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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配不上自己所受的苦难

(2014-12-27 21:47:16)
标签:

中篇

女性文学

社会反思

生命哲学

文化

分类: 苦禅·道生

                     我配不上自己所受的苦难     ——有感于雅兰的新作              徐志国

 

享有著权严禁刊载转载侵权必究!

 我配不上自己所受的苦难

没读到雅兰的小说,已经有几年了。

最近阅读雅兰新作《瑾儿》和《莲夏》,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没见过有第二个人、有第二个作家,这样一如既往地热切关注着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女性。雅兰,自觉地成了她们的代言人,用文字和思想成为她们的化身。《瑾儿》和《莲夏》这两部以主人公的名字命名的小说,这两部先后相续的著作,可以是一座丰碑了,碑的主人,是当下社会底层生活着、挣扎着的女性。在这座丰碑面前,作为读者,我再次深受震撼。感谢雅兰,让我了解她们!

 文本所要表达的,一如作者多年以来的创作:人,是一场空无。我觉得,不变的,除了这点以外,还有她的文字风格。雅兰的文字不呈平面,时而如诗如月,时而粗犷生涩。雅兰似乎无意于改善这一点,而正是这一点,或许可以说,已经成就了她独有的语体。

在写作技巧方面,有求精之进的两个地方,不得不提。

“家里似乎就只有瑾儿和秀凰。姐姐和哥哥也跟瑾儿没啥关系,能够维系在一起的,就是逢年过节坐在一起吃饭。如此情景,瑾儿也好像是一个局外人。秀凰筷子里的菜多半都是往哥哥碗里送,也往姐姐碗里送,瑾儿却是得不到这个份。”“瑾儿在老马桶的底部发现了一袋炒熟的瓜子,顿时,瑾儿的脑海里浮现出姐姐嗑瓜子的样子,似乎姐姐的瓜子永远也嗑不完,原来秘密都在这里。瑾儿的心有点凉。瑾儿不动声色,将木片和铁圈箍又重新退放到原处。关于老马桶和瓜子的事,瑾儿只字未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这样短短几行文字,一个被母亲冷落、被兄姐欺凌的女孩的成长经历已然深刻映入读者心里。像这样惜墨如金却入木三分的刻画和叙述,文中比比皆是。古人形容女子的美丽,说“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在雅兰笔下,她的这两篇新作犹如刀笔刻出来的人体雕塑,增一笔则有庸缀之嫌,少一笔则有不足之虞。

 “不知什么时候起,只要地面上的蚂蚁不停地往树洞里搬运东西,瑾儿就会刻意在家里躲避几天。没有人知道这是瑾儿的秘密。”

“瑾儿低头在吃饭,或者自个将饭碗端到屋外。那里,仰头能看见湛蓝的天空。”

“家门口几尺之遥的那块菜地,每年夏天有吃不完的丝瓜,还有永远茁壮成长的韭菜。韭菜短短小小的,就那么倔强地生长着。有一次……其中一滴正好落在瑾儿的眼睛上,霎时间,整个世界都被浸染成红色。偶尔点翅的蝴蝶和蜂鸟,此刻也都是红色的。”

在作者笔下,像这样不经意的环境和景物描写与人物刻画相需相依,有如血肉相融、筋骨相连一般熔铸在一起。文章之妙,于斯尽矣。

 相对于写作技巧和文字本身,多数读者更在意的,应该是小说所表达的内容。这也是作为读者,我一次次被震撼的原因。来说说雅兰的这两部小说吧。

首先是《瑾儿》。写的是在偏僻山村长大后到城里谋生计的女孩瑾儿。这是一个孤僻内向又不乏坚强的普通女孩子。瑾儿的城市生涯,开始于一家小餐馆。同来打工的女伴跟老板搞在一起,瑾儿受了牵连,一同被老板娘赶出门外。随后瑾儿独立经营无证无照的路边麻辣串生意,被吃坏肚子生病住院的学生家长揭发而告终。后又做起了农贸市场里的摊主,而且是两个摊位。瑾儿是坚强的,以自己的勤劳和智慧,在城市森林里,脚跟越来越扎实。让她最终垮掉的,是她内心的坚持失去了支点。暗恋的人,最近的亲人,被人世浪潮裹挟着,有意无意地远离她、背叛她。内心的坚持被一步步无情稀释和吞噬,灵魂失去了营养输送,坚持终成了水中之月,风吹梦碎,瑾儿随之沉没。

有人说,人体里既有神性也有魔性。在《瑾儿》这篇小说里,作者用狗这一形象暗喻了人物灵魂的异化。狗这个形象在瑾儿第一次离开家乡进城打工的时候首次出现,作者以此来暗示读者残酷的人性画卷将随即展开。就像走在雨后泥泞的漫长山路上却不肯弄脏自己新鞋子的倔强女孩一样,瑾儿在城市森林里孤独地坚守着内心的纯净和善良,而身边的人却一个个流失了人性。在小说的结尾,狗的形象再次出现,兽性在人间泛滥,让人担心瑾儿还能坚持走多久。狗的形象的另一次出现,作者是这样处理的:“啊得一声嚎叫,益空冲了出去……从此以后,瑾儿再也没有见过益空。”在雅兰的作品里,宗教从未能给她笔下的人物带来真正解脱。在这部小说里,瑾儿所暗恋的出家青年益空终未能摆脱心灵被异化的命运。作者用“益空”这个名字,文意是:一切好的善的终究会落空,这也再次暗示雅兰一贯的创作观点——人生,不过是一场空无。

另一部小说《莲夏》中的莲夏是有幸嫁到城里的乡下人。丈夫和她一样,是城市食物链里最底层的人,是一个只能给她带来麻烦和屈辱的“废人”。以路边修车为业,莲夏艰难支撑着整个家庭。她苦苦活着的最大理由和盼头,就是两个儿子。找不到人生支点的小儿子,逃避在虚幻的网络世界里,黑白颠倒,终至身体和精神垮塌,在医院里数次流连于生死之间,终未免于魂归天国。大儿子东子,虽然懂事,谨小慎微,但也只能在社会底层挣扎着。爱情的波折和爱人离世,击碎了其纯真的心灵,让他成了一个不问生计、沉迷于买书看书的“溺志”青年。让莲夏操了一辈子心的小儿子,死前终于良心发现,对她说:“躺在医院的那些天,每天晚上我都想,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莲夏一生坚强,从不哭泣,但在大儿子生死未知、小儿子又离世的时候,一辈子苦苦追求的东西竟都化为泡影,她终于绝望而悲怆地哭了。

小说结束的时候,年迈力衰的莲夏,还谋划着要学人去乞讨,以此来养活大儿子和孙女。莲夏的坚强,让我想起直指苍穹的千年枯木,倔强的坚守和灵魂的贫乏产生了令人目炫的对比。莲夏坚强而卑微地活着的理由,整个一生都以超出常人的毅力苦苦挣扎着,即便尝尽世间所有苦难也不怨天尤人的理由,那就是赚钱,就是能让儿孙们能吃得饱穿得暖,能够付得起高昂的医药费,这些,她做到了。但是,她没有能为她的两个儿子找到好好活着的理由,只能眼看着他们长大以后一个接一个像失水的花儿一样枯萎、凋零。

和瑾儿感受到成人世界发生的人性异化一样,莲夏的两个儿子的枯萎和凋零也是在成人之后。《莲夏》里,“莲夏喘着粗气将撬棍伸进小武房间的门缝里,咔嚓一下,门撬开了,小武缩在床上,弯曲的身体像一个巨大的问号”,雅兰并没有借助人物来言说对生命或存在的质疑,而是通过人物身体、病笃的躯体来叩问繁乱的世遭,这个巨大的问号既是留给这个时代的,也是留给我们的。问号,值得我们深思,更值得社会去进行大反思。

主人公们的生命轨迹,在作者有意无意勾画的社会大环境中缓缓拉开。迹止,画完。无尽的空虚汹涌而来。吞噬天地。行文流墨间,作者在小说中经天纬地的才华尽显无遗。写作,于雅兰而言,已入化境,已成艺术矣。

 我问雅兰 —— 你有没有想过,给你笔下的人物寻找出路?或者,你认为所谓的出路,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对这个问题的答案,见仁见智吧。想起前几天再次遇到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一句话:我最担心的是,我配不上自己所受的苦难。这句话映和了雅兰小说创作的宗旨,也正是这篇文字我所要表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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