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京的东头打车到西边，一路上我无言，只是看着车窗外，车流不息。任风吹着我的头发，想理清些头绪，只是一幕幕交错的画面。断了线的风筝挂在树枝，又跑去买一个，放了没多久又断线飞跑了；做了一碗香喷喷的榨酱面；过马路的细心。突然发现，那个人的样子已经模糊不清，只是记得一些片段，是这些片段将他拉近我。

若干年之后，我正在做指甲，接到一个电话：“你好”“你好，是艾鱼吗？还记得我吗？”“你是谁，你都没说你叫什么我怎么记得你”“我只是你多年前的一个朋友”“是吗，你叫什么有什么事吗？”“没事，只是问候一下”“哦，有事吧，有事你就说吧，你叫什么”那边轻叹一口气“我是**”“啊，我好像不认识你吧”“哦，是吗，那没事了”“哦好吧，再见”我为什么又说了好像。

我呆了一些时间，在想这个人是谁，不停的从我的脑海里搜索，然后慢慢就来了。但最先出现在我面前的，竟是和阿呆喝酒流泪的片段，然后才是**虽然他的样子我早想不起来。

等我和阿呆到了他家，是他温柔的女友，微有些胖但皮肤饱满。互相介绍之后，她开始介绍她和他相识相知到相恋的经过，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一直看着胡同口，希望他快点出现，让阿呆帮我狂揍他。我支支吾吾的搪塞他女友的询问，我没必要跟她发什么火因为她也是受害者。她说她知道我，她看过我的照片，而且他当着她的面撕掉了我的照片，说只是为了让她吃醋，是在一次电影院发生的。我好像记得，他曾经有一次约我看电影但我没时间推掉了，可能后来他又约了她，这么一想我的心稍稍好受一些。

那天我们没有等到他回来，据后来所知，是那个女孩告诉他，我带着一个面目很凶个子高大的男孩一起，让他暂时别回来。不过冤有头债有主，两天之后，在我姐们小菜的帮助下，让他自己砍掉了自己的小手指。本来我是想亲自动手的，但我下不去手。

后来听小菜说，**经常在凌晨两三点打电话给她，问他什么事，他说，没事只是问候一下......

他说：“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黑夜里我看不清他的脸，也看不到他的真诚。

我不语。

他说：“我和那个女人早就分手了，她骗走了我们所有的钱，你别听她的。”

我说：“你到现在还在骗我，你怎么忍心骗我，我对你那么好。”其实我对他并不好，我站在夜色盯着他看不清的脸。他沉默，我也沉默。之后，他问我，怎么办。

我握了握抓在手里的美工刀，脑海里大片大片的红色开始曼延。

我继续不语。他开始不安，看看站在远处的小菜，然后看看我。我说：“我要你一个手指头。”

他说：“真的要做到这么绝情吗？”我继续不语，我又握握了手里的刀，手心开始冒汗。我知道自己下不去手，知道自己一向都很弱。

突然，他说了句好吧，冲进旁边的小饭店，就听见有人大喊，然后小菜跑过去，之后一片混乱。他冲进饭店抢了把菜刀，在外面的三轮车上挥刀砍掉了自己左手的小指。在那一刻，我似乎要完全原凉他，扔了手里的刀就跑过去。血流了一地，我和小菜要送他上医院，他拒绝了。

之后小菜跟我说：“丫估计没敢砍多深，顶多留一个深口子，没事，丫没那大胆。”

是吗？我记不清，只知道，我和他之间已经完全了断了，那一天是10月3号国庆节的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