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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可待成追忆

(2009-07-20 08:2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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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宋人或得玉,献诸子罕。子罕弗受。献玉者曰:“以示玉人,玉人以为宝也,故敢献之。”子罕曰:“我以不贪为宝,尔以玉为宝,若以与我,皆丧宝也,不若人有其宝。”
     这是1993年桓台报社招聘编辑、记者时的最后一道题目,要求将文言文译成白话文。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已经记不清了,但是那一幕,如此清晰地印在脑中,恍若昨日。
    十多年了,经历了风风雨雨的《桓台大众》( 桓台报),已经成长为英俊少年。作为亲历她成长的人员之一,为她的生日写点文字,难道不应该是有感而发、信手拈来的事情吗? 可是,我踌躇复踌躇。可以一个晚上写五六千字的采访文章,可是让我回忆与桓台报共同成长的岁月,却如此再三地掂量,生怕自己笔力不够,无以表达那份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那时我的年龄是报社最小的,还不到20岁。这丝毫不妨碍我的热情和执着。是的,1993年6月15日,一踏入报社的大门,我立刻毫不犹豫地爱上了这个集体。我喜欢和同事相跟着一道去淄博日报,有时会受那些“刁钻”的电脑房的小女孩的奚落,嫌送版晚了,嫌标识不清啊,中午人家休息,我们只好沿着淄博日报社周边的马路闲逛,一直到人家下午上班,我们便继续工作;我甚至喜欢上加班,桓台县工商局的五楼灯火通明,静得只听见电脑敲击键盘的声音。加班没什么好饭,就是买包子或者烧饼,偶尔也打打牙祭,去一家叫“知味斋”的饭店,推盅换盏。我参加过三个同事的婚礼,甚至记得他们的着装,以及斜披在肩上的大红绸带。
    很多很多记忆的碎片,连接起来,是那个青春时代不可复制的珍品。我很怀念每次出了报纸,大家站在发行站的门口,期待倾注了心血的每一期报纸。我们曾经站在街头分发散着墨香的报纸,也曾挨家挨户去征订。为了报纸的经营,还要去分担一些广告的任务。也有挨了批评受处罚的时候,粗心了,出错了,委屈过,流泪过,但谁会把那些当作回忆的主题呢?日子久了,再苦涩的东西,也酝酿出些许的甜。
    不止一次有人问我,为什么要离开。离开,意味着放弃,意味着一切也许将重新开始。
    就像每一个经历过或正在经历着青春期的孩子,我执意向往更加开阔的天地。就这样,一纸中国新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把我带到了北京。
    求学期间,我争取一切实习和锻炼的机会,《北京青年报》、《生活日报》、《中国资产新闻报》、《北京青年周刊》……我不知疲倦地奔波于北京的大街小巷,采访、写稿,期待着自己的名字变成铅字出现在国家级的报刊上。
    这些都变成了现实,也带来很多快乐。有一次我去海淀图书城买书,出了书城才发现天色已黑。我站在公交车的站牌下,焦急地伸长脖子等公共汽车。一辆接一辆的公共汽车,摇摇晃晃地驶进站台,又摇摇晃晃开走了,要么等不来,要么终于来了,还是挤不上车——街道变得空旷,周围是毫不相干的人群。我的眼睛变得模糊起来。我想起自己在桓台报社的时候,加班回家,骑着自行车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飞快地前行;我想起自己冒着大雨骑车采访,浑身上下,除了包里的采访本,没有一处是干的;我想起顶着烈日或冒着炎寒去乡镇采访或者征订报纸……可我是快乐的,我的心里满溢愉悦。我在北京,面对的却是座陌生的城市,带着无人牵挂的孤寂和恐惧。这座繁华大气的城市,她不属于我,更不属于我的将来。
    我一直坚信,我最终还是要回到家乡,回到培养我成长的摇篮。虽然现在,我坐在宽敞明亮的光明日报报业集团大楼里,在隶属集团的《中华读书报》,用自己的勤奋赢得文学界的信任和尊重,交往了无数专家学者和作家,作品被《新华文摘》、《作家文摘》等几十家报刊转载,还被收入中国人民大学复印报刊资料;我拥有自己工作间,上下班的路上,我可以缩在我的白色轿车里,将拥挤和焦躁不安的城市暂时隔离。
    可是这些,始终离我很远。我怀念每次回到家乡,第一时间跑到报社和老同事们相聚的欢声笑语!我怀念每次相聚都依依不舍的情意!我总是说:“我回娘家来了!”
    现在的报社,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熟悉的面孔越来越少了,每次回来,我依然走上熟悉的工商局五楼。不用数,闭着眼睛我都知道,每个楼层是12个台阶,五楼右手,那一排整洁的办公室,是我们曾经奋斗的地方,曾经哭过、笑过、爱过的地方,也见证了我们每个人的成长。
    我一直梦想有那么一天,我还能回来。因为我比任何人更清楚,不论我走得多远,心永远离家很近。
地址:北京崇文区珠市口东大街5号,中华读书报 1000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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