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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印象(下)

(2006-12-31 21:54:10)

江南印象(下)江南印象(下)江南印象(下)江南印象(下)江南印象(下)江南印象(下)江南印象(下)江南印象(下)江南印象(下)    “香炒热白果,一分洋钱买三颗!”

“香糯烘番薯!”

这样的声音对当时每个刚放学的小屁孩来说,都有着挡不住的魅力。而与我,这样的声音却已经过去了几十年。几十年里我忘却了几乎所有的少年往事,唯独忘不了这声音。

那声声叫卖正是来自于这个叫做“北丽桥”的地方。北丽桥呆在江南水乡的运河侧伴不知有多少个年头了。我一出生它就已经在我家门口。那时这座桥简单好多,但与我一般大的孩子每天都在这里玩耍、吃零食,还有看河,确切说是看河里的船。看河是我那时最愿做的事情之一。我至今都相信,我的那点想像力,就是北丽桥给我的礼物。站在桥上我看着每一艘路过的大船小船。看艄公撑船,看船娘做饭,看船上的孩子嬉水。那个世界是我可望而不可及的。在我眼里那里就是浪漫旅程的出发点。他们来了,他们又走了,他们不知从何而来,他们又不知去了哪里。而我一个站在河边的小孩,就这么望着、想着,羡慕着……我等着自己成长,等着有朝一日如船上人一般离开此地,去到那个不知何处的遥远的地方。

后来果然就去了千里之外。一去几十年,也曾匆匆来过运河边上,却从没有来得及到北丽桥多看一眼。不知道哪一天北丽桥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初看到它,竟以为是大马路上突然冒出一群建筑物。好半天才明白过来,这是一座桥,还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名桥。再往桥下走,中基路31号就是我家的大门。可是中基路虽在,却围拦起来变成了工地。我问工地的看门人,他说一口北方话:“都拆了,在盖房子。这里的房子好啊,都是古典建筑的样式。一平方一万多呢。”他当我是来买房的。我告诉他我是一个在外几十年的游子。看门人大约也有些感动,不但让我进了工地,还让我小心着,慢慢看。

在工地上转了一圈,真有恍若隔世的感觉。烟雨蒙蒙中建新如旧的房子,小桥流水,路上上学的孩子……几十年的光阴,莫非又倒回来了?

又去了五芳斋吃粽子,又去了南湖看烟雨楼,最后回到火车站。可到处都是陌生的。我问车站一个师傅:“那个旧车站在哪里?”师傅不耐烦地说:“旧的当然拆掉了。要不新的盖哪里?”“哦,新车站还在原处呀?”这让人心里 有了些许安慰。                                                               这时候天空暗下来,没带伞的我要赶在下雨前离开。又一次匆匆来去,说不出是失落更多还是收获更多。临走时,买了一包生白果,回去之后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炒出童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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