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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原与夕阳的感伤

(2006-04-05 09: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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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雪原与夕阳的感伤

夜莺与杜鹃的啼叫

绚丽如青春

妖媚如胭脂

分类: 散文随笔

雪原与夕阳的感伤

 

铭 

 

伊,南方怎么也有这样的落雪?

蔚蓝的天空下,昨天那繁茂的平原呢?现在一切都是这么澄明、这么简洁、这么阔远、这么静虚与神圣!难道这就是苍天为苦难和爱铺设的祭坛吗?

    

     伊,在此时,我为什么要路过你居住的城市?

     我的思绪是由感伤放飞的一万只鸽子,与忧郁一起地飞翔起来,纷纷如雪花一起栖落在你的雪原上,所有芳草凄迷的季节全部遗忘。

   

       昆山玉碎那“碎”,必是温润洁白的毁灭。那纷纷扬扬才引我凤鸾悲鸣;石破惊天那破,必是五彩石为通灵有窍的情种才惊得九重天飘过些雨之精魂。哦,我古典的雪原,我从过去绵延到久远的雪原。

     

       你说你极喜爱雪,难道这就是你从北国带回的风景吗?我想象着,你走出城廓,沉思在雪原之中,不时向远方凝望,一任朔风扬起你长长的黑发、长长的围巾,那神情是在等我吗?伊!

   

       是的,没有过那种感彻心骨的沉静和思念,我们到那里去悟彻爱的悠远和绵长;没有这无边的原色,还有什么能映照多彩又多难的人生。

  

       我落雪的风景啊,在久旱的冬季之后,你就是以这种意义来抚摸平原,来覆盖平原,来滋润平原感情的渴望吗?

    

       伊,久久地想像久久地忆念之后,在我等待的目光中,你多了一份疲惫,多了一份憔悴,也多了一份苍凉。因而我也深切地感到了你那一份漂泊的忧伤与奋斗的沉重。在感情的里程中,我也以流浪的脚步,在暗中与你久久同行。我愿意我走在薄冰上是一个永远的象征,只要我们拥有共同的风雪之旅。

    

       我的白雪,我的使平原沉醉如梦的精灵啊!

      你因沉静而无言,你因无言而圣洁你因圣洁而直达禅念的境界。你因平淡而弥漫,你因弥漫而温柔,你因温柔而征服一切;你因细腻而缠绵,你因缠绵而绝情,你以绝情而换来诗人之死,那就让你也落满我灵魂的每一个角落,直到它无比沉重如美丽的忧伤。承受便是一切。正如命运就是一切,无言便是一切。面对人生已摆定的一盘棋局,季节之门已挂上一把沉重的锈锁,茫茫雪原上,我们到哪里去寻找那把我们已经丢失的钥匙?

   

        分手之后,伊,我怎敢再回首望你,我只能用我痛苦的心去丈量我前面这每一寸伤感的旅程与孤独的时光。

    可浥的轻尘,凝滞在皑皑的雪原里,我不见朝雨我不见阳光。

    可折的柳枝,裹挟在北风的僵壳里,我不见新色我不见灞桥。

   

        我只想象你与我匆匆一别的目光。寒风中你可曾借拢梳秀发的手,拂去那一份短暂的惶惑和别离时的惆怅,向我久久眺望?我似乎再也不敢看这雪原,我只想把她当作圣殿让我坐定其中。将日夜的思念串成佛珠,在瞑目中不停地轮回把数。但我无法入静,仿佛那诱惑是雪原深处有绝唱如缕的声音在召唤我。再看雪原,我多想挽起你纤弱的手臂,共同跋涉在人生艰难的征途,让影子在雪光中映成写意的丹青。若有这时光,既是拿一个壁玉白银铺就的世界,也难换我的雪原啊。

     雪原像黑白片一样在我眼前闪过闪过。

   

        我突然感到雪是丹青妙手,是版画巨匠,是高技能的摄影大师、是五言、七律、曲牌、十四行的诗圣词仙,它以大手笔的覆盖呈现出大手笔的省略。它只要平原诗的韵律、歌的节奏、版画的线条和层次。这番造化之后,展现在苍穹下的只有平原动人心弦的魂魄啊!只有这种使一切为之脱俗的真诚情爱,才为我们对一切的想象展开广阔的背景。我们视线潜在的欲望能拥有这雪原还不满足吗?正如我们拥有共同的诗意共同的追求共同的向往。人生还有什么琐俗的细节值得我们去描写呢?正如我记不清你清丽的模样,只记得那一种能与我心灵相呼应的风姿和娇媚。因此我久久思念的是长街尽头那个修长文静的倩影啊!

  

        我怅望着这起伏的雪原,我看到了那缕令我心醉的夕阳。它的所有光芒全被雪原吸收,它只是一颗燃烧着激情的心,一团从相思深处爆发出来的血,是一个恒久如梦的誓言。不,它就是那颗照耀着雪原生命的太阳!

   

        在那个月色空朦的夜晚,深沉如咖啡色的氛围在感情深处久久弥漫,苦涩与甜蜜不断在时空中变换比例。那时也有一颗太阳在我冰雪覆盖已久的雪原上冉冉升起,她温暖照耀我,融化我。我生命在意识上的全部价值感觉倾刻被唤醒,它们分子般飞跃奔腾到自己准确的位置,在感伤中向命运作疯狂的呐喊。

   

       伊,我多想将那一晚埋葬成永恒!

     

夕阳忧伤地陨落、陨落,在地平线那边,它以最后的温柔给雪原覆盖上了一层金辉。绚丽如青春,妖媚如胭脂,透明如水晶之梦。

    

        有殉情的人吗?这是最好的时刻!

   

         我想起了我那落寞而归的北方之行。都市、繁花都失去了风景的含义。我的等待与企盼是一口干枯的井。空洞着、幽深着,在每一刻珍贵的时光中深深长叹。伊,那时只要有你一个身影出现在我想象之门口,我的每一寸旅程都会是一行行温馨的诗而使我久远吟哦!

  

        夕阳悲伤地沉落下去了,只有一线余辉还挣扎在雪原上。玫瑰色的池塘中,那片片残荷,雨声已沉寂很久了,只有枯茎还顶着洁白而悲痛的冰花雪朵。远处,那排白杨,那几座村庄已模糊成几笔速写的痕迹。这景色加剧了我意识的疼痛。我多想让思念让情绪就凝固在这里,就茧缚在这里,就死亡在这里。我想,我再也不敢低唱“让疏林挂住斜晖”的曲子,再也不敢吟诵生命史上那些纯情的诗章,再也不敢听夜莺与杜鹃的啼叫。

 

        伊,何时再相逢?那时我们的青丝又有几多要变成白发,我们的热烈又有几多要化为深沉,相逢一笑到永远了吗?

  

      雪原啊,你不仅仅是属于我的风景吗?你是明天要融化的风景吗?但只要你映照过我生命的里程,你便是我印象中不朽的风景。这一刻就是永恒。

   

        我知道在我思念的时空里,青鸟要飞过孤独而漫长的里程。

      

        我知道,我们种植的一片相思树,不会开花结果,只有久久的荒凉。

    

      我知道,今晨明宵无数冷冷的月色照着异乡的夜晚。

     我知道,每年还会有漫漫的风雪覆盖着冬天、覆盖着大山和平原、覆盖着你我无数个冷寂的时光。

   

        但只要我们生命历程中有崇高而沉重的向往,那就让命运在未来的有一天,去清点我们于生命之桥的霜雪上,那层层复叠叠,叠叠复层层的足迹吧。

     我相思的伊,我美丽的雪原啊!

 

 

注:那时你年轻,没读懂这情深如啼血。如今读来,次次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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