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双儿女
(2008-04-22 08:06:18)
母爱是女人的天性,也是一个女人独有的魅力。如果有人因为自己没有生过孩子而欠缺母爱,那只能说她的情感系统先天残疾,所以才生发不出真爱。一个心态健全的女性,必然会满了美善和慈爱给她身边的孩子,不管这孩子是不是她生的。而这份爱的付出,反过来会滋养她的生命,使心灵不至因为缺少爱的滋润而枯竭衰败。
很幸运,我并不用承受生养之苦,身边就有两个可以让我为之付出甘甜母爱的孩子。
胜似亲生的儿子
第一个是姐姐的儿子。当年姐姐在省城哈尔滨工作,是回娘家齐齐哈尔市生的孩子。当时恰好我也在家。那是我在自己的家里第一次看到这么小的孩子。他眼睛亮得出奇,特别有神。两只小脚不知为什么紧紧地贴在小腿上,第一眼看到吓了我一大跳。当时我有一个非常强烈的想法:“坏了!这孩子的脚会不会是残疾呀?!”果真如此,医生说长大会是鸭掌脚,走路一跳一跳的。一听我就急了,这不是残疾也是缺陷呀?接下来的冲动就是想办法解决。妈妈怕我弄伤了小外甥的脚,看着孩子不让我弄,可我决不罢休,为了有机可乘,我主动要求每天给他换尿布,偷偷摸摸地把小脚丫拉开固定。按照我自认为的“健康标准”进行“无伤痛整形”。就这样,一段时间过后,当姐姐抱他离开娘家的时候,小外甥的小脚丫彻底恢复了正常。后来听说像这种情况特别容易变成先天畸形,这话让我倒抽一口冷气。同时也暗自庆幸我的胆大妄为,让我不知不觉当了一次成功的“整型医生”。因为不在一个城市里,我和小外甥见面的机会很少。每次都是姐姐放寒暑假时带他回来,姥姥,姥爷(我的爸爸妈妈)不惜时机地在宝贝外孙身上行溺爱之能势。也许上天早就赐我一种天然教育孩子的敏感,让我总是情不自尽地对姥姥、姥爷无原则的娇惯说三道四。当然也会不折不扣地遭到打击,让我少管闲事。执著的我仍然还会勇往直前,爱听不爱听也要说。不过每次小外甥回来,我都要亲手为他织一套漂亮的毛衣毛裤,或做一套好看的小棉衣棉裤。他也会高兴地搂着我亲一下,表示他对二姨的感谢。为了鼓历我继续努力,有时是姥姥,姥爷教他这样做的。不过每次他穿回去,反馈回来的总是邻居们对我心灵手巧的夸奖,自然也让我不免生出几分暗自的得意。每次姐姐来去匆匆地把他抱走时,我都会有一种说不出的伤感。
小外甥上小学时就被姐姐和姐夫带到美国,从此再也没有见过面,直到三年前我们才在北京我的家里团聚。个子高高的、长得帅帅的,一个极为标准的英俊少年出现在我面前,当年那个小小的外甥已经到了该娶妻生子的年龄。虽然他是中国人,但却是在美国长大成人的,在思想意识上是一个地道的美国人。好多中国的词语他已经不解其中意了。不知为什么,我们之间没有因为文化氛围的不同、分离时间的久远而产生一点点的陌生感。很快他就和我特别亲近,谈到共鸣处,像一个大男人似的,在我的头上轻轻拍一下:“二姨真可爱,就愿意听你说话……”。他自己惋惜——如果从小能和我有这样的交流,他会比现在更优秀。这一点我认同,他是在美国那个自由王国里顺其自然长大的,对他而言还有很多潜力并没有开发出来。
现在我与亲爱的大外甥经常通电话,他会和我滔滔不绝地讲他的生活、工作和信仰。而我反馈回去的见解,总能让他深受启发、感叹叫好。一次姐姐非常认真的质问我:“你是怎么把我儿子收买的,他说和我说话没意思,愿意和二姨说话?……”我知道她老人家嫉妒了。唉!没办法,谁让我这对下一代有这等的吸引力了。不只让一个妈妈吃我的醋。
胜似亲生的女儿
还有一个妹妹的女儿比姐姐的儿子小十岁,从生下来就在我身边,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回我可有机会大显身手了,只要一把她抱在怀里,我准是和她玩个没完,说个不停。在我的意识里,孩子只要对外界事物有反应,就可以交流。只要可以交流,就有必要把你认为健康的思想观念借着一些特定的情境传递给她,那么她的大脑就会像一个存储器一样把你给予他的东西存在她的记忆里。随着她慢慢长大,这些沉淀在意识里的观念一定会伴随她的成长不断地涌现出来,影响着她日后的人生观和价值观。”这是我日记里的一段话,我这样认为的,也这样在小外甥女身上大胆地实行了。
她刚学会拿起笔歪歪扭扭写字的时候,我就教她写日记,更确切地说是“启发”她写日记。因为写日记不仅能煅炼人的观察能力和总结能力,还能提高人的写作水平,更重要的是一种思想的不断提升和境界的自然超拔。三岁的时候我就教她劳动,我们两个人一起擦地板、扫地、抹桌子。有时累得她满头大汗,但却兴高采烈。她的玩具世界里只有“扫把”和“棍棒”。她比其他的孩子提前两年上学,因为没有学前班的基础,刚一开始非常吃力,用一句“连滚带爬”形容那段时光一点不夸张。放学后她妈妈(我的妹妹)带她补拼音。苦了她这个小小的孩子,承受着双重的学习压力。
她很小的时候我们就是朋友,我总是和她一起共享一些我认为能提升人思想品位的理念。并不断启发她避免一些女孩子身上常有的弱点——自私,计较和小家子气。否则会导致一生的不幸。教她学会吃亏,切不可占便宜。让她学会欣赏那些比自己优秀的伙伴,因为他们是可以学习的榜样。让她帮助那些在生活和学习上有困难的同学,因为帮助别人就是提高自己。她考试成绩最不理想的时候,我为她祝贺,因为她可以借此发现自己的不足了。她考到全学年第一名的时候,我马上给她降温,告诉她这“第一”名里有太多的偶然因素,警示她切不可以满足,让她懂得学习不是单纯为了文凭,而是为了一种理想、一种追求、一种人生的最高愿望。
她第一次高考,以665分的成绩考到哈尔滨工业大学,她自己认为没有发挥出应有的水平。她想重读,我坚决支持。但前题是不要怕失败,也许结果会更差。如果能有愿赌服输的精神,再搏一把也无妨。在她重读的日子里,我从不过问她学习的情况,而更多的是交流“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类似的观念,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起到给她心理减压的作用。
06年她再次高考的时候,正是我遭遇重创的时候,心情跌落到最低谷。我心爱的小外甥女如愿以偿地考到了北京大学,让我这遭受重创的心得到了一点安慰,但却没有体味到锦上天添花的喜乐。这是我终生的遗憾。有些体会是一次性的,根本没有重来的机会……
她考上了北大,等于把我也带进了北大校园。她总是把那里最前沿的新思想,乐此不疲的讲给我听。时而也会因为我某一方面的“弱智”而给她提供了挖苦我的机会,转而制造出一些让人不能不捧腹大笑的冷幽默。使我这孤寂的小屋里多生出几许生机,我们的思想交流总能达成没有任何分歧的相互理解和默契。
在她十几岁的时候我们就成了最知心的朋友,她是我们家族唯一个能全方位理解和懂我的人。她深刻的思想、端正的做人、单纯的品性、脱俗的人生追求,让我无比欣慰。尤其是,她让我从她的成长过程中总结出不少好的教育理念,用到了我的教学工作中,让许多的家长和孩子受到了启发。我经常戏称她是上天赐我的一块“试验田”。小外甥女今年二十岁了,我们从没有发生过任何矛盾和不愉快。我的小外甥女和她的大表哥(姐姐的儿子)有一个非常让我感动的共识:二姨非常可亲可爱。我的大外甥曾经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二姨你多幸福啊,不用生养就有一双非常爱你的儿女”。
我确信,有太多的亲生母亲没有得到过我的这种胜似儿女的,深切的爱。爱是没有界定的,如果一个人没有私心、没有狭隘之心,全身心地付出你的爱,回馈给你的一定远超过你的所思、所想和所求。因为上天是最公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