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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映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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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天空(十六)

(2006-05-14 13:34:07)
分类: 小说
   
   离开森林人家之后,江波走进了旧事酒巴。
 
    这几年除了施萍,他还逢场作戏地有过几个不同女人,哪怕仅在飞机上的一面之缘。他曾经向雷青幽默地将自己的行为归结为乐善好施。因为那些女人总对他说,不陪她上床她就要去死。面对身边花花公子们口中的“做爱”他有着自己的独特见解:“哪有什么爱做,性交而已!”就象在异度空间喝着庸俗酒精的变异品种,让他可以暂时忘却压抑与悲哀,没有过多时间去怀念、去伤感!但无论怎么醉,心中仍然固守着一块干净的芳草园,园里住着丁晓棉,她是那里永远的主人,谁也无法替代。

 
    他到吧台坐下,一口气连干三杯“贵人多忘事”。调酒师目瞪口呆。这种淡黄色液体由几种不同名字和年份的烈酒勾兑而成,有人一杯也会醉。果然,不一会儿,江波就感觉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他走进洗手间,拧开龙头蓄满池水,然后迸住呼吸将头脸没入其中。他不想这么快就醉,在不顾一切将几年来的愿望付诸实践而惨遭“出师未捷身先死”之厄运时,他竟奇迹般地坚信一切会好的,他一定会重新拥有丁晓棉。他包里放着自己已签字的离婚协议,他知道今晚还有一场不可避免的恶战等待着他。
 
    幸好这几年在工作中过关斩将,酒量见长。用水清醒一下,江波立刻感觉好多了。他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水珠,然后做了个深呼吸。
 
    这时,他听到洗手间里两个男人的对话:
    甲:“你电话又响了”。
    乙:“知道,老婆又催了,烦!”。
    甲:“看来你是没机会了!嘿嘿,今晚我有重大发现。”
    乙:“没兴趣,你这几天的发现全是些庸脂俗粉。”
    甲:“错!左边墙角那个穿紫色毛衣的女人,看到没有?”
 
    江波可没兴趣听这两个猎艳高手的比拼对侃。但他出来时依然不经意地朝左边角落望了一眼。也许是因为听到紫色,晓棉最喜欢的颜色。
 
    那是晓棉吗?如此熟悉的美丽剪影!
 
    天空清冷的月光透过玻璃墙上的布帘缝隙淡淡地洒在身上,她侧头仿佛正注视着墙外江面上忽明忽暗的船头灯。
 
    想起从前,江波常常陪她坐在江边,看那些晕黄的灯光在水面上微漾。卡拉OK厅里不时传出些尖调的生涩歌声,丁晓棉总是先捂住耳朵再慢慢放开,好让耳朵渐渐适应。仿佛那不很圆润的歌声,经了微风远送和水波摇拂,就会被赋与神奇魅力似的。因为她总在放手之后才露出微笑欣赏江岸瞬间生成的诗情画意。可江波讨厌听到那歌声,认为它大煞风景。但他知道怎样让这声音消失。那就是,目不转睛地欣赏丁晓棉陶然共醉的绝美娇颜。
江波不由自主向丁晓棉走去。
 
    近了,近了。。。。。。他却看到丁晓棉满脸的泪水。惊惧和不安顿时弥漫心际。这就是刚才在电话里冷漠地拒绝了自己的丁晓棉吗?她为什么会独自躲在墙角哭泣?就像小时想念她爸妈时的样子!那时自己总是默默蹲在身边,发誓长大以后要用世间所有的快乐来补偿她。他心里纠集着痛惜,愧疚和无尽爱怜走过去坐下,没等她侧过脸来就一把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双手。
 
    丁晓棉就像突然被人从遥远的星际拉了回来,婆娑泪眼迷离地看着面前这个不真实的幻觉。
   
    她的双手好冷!江波不由将它们放到自己的唇边和脸颊温暖着。丁晓棉真不想让幻觉立刻消失,不由盯着江波一阵傻笑。这笑容一下迷醉了江波刚刚被回忆炽烈的神经。他突然绕过去一把拉起丁晓棉紧紧拥入怀中。他的双臂紧而有力,站立的双腿挺拔坚定,他喃喃地叫着“晓棉,晓棉。”时空仿佛一下倒退了数年。丁晓棉任由自己处在梦中的热带雨林或是别的沙漠、码头,因为那里有个温暖迷人的家。她将身体毫无保留地紧靠在江波怀里。江波的身体仿佛一下蓄积了千年热量并腾地一声燃烧起来。这股极度原始的火焰从下腹开始迅速向周身漫延,炽热了他的胸膛和四肢,并穿过脖颈,点燃他干渴了数季的双唇。他毫无章法地亲吻着丁晓棉的发梢耳根和脸颊,最后停在唇上,开始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激吻。忘记了时间地点,听不到此起彼伏的嘘声和假扮的狼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李菲红看看周围,然后用手揉揉鼻尖,转过身去一边喝酒一边笑。从洗手间出来的甲乙二人正互换眼色:“你没戏了!”调酒师不小心推倒了酒杯,寻欢作乐的男男女女开始收敛,一双双经意或不经意的眼睛正视或偷瞄着那个角落的风景。酒巴里顿时安静了许多.
 
    不知谁先开头引起的一阵热烈掌声让丁晓棉清醒了。她开始挣扎和反抗,并随手给了江波左脸一记不轻不重的耳光。然后拉起椅上的包带迅速冲出酒巴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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