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一大早跑去怀柔,主持《江山美人》的发布会。外面骄阳似火,摄影棚里温度更是炽热。
我在台上介绍着这部电影的情况,突然看到一个好久没见的好朋友,美眉记者,在人群中冲着我笑。呵呵,我也想冲她笑,一下就走神了,两秒钟,忘了要说什么。
专注很多时候比专业更能成事吧。
这么热的季节,很多的戏都在热拍。我以前也拍过戏,真不是什么享福的事情。尤其是古装戏,穿再飘飘欲仙的服装,也只会觉得步履沉重,脑袋发昏。《江山美人》片场,燕王宫里的篝火影影绰绰,星星点点的烛光是梦最好的装点,全副盔甲的卫兵重现江山似画后的庄严。但是,如果你和我们一样身临其境,会因为隔一步一个的电风扇的轰鸣,没法说话。如果风扇安静下来,汗水就会像蚂蚁一样活跃起来,尤其在聚光灯下,尤其是那些穿着金属衣的群众演员。
日以继夜的辛苦拍戏,哪怕你是再大的明星也只能如此,无非是导演叫停后会有多几个助理照料一下。可是,有再多的助理再好的房车,入戏,也只能拜托演员一个人。所以,要把热和疲惫都忘掉,把还在扯皮的烦心事都忘了,用你的专注做到飘逸。在导演喊开始之后,镜头后面那些穿着T恤和球鞋的人都不在了,电风扇不在了,手机不在了,专供你坐的那张折叠椅不在了,灯光前飞来飞去的小虫不在了。摄影机,灯光,话筒,反光板也不在你心里了,但还要留在脑子里面,因为总不能费了这么大力气,演到镜头外面,灯光暗影里去。
这真是件有点神奇的事,用意念和专注才可以做到最好吧。有个女演员说,为了不会爱上演对手戏的男演员,就在“叫停”后,拼命想他的缺点。那在喊开始的时候就要拼命想他的优点了?投入,抽离,再投入,最终还是可能会含混了过程,假戏真做,成为最真的演出。
在镜头前支离破碎的专注,代价是迷失了镜头后最漫长的生活。
我觉得演员要比明星好听许多,最普通不过的两个字,却有可以让人发疯的魅力,着迷于演戏本身的人也许疯疯傻傻的,但是也会让别人着迷的。演员演戏,更是最质朴也最玄的事情,繁华和杂乱都会在瞬间褪去,只剩下最干净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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