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另外一个地方
我在另外一个地方
和一群孩子在广场玩耍
最大的那个孩子
玩着玩着
突然抬头望向西沉的太阳
我想
他可能要一个人散步去
我把一朵花的开放称作衰老
我把一朵花的开放称作衰老
与此相比
更为迅速的衰老
是病入膏肓或者积重难返
其实我们已经没有剩下什么东西
后面不断有人赶上来
前面不断有人溜走
谁还会安安静静地
耐心看一朵花开
总有一次你是对的
总有一次你是对的
但不是这一次
这一次我们点燃一盏灯
想象一个秋天像一场大雾
悄悄露出痕迹
下午在家里弹钢琴的人
下午在家里弹钢琴的人
她不知道我一直坐在对面的阳台上
她小心地按着琴键
像按着自己的小小肋骨
她起身喝水
站在窗边吹风
最后又回到钢琴旁
而我在这边没有动
我只是学学那架钢琴
静静地
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发现自己真的写不了诗歌了
我发现自己真的写不了诗歌了
整个上午
所有的词语在我的脑袋里跑来跑去
它们除了眯着眼睛晒太阳
别的什么也不做
这还只是开始
花朵变成石头
鱼儿长出翅膀
可我连诗歌都写不了
我在你对面站着
等待你说是或者不是
在此之前
你要老实回答我问的那个问题
我不管你害不害羞
不管花朵变成石头
还是鱼儿长出翅膀
反正我现在写不出诗歌
我等待你回答我的问题
这只是开始
是什么让我无法安静
是什么让我无法安静
你在我身上爬上爬下
揉乱我的头发
或者捏我的鼻子
你有时讲话
有时一言不发
你看着我
像看着一件有裂纹的瓷器
你摇了摇我
然后对我说
你的心和我的一样微微颤抖
这些事情和我们有关吗
这些事情和我们有关吗
漆黑 秘密 睡眠 隐藏
幽灵 河流 眼睛 影子
想象 比风筝轻的云 跑得飞快的孩子
洁白 相逢 一个人站着安静个没完
你说这些事情和我们有关吗
有人理解不了
大家都理解不了
这些词语是些击入我们骨头的弹片
留在我们身上
别人无从知晓
可我们知道什么地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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