或事吧?”光晞怅然低语,从怀里掏出一只手环。

慕橙呆住。“这个手环……”

“是开刀前,就戴在我手上的。”光晞解释。“我怕小乐追着问,所以这几天一直收着。”他顿了顿,眼眸浮上迷惘。“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这手环我都会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也许这是谁送给我的纪念品吧。”

慕橙闻言,强烈震颤,急忙伸手捂唇,掩住心碎的哽咽。

那手环,正是她送的啊!是她留给他,最后的回忆。她好想告诉他真想,好想好想……可她不能说,说了只会搅乱一池春水,徒增他的痛苦。

她悄然深呼吸,努力平抑激动的情绪。“你应该……很爱你的未婚妻吧?”

他没立刻回答,两秒后,点点头。“我手术醒来,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她,也是她陪我度过那段痛苦的日子,你知道吗?我刚开完刀那时候,不但失忆,连肢体动作都不协调,是以茜陪我做复健、鼓励我、支持我。”

她能想象,那对好强的他而言,一定是一段很煎熬的时光,而当时伴在他身边的,不是她,是何以茜。

泪水又在慕橙眼眶中泛滥。但这回,她死命忍住,扬起浅笑。“所以你跟你未婚妻,你们果然是相爱的。”

是的,他和以茜的确彼此相爱,但……

光晞望向慕橙,望着她唇畔漾开的,透明的笑,那笑,有股说不出的惆怅,牵动他的心,他忽然感到困惑,胸口空荡荡的,莫名的慌。

“你不要想太多。”慕橙柔声劝他。“其实我也常会想起从前,想起那些没能实现的梦想,还有不想分开的人……可是,每个人的一生,多多少少都有些遗憾吧?但过去的就是过去了,不管多遗憾,都追补回来。如果我们因为一直怀念过去,没有好好把握当下,错过了现在,那未来不是一样遗憾吗?她顿了顿,眼神温柔似水。”你不需要再牵挂过去,重要的是现在,是未来,只要你从现在开始认真的生活,你的人生就是真实的,不是虚假的。“

光晞感动地咀嚼她这番言语。“你相信吗?这六年来,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说的人。“

“是吗?”她微笑。

他也笑了。“说也奇怪,这样跟你聊天,我觉得好放松,好安心。”

六年前,他也曾说过类似的话,慕橙强忍心酸。“可能是因为你这大律师每天都过得很忙碌吧?难得闲下来,当然会放松。”

“或许吧。”他耸耸肩。

慕橙深吸口气。“光晞,我们可以……当朋友吗?”

光晞一震,不知怎地,当她唤着他的名时,他感到胸口漫开某种奇异的哀愁。

他淡淡微笑。“那你就是这六年来,我第一个真正的朋友了。”

“你跟那家伙当朋友!?”

台风过后,拓也担心慕橙,匆匆赶回花田村,听说来村里做社会服务的大律师原来是任光晞,他已经够惊讶了,又听说慕橙收留那家伙住在家里,更闷。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打算跟那家伙复合吗?”他质问。

“怎么可能?”慕橙慎重否认。“光晞他……失去记忆,早就不记得我了,而且他现在也有了未婚妻,他们感情很好。”

“等等,等等!现在在演哪一出啊?我怎么都听不懂?”拓也要求详细解释。

慕橙只得将来龙去脉,娓娓说给好友听,拓也听罢,矫舌不下。

“怎么又这么曲折离奇的故事啊?脑瘤?失忆?”他摇头。“这么说任光晞完全不记得他以前跟你谈过恋爱,还有小乐……”

“他不知道。”慕橙打断他。“我想,也没必要告诉他。”

拓也怔住,良久,一声叹息。“说得也是,他都有未婚妻了,跟他说这些好像也没意义。”

“所以就麻烦你,假装不认识他爸,免得他觉得奇怪。”

“放心吧,我不会露出马脚。”拓也保证,这可不单只是为了免除,也是为了自己,他还抱着一丝希望,盼自己的暗恋有天能开花结果。“对了,小乐呢?我买了遥控车给他。”

“光晞带他去村长办公室了,最近他老爱黏着光晞。”慕橙无奈。

拓也皱眉。“你放心让小乐跟任光晞在一起?你不怕他们感情愈来愈好,到时……”

“我知道,我也想过不让小乐接近他,可是……”慕橙怅然别过眸,“小乐真的很喜欢他,他们俩在一起,好像真的很开心,我现在只希望,当光晞必须离开时,小乐不会太伤心。”

小乐伤心?拓也想象那画面,不觉吃味。“放心吧,到时我会好好安慰小乐,保证很快就让他忘记那家伙!”

                *

原来他就是花拓也。

光晞带小乐回家,发现屋里除了慕橙,还多了一个陌生男子,长相很性格,个性很豪爽,小乐见到他,开心的尖叫。直扑他怀里。

“拓也哥哥,你回来了!”

“呵,好几天没见了,小乐肯定很想我吧?”拓也揉小乐的头。

“我才不是想你呢。”小乐调皮地扮鬼脸。“我是想你答应买给我的遥控车。”

“你这死没良心的小鬼!就惦记着你的玩具车?”拓也碎碎念。“好,你看我以后还陪不陪你打游戏?”

“我们是好麻吉耶。你干嘛跟我计较那么多?亏你年纪还比较大,羞羞脸。”

“你说什么?你这小鬼,看我搔你痒~~”

“哈,哈,救命啊!妈咪,拓也哥哥欺负我!”

“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拓也,麻烦你带小乐去洗手,等会儿要开饭了。”

“妈咪,你说错了,这里是我们家啊,应该是我带路才对。”

“你这小鬼才几岁大?想带我路?哼!”

“我的心智年龄比你大。”

“你懂什么叫“心智年龄”?”

“比你懂……”

一大一小吵吵闹闹。往浴室走去,慕橙好笑地目送两人背影,回过头,这才发现光晞站在门口。

“你怎么杵在那儿?快进来啊。”

“嗯。”光晞进门。“刚刚那男的,就是花拓也吧?”

慕橙一凛。“你则呢么知道他?”

“我听村子里的人提过,听说你们感情很好。”他意味深刻地低头。

“嗯,他是我好朋友。”她笑着坦承。“我跟小乐在花田村,多亏他照顾。”

“是吗 ?”广信见她笑盈盈的,忽然感觉不是滋味,三人仿佛一家人般互动的情景,他看了就有气。“既然这样,你怎么不嫁给他?”

“什么?”慕橙愣住。

“听说花拓也很中意你,不是吗?你们怎么不结婚? ”

“我为什么要跟花拓也结婚?”她窘迫。“我们只是朋友。”

“是因为小乐的关系吗?”他紧盯她。“因为他介意你带着一个拖油瓶?”

“说什么话!”慕橙恼了。“拓也才不是那种人。”

“那你说你为什么不嫁给他?”光晞也怒了,看不惯她一心维护另一个男人。

她没好气地瞪他,不会答。

他脑海灵光一现。“难道你还忘不了小乐的亲生爸爸?”

她闻言,脸色刷白,他知道自己猜对了,心情更加复杂。“那家伙到底是谁?他知道小乐的事吗?怎么能让你一个女人独自抚养孩子?”

“这些……不关你的事。”她别过头。

他皱眉,发现她的手在颤抖,心也跟着起伏不定。

他怎么了?何必那么在意那个女人?她说得对,她跟小乐的亲生爸爸有过什么样的过去,不关他的事。

但明知无关,他就是放不下,她跟小乐母子俩的形影,就是会在他脑海里萦绕,占领他的思绪。

真该死!光晞懊恼地自责,就算他拿慕橙当朋友,也对她在乎过头了吧?他这样,简直就像是对她……心动了。

这太糟糕了!

他决定自己必须冷静,趁周末时回台北一趟,他想,只要见到以茜,应该就能管住心猿意马的自己。

以茜适逢值班,要他在何家等他,他直接上二楼,经过书房时,原本想跟未来岳父打声招呼,却意外听见一席对话——

“所以花田村那块地,现在是任光晞在处理吗?”问话的是许方国,是寰宇建设的法律顾问,何董对他十分信任。

“嗯,暂时我是交给光晞,趁他现在在那边做社会服务,争取村民对他的信任,到时开公听会时,他会负责说服村民放弃土地所有权。”何董解释。

“他说服村民,村民就会听吗?”许方国颇怀疑。

“所有我们才需要多加一道保险啊。上回你不是请人想办法污染花田村的水源吗?很快他们就会种不出健康的花啦,到时活不下去,也只好卖地了。”何董奸笑。顿了顿。“不过这件事光晞不知道,还有之前是我们逼着村长孙子偷地契出来卖的事,也千万别告诉他。”

“他不是何董的未来女婿吗?怎么何董这么不信任他?”许方国讽刺。

“一码归一码,毕竟光晞这孩子脾气古怪,我还拿定他,还是慎重一点好。”

“你是应该慎重。”光晞铁青着脸冲进书房,房内两人见到他,都是大吃一惊。“你到底在做什么?何叔,你怎么能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对付花田村的人?”

“光晞,什么时候来的?”何董笑着迎上来,试图安抚她。“你听我说,这件事你可能有点误会……”

“我没误会!我刚刚明明听见你派人去污染花田村的水源,还骗村长孙子偷地契卖地。”光晞严厉地瞪视未来岳父。“何叔,你不觉得这样做太过分吗?”

“我太过分?”何董嘲讽地拧眉。“你不也说过,只要能打赢官司,你不介意用什么手段?你自己也一样冷血,还好意思指责我?”

“我……”光晞愣住,这六年来,他的确是信奉着铁血着铁血准则,可是……

他蓦地想起慕橙,想起她是如何在台风夜冒着风雨保护农田,想起她皮肤红肿的手臂,以及她一个人独自养育儿子的辛酸,还得烦恼筹不出学费……

他怎么忍心夺走她的生计?怎么能够助纣为虐?怎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苦?

一念及此,光晞倏地转身走人,在楼梯口,碰见刚到家的以茜。

“光晞!”她翩然投进他怀里。“好想你喔。”

“对不起,以茜,我有点事,得马上赶回花田村。”他匆匆推开未婚妻,留下她茫然地站在原地。

“你的手,让我看看。”

一回到花田村,光晞立刻要求检视慕橙的双手,见她皮肤红肿,扶起一粒粒小疹子,有事心疼有事懊恼。

“你都没发现吗?这很可能是水质污染造成的。”

“是吗?”慕橙恍然。“难怪,我说最近花根怎么那么容易烂掉,原来水源污染了……可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光晞面无表情。“因为这是寰宇建设干的好事。”

“什么?”慕橙讶异地望着他。

他皱眉寻思片刻,像是下定决心。“你别担心,这件事我来搞定。”

他要怎么搞定?慕橙疑惑,直到数日后,当花田村为土地纠纷案召开公听会时,她听见光晞当场宣布要协助村民控告寰宇建设,这才领悟。

他时候,经过他调查送检,确认花田村的水质受到污染,而且幕后指使者正是寰宇建设。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代表寰宇建设出席的许方国,起身抗议:“任先生,请你别随便做不实指控,否则寰宇建设将保留法律追诉的权利。”

“我既然敢公开说,就不怕寰宇来告。”光晞傲然表明。

“你们千万别相信他的话!”许方国见他神态坚定,心知不妙,转而挑拨村民。“你们可能不知道,但其实任光晞跟我们董事长的千金有婚约,他等于是何董的准女婿,这样的人说要帮你们辩护,你们能信任吗?”

这内幕一爆,村民们更震撼了,没想到正义使者原来是魔鬼代言人。

“相信我,我会帮你们。”

“不能相信他,他又目的!”

双方各执一词,村民们也不晓得该听谁的话,最后在一片闹哄哄之下,村长只能宣布暂时散会。

一场公听会不散而散,光晞也成为众矢之的,但他丝毫不以为意,仍是努力与朋友联系,蒐集证据,起草诉讼书,同时请拓也帮忙寻找村长孙子的下落,说服他出来当证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慕橙见他为村民们尽心忙碌,很不解。“这跟你当初来花田村的目的不一样!你不是来帮何董说服村民们卖土地吗?”

“本来是那样的,可是他做得太过分了。”光晞面色阴沉。

“可你这样不会得罪你未来岳父吗?”

“那也没办法。”他耸耸肩。“总之这件事我不能苟同他。”

慕橙怔望他,想起六年前,他也曾为了替她辩护,不惜与自己母亲对抗,有事心酸,有事感慨。

“你干嘛用这种表情看我?”她感动地微笑,令他好不自在。“你以为我是良心发现吗?才不是那样。”

“那是怎样?”她柔声问。

“我只是……为了你而已。”他不情愿地坦承。“老实说,花田村的村民们以后会怎样,都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不希望你会沦落到没田可以种花,那小乐以后该怎么办?”

“所以你是担心我们母子俩活不下去啰?”

“我只是想,你这个土村姑,大概除了种花以外也没什么其他专长了!”他故意用一种很不屑的口气呛她,明显就是想掩饰自己的心软。

慕橙偷笑,或许几天前她还会被这样的他气到,但现在,她已能看透藏在他傲慢态度后的温情。

他终究还是六年前,她深爱的那个任光晞——

“谢谢你。”她真诚地道谢。

“谢什么啊?”他不敢看她。“我饿死了!你这个“民宿老板娘”还不快点去煮饭给“客人”吃?”

“是,马上就去。”她盈盈笑了。

                *

这是怎么回事?

以茜站在屋外,惊愕地瞪着屋内和乐融融的情景,他的未婚夫,跟一个女人以及小男孩同桌吃饭,而且还跟他们有说有笑的。

就连跟她在一起,他也很少表现得那么开心,通常是略带忧郁的,心事重重。

而这还不是令她最惊讶的,最可怕的是,她认出那女人正是梁慕橙。

六年前,光晞曾为了她不惜与全校舆论作对。六年后,他又为了她单挑寰宇建设……

难道他们旧情复燃了吗?光晞该不会已经恢复记忆?

以茜掐紧颤抖的双手,她听说光晞与父亲撕破脸的事,特地从台北下来探问详情,不料竟让她撞见这一幕。她很慌,很焦虑,刹时不知如何是好。

六年前,她明知道慕橙的存在,却跟方德容一起瞒着光晞,,因为只有这么做,她才能完全独占他。

她喜欢他,欣赏他,从第一次看他打曲棍球,她便迷恋上他那股嚣张的狂劲。从不曾那么强烈地想得到一个人,他的一切喜怒哀乐,她都想分享。

她的自私,终于得到报应了吗?

以茜僵立在原地,思绪混乱,理不出脉络,若不是光晞转头瞥见她,她说不定要傻傻站在屋外一整晚。

“以茜,你怎么来了?”他迎出来。“有事吗?”

“我来……看你,听村长说你住在这里。”她呆呆地回话。

“是啊,我暂时住慕……呃,梁小姐这边,因为这鬼村子连一间民宿也没有。”

他是不是显得有些尴尬?他心虚吗?

以茜定定地直视未婚夫,想确认他是否有丝毫恢复记忆的迹象,却看不出来——或许,她还有希望。

“光晞,我听说你打算帮村民控告寰宇建设的事了,爸爸很生气。”

“我想也是。”光晞自嘲地扯唇。“不过以茜,这次寰宇建设真的做得太过分了,我不能不管。”他试着对未婚妻解释,但她只是摇摇头。

“没关系,我都明白。”她顿了顿,若有所思地望他。“我已经决定了,我可以帮你说服爸爸,放弃花田村这块地。”

对以茜的建议,光晞有些狐疑,这对他而言自然是好消息,不过何董那老狐狸会那么轻易放手吗?

“爸爸最疼我,我会说服他的。”以茜看出他的疑虑,许下承诺。

“那太好了。”光晞喜出望外。“那就请你鼎力相助了。”

“不过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以茜提出条件。

“什么事?”

“我们马上结婚,我已经等不及了。”语落,她勾下他肩头,主动献上一个缠绵的吻——

                *

他要结婚了!

这消息,不是他亲口告诉她的,是村民们传开的消息,听说何以茜亲自对村长表明,她已经说服父亲放弃花田村的土地,并且承诺会尽力解决水污染的问题,同时为了向村民们表达歉意,她和未婚夫的婚礼也将向花田村下订单,採买大量鲜花装饰会场。

他终于要结婚了。

听到这消息,慕橙不知自己该喜该悲,只觉得胸口空荡荡的,一片荒寂。

村民们逃过一劫,欢天喜地,纷纷感谢光晞,视他为救世主。合力准备欢送会,打算热热闹闹地送他离开。

全村喜气洋洋,只有她,像颗被抽走的气球,虚软无助,整日飘飘然,不知所以。

“你怎么了?要振作一点啊!”拓也看出她的心事,一面吃味,一面也为她担忧。“你这样子,要怎么照顾小乐?”

对啊,还有小乐。

慕橙打起精神,她差点忘了,若是知道光晞要离开,小乐肯定会伤心不已。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软弱了,她必须坚强,负起安慰儿子的责任。

光晞离开前夕,慕橙精心料理了一顿丰盛的晚餐,除了小乐指定的炖牛肉饭,还有其他几道光晞爱吃的菜。

“叔叔,我妈咪做的牛肉饭很好吃喔!你一定要尝尝看。”小乐热情推荐,他还不晓得光晞隔天便要离去。

光晞也不忍跟他道别,只得假装若无其事地跟他说笑,端起牛肉饭,舀一口进嘴里,浓郁的滋味在唇腔散开。

“很好吃,对不对?”小乐得意地问 。

光晞没回答,胸口却异样地牵动,他总觉得这牛肉饭的味道很熟悉,很令人怀念,仿佛曾经在哪里尝过。“这道料理你跟谁学的?”他紧盯慕橙。

“是我妈留下来的食谱。”慕橙迎视他意味深刻的目光,心跳不觉加速,一时感到不安,很怕他联想起什么。

但他只是点点头。“还不错,挺好吃的。”

“喔。”她莫名地感到失落,明明担心他想起来,但当他什么也想不起来时,她又觉得伤感。

她心不在焉,味如嚼蜡地吃完一餐。饭后,光晞邀小乐一起洗澡,然后又送他上床,讲床边故事给他听。

她在门外窥视,心口甜甜的,也有些酸。

他们这样子,还真像一对父子俩……

“你儿子很挑呢。”光晞哄小乐上床后,走出来对她笑。“光是念故事还不行,一定还要加动作演出,不然他就不肯睡,我看都是被你宠坏了吧?”

她没说话,只是扬起脸,淡淡地笑。

两人目光交会,都是一阵震颤,光晞凝视她,眼底似是藏着千言万语。

“我明天要回台北了。”良久,他哑声说。

“嗯。”她点头,逃避他眼神。“我知道。’

“这个,麻烦你替我交给小乐。“光晞递出一个小绒盒。

慕橙打开,见盒子里竟是她送的手环,整个人呆住。

光晞悠悠叹息。“你知道吗?我跟以茜交往六年,却一直迟迟不结婚,除了我们两个工作都忙之外,另一个原因,就是我害怕。“

“害怕?“她疑惑地揭眸。

“因为我不记得过去,总是怕有有一天,会有来自过去的什么事或什么人找上我,所以一直没去下定决心跟以茜结婚。但是……”他顿了顿,怅然微笑。“你说得对,老实牵挂着过去也不是办法,我应该学会把握当下……这个手环,就像我遗忘的过去,老实扣着我骂我想我必须放开了。”

所以,是真的结束了。

慕橙握着手环,强忍住哽咽,当年她送这个给光晞时,并没告诉他,里头嵌着一张记忆卡,收藏着属于他与她的回忆,如今他说要放开……

不过,是应该放开,不只他,她也一样。

“这个手环就送给小乐吧,就让他当成通信器,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随时呼叫我。”

“嗯,没问题,我会交给他。”

慕橙答应,两人再次相凝,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出浓浓的眷恋与不舍,但这是不应该的,他们只是很普通很普通的朋友。

光晞抬起手,想抚摸慕橙,却在即将触及她脸颊时,迟疑地停住。“你也一样,慕橙,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Call我。”

“好。”她含泪微笑,轻轻点头。

但他与她都知道,她不可能Call,从此以后,两人或许永不会再相见——

                *

隔天,村民们替光晞举行欢送会,几乎全村的人都到齐了,连拓也也来了,可光晞却遍寻不着慕橙母子俩的人影。

“他们不会来的。”拓也仿佛看出他的心思,主动告知。“慕橙去学校接小乐,然后便会直接回家,她说小乐如果知道你要走,一定会大吵大闹。”

“这样也好。”光晞涩涩地苦笑,其实他也怕当面跟小乐告别,这阵子相处下来,他对那孩子也有了感情,万一彼此泪眼相送,岂不在村民面前糗大?

慕橙跟小乐不来最好。

虽是如此想,但光晞仍是压抑不住满腔汹涌的情绪,明知不该,还是很希望能见母子俩最后一面,就算只是在一旁偷偷看也好。

于是,他趁村民们不注意,悄悄离开欢送会现场,独自来到幼稚园。

园内空荡荡的,孩子们似乎都放学了,光晞在附近徘徊,忽然觉得自己好蠢,好无聊。

这么婆婆妈妈的,简直不像个大男人。

他毅然甩头,转身想走,忽地,耳畔隐约飘来一串琴音,琴音悠远,听不清楚,却奇异地勾紧他心弦。

他循着琴音来处追寻,渐渐地。琴音变得清晰,他震住,那旋律熟悉得令他心痛。

是G弦之歌。

不知怎地,他一下子便能断定曲名,也不自禁地跟着哼。

脑海里,断断续续地浮现片段影像,他开始感到头痛……是什么?那画面是怎么回事?他仿佛看见一个女孩,一个很像慕橙的女孩,正在弹琴。

以后你每天下班,就来这里弹琴给我听吧。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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