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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客体确实太难受,万幸有人良心未泯(转载)

(2019-07-25 13:11:40)
分类: 逝水

本文作者:萃萃


今儿我们那豆瓣小群,有个男生(是个男兵)说起自己在一个野地儿参加封闭集训,大约是社交活动还比较没有,男孩又正值青春,挺想交个女朋友,过点普通男生的放浪日子……


我就很欠地说,你这时候谈啥恋爱啊,还不抓紧琢磨琢磨组织形式,在部队里好好学习,天天进步……


这种建议相当陈词滥调。


后来又一想,这事透着人被客体后的古怪:封闭集训毕竟不是个常态,就算在部队里也是业务骨干才有的待遇,必是各种严肃而并非各种活泼。如此环境下,党是主体,领导是主体,小兵必然是客体。


而人一旦被环境客体化,也会不知不觉要反抗,反抗的形式多种多样——作为人性全面的普通人,渴望谈恋爱很正常。而被完全客体的国家机器就不一定需要谈恋爱,毕竟,服从命令听指挥才是机器的本分。


忽然想起,我在新兵连被360度各种KO时,作为客体的我也老实不客气地大作特作——这种作在当时看,是某种懵、某种不适应,但今天再来审视,可不就是对被客体的各种不服、各种不忿。


那时候手机也没有,只能给家里写写信,剩下的全是体力活儿:训练,训练,训练,理论学习,理论学习,理论学习,测验,测验,测验……连洗澡都是一周一次,徒步去离军营很远的澡堂。


是个完全与世隔绝的洗脑过程。


我,18岁就已经很朋克很real了,洗我的脑,还是得费点力气哒。


新兵连仨月,跟蹲监狱的感觉区别不大。


仨月里,我好像一次背包也没打成功过——背包带就是专门捣乱的“上吊索”,老是短一截,捆军被捆到最后,就是无法扯在一起,总差着那么一骨碌!一方面是少女时代的我瘦弱无力(当时一百斤,进军营第一天班长就说,你吃这么少,训练会昏倒,仨月后涨到一百一十斤,每顿一盆饭,力能举鼎),而且我那被子也总比别人的厚,不论咋噗噜咋捆,都好大好大一坨。


为把军被叠成豆腐,女兵们日日用板凳磨被子,把被里的棉花压得纸片般扉薄,再折成横平竖直的豆腐块就容易许多。折完还要用牙刷蘸水往方块儿边角上刷,就着水渍把边角捏得横平竖直,其锋利程度几可切瓜削菜……


纸片一般的军被根本不御寒。新兵连里的一系列操作主要是为了客体士兵,彰显暴力美学,横平竖直,令行禁止,区分等级,服从命令听指挥,指哪儿打哪儿,一切都不要问为什么,just do it。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咋想的,但凡允许,一有太阳就把被子拿到户外晒,以至于我那军被老是胖墩墩的,几乎折不成标准的豆腐块,比别人家被子总大那么一圈。


so,我在新兵连的内务几乎不合格,每次内务检查,被子都是个雷。我觉得自己折得很好很完美了,还是会被连队女指导员粗暴地掀掉。居然也挺心大地挺过了仨月,每晚都搂着肥被睡得倍儿香……


打背包打不上,全副武装跑五公里,我的形象相当气人:两手举着被跑在最后……班长被气得疯了几次以后也就平静了,反正也不能把这人拉出去毙了。后来,要么是她本人帮我打了背包,要么是其他战友帮我解决掉了背包……全副武装跑越野居然也糊里糊涂混下来了,和我的绿肥被子一起。


后来这床军被丢了,丢在老东家十三号楼楼下的晾晒绳上。对,晒在外面,被人收走了。


现在想来,我那班长(记不得她叫啥了)是个人性未泯的老女兵,连长、指导员在的时候就很凶,没人看见时就赶紧让人去拯救苦难中的二杆子(我),我被其他班长罚过很多次,但自己班长还是护犊子的。


站军姿是新兵连的下马威,第一次站了20分钟,累得全身湿透,四肢僵直,结束了都动弹不得,哭得脖领子都湿了。后来也习惯了,一站就哭,每天哭个几次,排毒养颜。


老兵折腾新兵的方法有很多,比如站军姿时在手指和裤子之间夹树叶(手要紧紧贴在裤缝上),一旦指甲盖大小的叶子没夹住,就要受罚;站立时被猛顶腿弯或者猛拉胳膊,如果全身紧绷,怎么顶、怎么拽都会硬邦邦地动也不动。但我从来不是那么有骨气的女兵,基本上一顶就跪倒,一拽就跟着走。


这种体力活玩个一两天还蛮好玩,天天抬胳膊递腿儿很无聊,于是迫切盼望能晕倒在太阳暴晒的训练场上,被抬去医务室或者阴凉处歇会儿。那么大的训练量,居然就一次都不能晕倒,装晕倒又怕摔破脸——每次受不了准备试试,一看那硬水泥地,撇撇嘴,算了。


同班一女兵,特狠,说倒就倒,趴擦一下栽倒在地,戏好极了。把我看得几乎要拍手喊好。她军事素质其实极好,也会偷懒,隐隐有新一任班长风采。


当时老东家把3个女兵送去了全福建甚至整个南京军区最王牌的某集团军唯一的女兵连军训了整整3个月,为这事我恨了当时的领导好几年,一看见他就想给丫来一套军体拳。


新兵连其实特无聊,站军姿,走队列,行军礼,越野跑,各种礼仪尊卑,外加枪械,整了快一百天。那几个女兵班长都参加过全军大集训,是女兵中的“洲际导弹”,统统又黑又壮又狠。


不知道她们现在都在干啥?估计都当了妈,相夫教子,和谐社会。


连长是男的,指导员是女的,在男人面前很风骚。我亲眼瞧着她穿一双黑色巨高的高跟鞋跑了一次团长出现的全连队集合。


指导员其实蛮好看,南方人的嫩白皮肤,一双细媚眼睛。


她应该是个超大的关系,那可是全集团军唯一的女兵连,唯一的女指导员!她也有过将军梦吧?像很多士兵一样,被某个名言警句蛊惑……但军队是个全须全尾的男权社会,直男的天下,免不了要搞人身依附那套腐朽没落却一直被奉为圭臬的厚黑学。不知道她后来怎样了,好像调到了大军区(我一直很想知道她是谁的闺女)。她的名字原本记得,是个很好听的姑娘名,叫,啥红宇。


离开时,指导员看上去很舍不得很难过——这女人掀了我那么多次被子,不是应该很欢脱地目送差生离去吗?有一次,我被另一个班长欺负,她看到了,走来关切,“怎么了?为什么哭啊?谁罚你了?”我都咬牙不说,表现得相当社会。


离开新兵连前,跟所有人告别,指导员躲在楼上不下来。连长悄悄说,你去叫她,她舍不得你们。


啧啧啧,戏太足了吧?彼刻,我可是一点不留恋,再呆下去可就得发疯干点啥大事……


干过的疯事有如下几件:


把班长的饭勺扔泔水桶里,再捞出来塞回饭盒。


帮厨时给自己的饭碗底下埋红烧肉。


每次轮夜岗,都脱岗洗衣服、刷鞋。每个叫我上岗的女兵都知道这个秘密:某班排二(我班里第二高)会携一个黄色塑料盆和一军挎包脏衣服上岗。女兵是双岗,另一个女兵会帮我放哨,让我夸嚓夸嚓在水龙头底下放肆地鼓捣,外加偷偷抹个冷水澡。


新兵连仨月,一点也不想和别人谈恋爱(我初恋男友还在读高三),一点也不想看见男兵,大概是因为我的荷尔蒙、生殖冲动都还没出现。


我射击成绩也很差,步枪(记不得型号了)五发子弹,有三发脱靶。


尽管我是个超反感被客体、被洗脑的新兵连巨差生,仨月下来也被折磨得掉了好几层皮,形象丑黑。


回到老东家以后,班长还给我写过信。年轻时,也不懂得珍惜这种情谊,现在想想蛮后悔。


后来,我在老东家混得还算蛮痛快。毕竟,还是有人良心未泯,平等待你。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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