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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增长目标更靠谱

比起其他年份,今年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并未引起媒体热议,这是因为此前召开的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已经回答了人们普遍关心的问题,现在舆论关注的是如何落实改革方案。

12月10日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重点仍是改革,议题应该是如何协调好明年工作任务与长期改革目标。

虽然三中全会提出了全面改革方案,但一项全面深入的改革无异于一场革命,其不仅涉及制度建设,同时也是一次利益大调整。困难不少,阻力不小。因此,如何克服改革阻力,将改革方案全面铺开,需要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作出实际部署。

全面改革关键是建立起市场起决定性作用的资源配置方式,这就要求政府进一步放权。就在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召开之际,国务院决定再取消和下放68项行政审批项目,以减少政府对微观经济活动干预,这显示出中央政府“去管制”的决心。

从要素定价角度看,金融改革最为重要,因此明年金融改革应该会提速。首先会建立存款保险制度,这是利率市场化的基础。没有一个完全竞争性的银行市场,就无法实现资金定价的市场化,要达到这一步,就要放开银行准入,而机构竞争必然带来优胜劣汰,所以存款保险制度要先行。在保险制度建立后,存款利率市场化就会水到渠成。汇率改革也会推进,但不会一步到位。在利率市场化之前,汇率改革仍会以扩大波动幅度为主。目前人民币再次步入一轮升值周期,这显然是为汇率市场化做好准备。考虑到美联储明年退出QE可能性很大,汇率改革和资本开放都会谨慎而行,因此金融改革大戏是利率市场化。

大规模复制上海自贸区管理模式是未来改革重要方式。无论是应对新的国际贸易竞争环境变化,还是推动地方政府改革,复制上海自贸区管理模式都是简单易行的方式。因此,中央会确定自贸区在全国逐步推开的方式与节奏,以此促进地方政府尽快改变角色定位。当然,推动政府改革也要顾及地方债务问题。如果无法有效化解债务危机,地方政府仍要想方设法提高GDP增速,仍会继续依赖房地产,这显然会阻碍改革和结构调整。因此,将化解债务危机与推进财税改革统一协调,或是中央工作会议重点讨论的议题。

全面改革是一项宏大工程,地方政府既是改革执行者,也是利益相关者,要让地方官员参与改革,就要放弃唯GDP论。虽然中央再次强调不以增长率作为政绩考核指标,但中央制定的经济增长目标,往往又成为无形的标尺。即便地方官员无意追求增长率,但为实现中央计划,地方仍会加以配合,甚至制定超额指标。因此,制定合理经济增长率,应是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重头戏。目前经济学家普遍预测增长目标会定为7.5%,其理由是,一,增长很重要,因而能高就高。今年达到7.5%既定目标已成定局,再考虑到经济复苏,明年增长率仍会为7.5%。二,增长率与就业相关。有官方研究机构认为,低于7.2%,会影响就业,因而增长率一定要高。

这两个理由其实并不充分。既然要推动全面改革,就一定会影响到经济增长,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在目前政治经济条件下,改革比增长重要。考虑到外贸增长快速,明年美国经济复苏明显,因而出口或能有不错贡献率。因此,适度调低增长率,就可以减少对投资依赖,促进转型。另外,就业虽与GDP增长率相关,也有经验数据参考,但高的GDP增长率并不必然带动高的就业率。此前多次出现这样情况,即固定投资增长快速,但并没有带来想象的就业机会。因此,重点发展就业机会多的第三产业,应是政策鼓励方向。由于第三产业具有轻资产特点,因而可以在较少投资情况下,创造相对多就业岗位。

即便考虑到十八大制定的总量翻番目标是政治任务,在前几年已经有较高基数前提下,已经不需要7.5%的增速了,只要7%,即可超额完成任务。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中央要释放改革决心,要加快推动经济转型,就应务实制定增长目标。因此,7%,更是一个合适的选择。果如此,就会像三中全会一样,给地方政府一个清晰的政策信号,那就是落实改革是第一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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