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等意境,向属于爱情,其实,友情亦然。
友情亦是一种缘分,可遇,而不可求。
2006初春的一个夜晚,雪哥将一个长发披肩的清瘦女子领到我们的面前,她,便是梦铃。虽是第一次见面,却并不觉得陌生。因为此前在武夷网的散文版已读过不少她的文字。她的文字清丽中隐约着一种忧伤,正是我所喜爱的。
三月,我们相约去馒头山看桃花。在桃红如云的山坳里,她独自一人立于树下赏花惜花的神态深深地打动了我。那一刻,竟有些恍惚:好像我们原本就是相交多年的朋友。
那以后,我们的交往逐渐多起来。
这其中,当然少不了夜儿。
虽然与夜儿生活在同一个小城里,可我们的相识也只是比梦铃早了半年。那时我的“朝花夕拾”小店还开着。一天中午,我正守在店中,她和麦子一起出现在我面前,麦姐介绍说:“她便是夜儿,爱写诗歌。”
也许是因为在我们的周围已经没有几个人会坐在一起谈论诗歌、谈论文字,如今突然有了可以交流的人,就好像一股清泉流过干涸的田野。而且,夜儿直爽、率真、胸无城府。她有回城,必定会来“朝花夕拾”小坐,我们很快就成为相谈甚欢的朋友。
与梦铃相识之后,每到周末,或者周五,或者周六的晚上,我们三个定然要相聚一回。当朝花不再夕拾后,我们的据点就转到了梦铃的出租屋。虽是陋室,但有我等之“德馨”,且常常伴以飞扬的笑语,便也其乐融融,春光满室。
我们因为文字而走在一起,文字必然是我们共同的话题。在我们三人中,夜儿的勤于耕耘是梦铃和我望尘莫及的。梦铃和我常常会因了心情因了工作因了种种原因而远离文字一些日子,无牵无挂的夜儿却绝对是风雨无阻的。曾经为了改变我们俩的惰性,梦铃建议我们一起写同题。题目或者是共同商定,或者就是其中一人一时兴起想到了某个句子而来。相同的题目,因了各自不同的风格,便有了完全不一般的文字,读来也是满有意思的。可惜,仍旧因为惰性,没能好好地坚持。最终依然是偶一为之。
三人之中,梦铃和我性情相近,趣味相投,观点亦比较一致。服饰打扮总是不尽如人意的夜儿就很悲惨地成了我们指点江山的对象。遗憾的是,我们虽然诲人不倦,收效却甚微,只好寄希望于潜移默化。
除此之外,旅游是我们很乐意热烈讨论的。即使不能成行,梦想一番也挺好。若能成行,便来一番仔细策划。不过,夜儿向来是甩手掌柜,一般来说只提供激情和热情,而我和梦铃得负责包括行走路线、车票预订、采买等相关事宜。
女人的闺中密谈自然少不了情感的话题。只是,情由心生,心臣服于性格,性格决定命运。性格是天生的,而命运亦有天数。我总觉得,无论你如何抗争,冥冥之中,不可知的未来早已潜伏在某一个隐秘处安然地等候着你,不动声色地看着你一路踏着鲜花而来,或者一路跌跌撞撞、滚爬而来。无论你是欢笑,还是哭泣,它都沉默如石,只等你终于靠近,终于恍然。而缘分这东西,更是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就是错。
所以,情,爱情,亲情,友情,无论悲欢,无论幸福与否,都只能是冷暖自知。朋友间,劝说也罢,安慰也罢,建议也罢,鼓励也罢,或许会减缓抑郁,或许能让你茅塞顿开,或许能醍醐灌顶,但终究,那个牵引着心的细绳永远都握在你自己手中,拉紧与放弃,只在你自己。
如此唏嘘感叹一番,夜已渐深,当钟楼的钟声响过十下,便是各自告别回家的时候了。
在天气晴好的周末午后,我们则常常相约户外。登城郊的小山自然是最佳的选择。原来最常去的是龙头岩,索桥建成后,便改往龙山。沿滨江道散步也是不错的,边走边聊,人家是“移步换形”,我们是“移景换题”,说到热闹处,连景色也暂且不顾了。或者干脆沉默,各怀心事,亦无不可。
隔一些时日,我们还会邀约上几个友人往更远些的大山小山出发。比如华阳山,比如天台山,比如宝山。宝山美丽的自然风光深得我们的心,仅只是为了看宝山婀娜多姿明媚娇艳的杜鹃,我们每年五月都要上宝山。只是每一年都与花期擦肩而过,不是去得太早,就是去得太迟。反而每每与雨不期而遇。深刻反思的结果是:雪哥、夜儿、洲洲这三条龙带雨来着。
不过,披一肩风雨回来,换灯下几行文字,不亦乐乎?
这些日子,莲亦加入进来。莲曾经也好诗词,只是生活的艰辛让她逐渐远离了文字,远离了平静。她用事业用舞蹈填补着自己的光阴。莲有一手好厨艺。闲暇时,大家一起到她那喝喝汤,吃吃饺子,饮饮花茶,聊聊天,也是一种快乐。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呢?是否是一台更热闹更有韵味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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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梦铃
三人行,晓寒,夜儿,梦铃——也就是我。
晓寒和夜儿是如假包换的土著,生于斯长于斯,梦铃则是一个地道的入侵者,三个原本不相识的人,莫名其妙又机缘巧合地走在了一起,换一句话也可以说:晓寒和夜儿这俩土著张开宽广的怀抱,接纳了入侵者梦铃,这个外来妹。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三个女人在一起自然也不例外,于是一系列故事就此诞生。
三人行——聚会
戏要开场,戏台可不能少,这个戏台便是三个人常聚的梦铃的出租屋,出租屋于位市中心,交通方便,且与晓寒家和夜儿家几于等距,周末打个电话,同时出门,前后脚也就到了。放点音乐,有时也泡点好茶,好戏就此开场,一见面话题自然少不了评头论足,从头发到衣服到手指甲脚指甲,每当此时,夜儿就惨了,晓寒和梦铃两个这时俨然专家学者,权威人士,或者服饰界泰斗,不是说夜儿头发太过死板,就是讲她穿衣不懂藏短,太短了,太紧了,太不得体了……那道理可是一套又一套,可以编个着装指南了。偏夜儿压根不吃这一套,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我自岿然不到,管尔东西南北中,那一套套的经典理论炸弹发出去,就好象重拳击打在棉花上,一句:我喜欢。噎死你。下次相见,仍旧一身露短的搭配,俩专家只好摇头叹息:孺子不可教也。
爱情是永远的话题,自以为经历了一些人生岁月,男人也见了几个,于是三个女人在一起,谈起爱情的时候,便都自以为有了一定的发言权,一会儿是男人不可信,一会儿又是要爱情不要婚姻,再一会儿又支出几个恋爱绝招,话题是层出不穷,如涛涛江水一泻千里。其实说白了也就一些小感叹而已,说过,叹过,笑过,然后把它忘记,换一个话题继续摆龙门阵,直到其中有人说,呀,都十点啦,回去回去。于是拎起包包,穿上鞋子,道声再见走了。聚会,聊天,这就是女人小小的舞台。
三人行——出游
旅游是这三个女人的共同爱好,一说到哪儿好玩,就两眼放光,恨不得立刻出发,游山玩水去。可惜兜里的票子没几张,不是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的,兴奋劲一过,多数时候就只能无可奈何地叹叹气。也有些去处是在经济允许的范围之内的,于是三个女人就开始精打细算,算经费,算时间,算路线,算人员,每一次都想用最少的钱达到最好的旅游效果,收获一箩筐。行程定下来以后,就上网查资料,什么出游日志啦,当天的天气情况啦,火车车次啦,最佳线路啦,什么点最有特色非看不可啦……凡是能查的决不放过。终于可以出发了,带着小尾巴,背着大包小包,包里会搁上好几套衣服,两双鞋子,尽管有时可能只有两天的假期,但有备无患呀,再说了,在大自然里穿上漂亮的衣服多留几张倩影,也不错呀!谁说不是呢。
乘车,走路,翻山越岭,不停地问路,不停地按快门,偶尔发发短信:某某到此一游,特此留念。呵呵,咱可都是文明人,不随便在树上石头上留下垃圾文字,用手机发发短信总不违法吧。等到相机照满了,短信也发了,钱也用得差不多了,也就该打道回府了。又排队买票,挤火车,熬上几小时,然后精疲力竭地回到了家,狠不得让自己长在床上与床连为一体,再也不用起来了。
等到好不容易恢复了元气,又忙着开始交作业了,打电话的时候,或者见面的时候互相问一声:“作业交了没有啊!”然后将相片回放,苦思冥想回顾出游经历,一一码成文字,总算交了差,一桩大事算是完成了。
出游呀,想说爱你不容易,口袋里没有几毛钱,想说忘记你更不容易,谁让这三个女人都有一颗不太安分的心呢。
三人行——码字
如果说这三个女人兴趣爱好迥异,那也是不可能的,物以类聚不是?码字便是三个人的共同兴趣,其中以夜儿尤盛,那份对文字,尤其对诗歌的热爱,绝对是另外两个女人所望尘莫及的,她不仅积极征订诗刊杂志,而且每一本诗刊一来,从封面到封底的每一个字,她都会认真看过,在博客、论坛及其他渠道上遇上写诗的,会想方设法得到最具体的联系方式,包括电话、QQ 、邮箱等,并将他们的籍贯、性别、年龄等一一了解清楚,呵呵,每次谈论某某诗人或写诗的人的时候,梦铃和晓寒便只有听的份了。有必要补充一下,晓寒和夜儿以写诗为主,梦铃写散文,虽然码的字远远多于她们两位,赚的稿费也不见得比她们俩多,一来是写不了大稿重稿,更没能力在重点刊物上赚取一字一元两元的高额稿费,二来就算是在小报上发发文字,一篇散文和一首诗歌所得的稿费是一样一样地。好在这三个女人码字的目的也不在于赚多少稿费,多为精神寄托,业余的码字人,还算是不那么低俗的一种兴趣爱好吧。
因为码字的缘故,通过博客论坛什么的,在不同的地方也认识了一些同道中人,文字无界限,咱暂不说国界,会的语言除了汉语还是汉语,就算遇到外国的文友,恐怕也谈不上几句话,所以只说一样讲普通话的,先是在小范围内交流,后来扩展到区内、省内,再后来全国各地也有了一些文友,相互间通过网络也有所了解,加上夜儿这样的包打听,连梦铃这样有着轻微自闭症的人,也知道了一些当代文坛的趣闻乐事,呵呵,也算是码字赚来的收获吧。
当然还有一点小小的收获,那就是三人自设的小金库时不时会有一点小银两积累,在当地的小报上发的文字,稿费虽少,发的量却还算不少,一段时间后,便也可以小嘬一次,算是对码字辛劳的报酬。因着工作上的便利,梦铃常常有机会充当荐稿的角色,每当别人要用稿时,梦铃首推的自然是两位好友的文字,不过老实说,梦铃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有点象妓院里的老鸨,把漂亮的姑娘推出去赚钱。好在晓寒和夜儿这两位倒也不在乎自己的文字在哪发表,发了文字,赚了稿费,一样乐滋滋的。瞧这三个见钱眼开的家伙。
都说文如其人,此话一点假,把这仨的诗歌码出来,略去名字,熟悉的人一眼就能分辨出诗歌的主人是谁。晓寒的诗灵秀,正如她的一系列优点,套用一些很俗气的评价性语言,那就是文雅、秀气、妩媚、聪慧;夜儿的诗率直,也正如她的纯真,本性,不做作,不虚伪;梦铃的文字唯美,当然也跟她的完善主义、理想主义有直接关系。虽然各有特点,但也不乏共同之处,那就是本性的善良,鸣弱者之不平,叹自然之神奇,寄苍生以祝福。可以说她们的每一首诗,每一篇文字都充满善意,哪怕是揭短之作,也毫无利已的动机。这样的文字还值得阅读,这样的女人,也应该很可爱吧。
先人们爱用“志同道合”来形容有缘人、志趣相投的人,我想也许上天冥冥中就在用一种无形的力量,将我们这三个人推在了一起,于是三个人从不同的方向匆匆赶来,象赴一个前世注定的约会,会一起乐,一起疯,一起叹,用一份悲天怜人的情怀关注苍生,或者,共度生命中的每一份精彩。
三人行
文/夜儿
我是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