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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映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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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天空(二十八)

(2006-06-20 15:45:47)
分类: 小说
      
       施萍去少年宫强行接走了小诺,说舞蹈一次不跳耽误不了什么,之后便开车向小城驶去。
 
       坐在旁边的小诺一路都在问:“妈妈,我们这是去哪儿呀?”
      
       施萍没有立刻回答女儿的问题,而是用一种少有的温和语调道:“小诺,妈妈问你个问题?”顿了一下,“你爱妈妈多些还是爸爸多些?”
    
       小诺脱口而出:“爸爸!”接着连忙纠正道:“不是,不是,爸爸妈妈一样多!”说完不好意思地看了妈妈一眼。
    
       施萍笑了一下:“小诺,那要是爸爸跟妈妈分开你怎么办?”
    
       小诺看了一眼妈妈,老练地问:“你是说离婚吗?你要跟爸爸离婚吗?”
     
       施萍显然有些意外,她说:“不是!是爸爸要跟妈妈离婚!他要跟另外一个女人结婚了,他不要我们了,他不爱妈妈也不爱你了。”
   
       小诺摇了摇头:“不会的,你骗人!爸爸最爱我了!他不爱你也会爱我的!这是爸爸说的。”
   
       施萍冲女儿摇了摇头:“可是,那个想做你新妈妈的女人不让爸爸爱你!”
   
       小诺听了妈妈的话后突然扁着嘴哭了起来:“我要妈妈!我要妈妈!不要新妈妈,不要那个坏女人!”
 
       在女儿心碎的哭声中,施萍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她转头对女儿说:“小诺乖,不哭了!妈妈带你去小城玩!你放心,妈妈一定会帮你把爸爸抢回来的。不哭了,好不好?”
   
       小诺一边抽泣一边回答:“好!到了小城,我就告诉爸爸:我要妈妈,不要坏女人!”
   
       施萍不自觉地踩了下刹车问:“你爸爸也在小城?”
   
       小诺看了妈妈一眼,点头道:“嗯!早上奶奶说,爸爸去小城了,所以今天没送我去少年宫跳舞!妈妈,到了小城,带我去找阿婆好不好?我。。。。。。”
 
       施萍狠狠地盯了小诺一眼,小诺便立刻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此时,施萍眼里象要喷出火,心中更是万马奔腾翻江倒海。哼,看来丁晓棉向我宣战了!好,走着瞧!“鹿死谁手”的游戏最好玩了!她恨恨地想,难怪早上我说要去小城,丁晓棉在电话里不情愿的样子一声不吱!原来跟江波约好了见面!呵呵,我这一去不是正好搅和吗?我决不能输。就算自己得不到江波,也不能让丁晓棉得了去。

       可她越是这样想,眼前就越是晃动着江波与丁晓棉在一起时那如痴如醉的幻觉画面。她闭上眼睛吸了口气,然后使劲甩了甩头。但那画面却如影随行,怎么也抖不掉,挥之不去!于是她开始疯狂地踩着油门,完全忘记了女儿的存在,就像开着游戏里的极速飞车。
 
       这样的速度吓得小诺一下子眯紧了眼睛。她紧紧抱住原本放在膝上的粉色小背包,里面装着生日那天雷叔叔送的、她一有空就会为它们排队的史努比娃娃。她就那样紧紧地搂着,不敢说怕。相比之下,她更怕妈妈生气的眼睛。
 
       庆幸的是,小诺的恐惧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因为她们很快就到了小城。
 
       施萍虽然从未去过丁晓棉外婆家,但几年前她就从丁晓棉那里知道了大概地址:临江路杨柳溪街,四十几号记不清了。
 
       杨柳溪街其实是条临溪小巷,因一条小溪贯穿其中,溪岸杨柳低垂而得名。丁晓棉的一篇作文曾描述过春夏时节那里微风绿柳的诗情画意。
 
       因为是老街小巷,车子过不去,所以施萍将车停在巷口,牵着小诺步行而去。她走得很急,以至小诺一直跑步前进。她边走边飞快地侧头看门牌,一直到四十号才停下问路。她知道目的地就在这附近。
 
       显然,丁晓棉和外婆跟这些人很熟,而且人缘很好,因为立刻就有人自告奋勇要求带路。
 
       去之前,她没有先打电话,就象预见一定会抓住什么把柄似的,她突然有些兴奋,有些期待,仿佛快意恩仇地看见了一向骄傲的丁晓棉带着羞愧的、祈求她宽恕的可怜表情狼狈地站在面前,而自己,则理直气壮地给她脸上来两记痛快耳光。
 
      这样想着,施萍不知不觉就到了目的地。
     
      这时,胡阿姨刚好买菜回来,她见施萍站在门口,不由愣了一下。
 
      想起来了!是江波的老婆,在别墅做清洁时曾经见过。正要招呼,小诺一把就拉住了她的手,大声叫道:“阿婆,我是小诺!”
    
      胡阿姨一看见小诺,立刻就想抱她,但苦于手上提着菜,只得作罢。她高兴地说:“是你啊,小诺,唉哟,小乖乖!想死阿婆喽,正好,你爸爸也在呢,”说着一边推门让进一边对着里屋大声说:“晓棉,有客人来啦!”
 
      施萍骄横地看了胡阿姨一眼,没有说话,挤开她,率先走了进去。
    
      胡阿姨在施萍背后不满地撇了下嘴,然后腾出一只手,牵着小诺跟在后面。
    
     小诺喜欢胡阿姨是因为想听故事!
    
     有次江波带小诺去别墅,碰巧胡阿姨正在做清洁。当打扫到顶层小间时,小诺也悄悄跟着进去了。她发现里面有好多玩具和漂亮姐姐的照片,便吵着要将玩具带回C城,并要拿照片到楼下,找爸爸评评她与照片中的姐姐哪个更美!胡阿姨是个聪明人,为了不使大家为难,她一直都没告诉丁晓棉关于江波把照片当作宝贝一事,所以她也决定阻止小诺。于是变着花样给小诺讲了许多狐狸精灵神仙鬼怪的故事,直到打扫完,小诺仍然沉迷其中。谁知自此之后,小诺便喜欢了胡阿姨,每次来小城就吵着要找阿婆讲故事。
 
     今天也是,她一看到阿婆,便立刻将爸爸妈妈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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