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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慈:为世界换一个新的心脏

(2006-12-28 10:25:56)
分类: 评论杂谈
济慈:为世界换一个新的心脏

张祈


1

世界上的诗人有着种种类型,但有一类诗人最惹人喜爱。这类诗人的特征是,在他们的身上和他们的诗歌中,人们可以看到某种接近完美的存在,他们的生命仿佛并不是为了这个尘世而来,而是一直生活在幻美神秘的天堂中——他们所居留的地方恰好是许多普通人所不能企及的,因此大众也急切想分享他们在彼处的欢乐与痛苦——这类诗人是诗歌的源泉,他们的纯洁的心灵和甜蜜的歌咏也会被人们一再传颂。这样的诗人属于第一等意义上的原创诗人,在他们的诗作中你很少见到他者影响的痕迹,每一句话,每一个词,都仿佛是从那最初的喉咙和大自然的怀抱中涌出。然而,造物主既然给予了这类诗人极高的天赋,却不再愿意把同样多的好运和长寿赐给他们,于是,这样的诗人的身世往往看起来有些糟糕,其中的一些甚至会因各种原因华年早逝。然而,越是不幸的命运越是给他们的诗歌增光添彩,人们一边为他们的不幸和死亡叹息,一边又被那绝美的诗章打动——中国诗人海子把这样的诗人命名为“诗歌王子”,他们的代表有兰波,叶赛宁,诺瓦利斯,洛尔卡等,还有一位是人们经常谈起的,“把名字写在水上”的英国杰出诗人——济慈。

2

济慈(1795—1821)是英国十九世纪浪漫主义诗歌的代表之一。英国浪漫主义诗歌至今仍旧中世界文学史上的瑰宝,无论是“湖畔三诗人”中华兹华斯布谷鸟般的清新吟唱,还是柯尔律治的诗学理论;无论是拜伦的阴郁的怒吼,还是雪莱的西风之歌和济慈的美妙睡梦,都一直长久地影响着世界诗歌的进程。由于口语诗歌的流行,对于浪漫主义诗歌,当今的中国诗坛很多人都表示出不屑的态度,在他们看来,浪漫主义诗歌是一种空想的,不切实际的东西,而事实上,浪漫的精神是一切艺术作品的起点,换句话说,只有通过“浪漫”,现实才会变成一种艺术的形式。正如有人所指出的,浪漫绝不是罗曼蒂克或者小资情调的同义词,它的基本含义是——对现实的不认同或者反抗。对照中国当下的诗坛,笔者个人认为,至少有以下两点值得青年诗人们学习,一是几位诗人对艺术美的不懈追求,二是诗人笔下对人文主义和民主主义精神的颂扬。
济慈在英国浪漫主义诗歌中的地位,和法国象征主义诗歌中的瓦雷里较相似,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成熟者或者集大成者,也是承上启下的关键人物。由于患肺病,诗人济慈25岁时(一说为26岁)便离开了人世,他真正从事诗歌创作的时间也仅仅有四五年时间,但这一时间中,他写出了六首著名的颂歌,六十余首十四行诗,若干首抒情诗和叙事诗,还有两部长诗《恩弟米安》和《海披里安》(其中一部未完成),这些杰出的诗歌作品给他戴上了诗人的桂冠,也使他与“最伟大的人”并肩站在了一起。


3

关于济慈诗歌的特点,许多人有过不同的表述。比如说,有人称他拥有“自然的感应力”,丹麦文学评论家勃兰兑斯则说他是“包罗万象的感觉主义者”,不一而足。就笔者个人的感觉来说,如果以拜伦,雪莱和济慈来比较,那么拜伦像是O型血,他的诗里有热情洋溢,也有突然的雷霆;雪莱则像是A型血,他的诗歌尖锐而直接,宛如云雀高昂美妙的叫声;而济慈则是B型血,他的诗里有许多敏感的冲动,但他能够控制它们,并把一切维持在适度的范围内运行。拜伦的诗有点咸,雪莱的诗有点辣,济慈的诗则更多的是甜。事实上,一个优秀的诗人首先都是一个敏感的诗人,一个平衡的诗人,只是这其中由于个人的气质或者经历不同,里面的百分比稍有出入。而在诗意,主题和技术的灵活性方面,济慈的柔软与中和显然要比前二位更有特点。
为了更好地解析济慈的诗歌风格,先请读者看一首济慈的《秋颂》。

1

雾气洋溢、果实圆熟的秋,
你和成熟的太阳成为友伴;
你们密谋用累累的珠球,
缀满茅屋檐下的葡萄藤蔓;
使屋前的老树背负着苹果,
让熟味透进果实的心中,
使葫芦胀大,鼓起了榛子壳,
好塞进甜核;又为了蜜蜂
一次一次开放过迟的花朵,
使它们以为日子将永远暖和,
因为夏季早填满它们的粘巢。

2

谁不经常看见你伴着谷仓?
在田野里也可以把你找到,
弥有时随意坐在打麦场上,
让发丝随着簸谷的风轻飘;
有时候,为罂粟花香所沉迷,
你倒卧在收割一半的田垄,
让镰刀歇在下一畦的花旁;
或者.像拾穗人越过小溪,
你昂首背着谷袋,投下倒影,
或者就在榨果架下坐几点钟,
你耐心地瞧着徐徐滴下的酒浆。

3

啊.春日的歌哪里去了?但不要
想这些吧,你也有你的音乐——
当波状的云把将逝的一天映照,
以胭红抹上残梗散碎的田野,
这时啊,河柳下的一群小飞虫
就同奏哀音,它们忽而飞高,
忽而下落,随着微风的起灭;
篱下的蟋蟀在歌唱,在园中
红胸的知更鸟就群起呼哨;
而群羊在山圈里高声默默咩叫;
丛飞的燕子在天空呢喃不歇。

——查良铮译

前苏联诗人布罗茨基曾经有过这样的格言,那就是“一首诗里能够放进的名词越多越好”。由此来看这首《秋颂》,真是恰如其分。在济慈的关于秋天的“命题作文”中,我们能够明确感觉到诗人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和独具一格的想象与组合能力。诗中的意象都是我们熟悉的,也天天见到,只是它们从来没有被如此描述过,也从来没有这样被完整地组合成为一个整体。随着诗人的视角,我们的眼睛要一会儿聚焦,一会儿散开,我们的鼻孔和耳朵也要张开,有时还要用手指去触摸一下,这样一来,秋这个词已经不再是一个抽象的词,而变成了一个可以感觉其存在的物。由此一点,我们就不得不佩服诗人的鬼斧神工。
《秋颂》是济慈的六大颂歌的最后一首。其他几首分别是《怠惰颂》,《赛吉颂》,《夜莺颂》,《希腊古瓮颂》和《忧郁颂》。在《夜莺颂》中,诗人描绘了他听到夜莺歌唱时的感受,突出了官能的效果——“我的心在痛,困顿和麻木/刺进了感官,有如饮过毒鸠,”——和对不朽的确认——“永生的鸟呵,你不会死去!/饥饿的世代无法将你蹂躏;”,以至于人们后来直接用“夜莺”一词来代替济慈的歌声;在《希腊古瓮颂》一诗中,诗人则通过对一个古瓮和它上面的美丽雕刻的描绘,提出了他的最重要的“美即是真,真即是美”的诗歌观念;《忧郁颂》一诗则是强调,忧郁是诗歌之美的重要源泉之一,它的力量无可阻挡。以上三首诗颂歌远比前面的两首更有名,但是,济慈的核心诗歌理念却是出自前面的两首诗——一首谈懈怠和懒散,一首则是说想象。

4

济慈最核心的诗学观点是这个英文单词——nagatve capability。关于这个单词的译法,有人译做“消极能力”,有的人却译做“客体感受力”。但无论在汉语里译做什么,它的意思却是那一个意思。对于这个词,济慈自己的解释是:
“一些事情开始在我思想上对号入座,使我立刻开始思索是哪种品质使人有所成就,特别是在文学上,像莎士比亚就大大拥有这种品质——我的答案是消极的能力,一个人有能力停留在不确定的,神秘与疑惑的境地,而不急于去弄清事实和原委。譬如说吧,柯尔律治由于不能满足于处在一知半解之中,他会坐失从神秘堂奥攫取的美妙绝纶的真相。像这样连篇累牍地追演下去,得到的结论不过是:对于一个大诗人来说,对美的感觉压倒了一切其他的考虑,或者进一步说,取消了一切的考虑。”
——1917年12月《致乔治与托姆·济慈的信》
在上文中,有关柯尔律治的说法显然是指由于他从梦中醒来而只能完成一半的《忽必烈汗》;而按照笔者的理解,这里济慈强调的是诗人进入写作或者诗歌的一种方式,也就是沉迷于对所要表达主题的探究中,而且久久不要脱身,直到把一切观察清楚和表达清楚为止——这里面当然还需要诗人的积极投入——在上文中提及的“怠惰”就是这样的一种状态,诗人在写作过程当中,处于一种完全放松的状态——无论情绪过分悲伤或者过分快乐都不好——也只有这样,诗人才能打开他全部的天线,接收到外界的全部信息并把它们付之笔端。同时,在许多诗歌中,我们也能发现这种造成诗歌魔力的处理方式——比如弗罗斯特的《雪夜林边驻脚》和《没有走的路》等——在这里,济慈显然是告诉了人们进入诗歌和欣赏诗歌的方法,同时也指出了诗歌存在的某种本质。

5

由于济慈对于“消极能力”的效果深信不疑,而一个人能够完全放松的状态无疑最好是睡眠或者半醒半睡状态,因此,济慈的诗里面有关睡梦和幻想的诗题和诗句特别多,前面提到的《赛吉颂》本身就像是一个美妙的梦幻——“突然我竟惊奇地目眩神迷,/我见到两个美丽的精灵相依偎/在深草丛里,上面有絮语的树叶/和轻颤的鲜花荫庇”。在许多场合,济慈强调了想象力在诗中的作用,下面是他关于《恩弟米安》的写作独白——
“它将是一次测试,是一场对想象力以及主要来说对我的创造力的考验,创造力确实是极为稀有的东西——我必须通过它把一个虚无缥缈的情境写上4000行,并且要用诗来充填字里行间,这是一个伟大的任务……长诗是对一个人创造力的测验,我把创造力看成是诗歌的北斗,犹如幻想是船的帆,想象力则是船的舵。”
在济慈的《睡与诗》一诗中,他先是全力展现了自己的想象的才能,在描绘了许多至美的物象后,他确认到:“诗乃是至高的伟力,/是倚着右臂半睡半醒的潜能”,“诗的伟大的目标是化为友谊/去化解忧伤,提高人的想象力”。读济慈的诗,笔者有时会想起法国诗人马拉美,想起他的著名的《牧神的午后》和散文诗《睡莲》等,感觉他们的感知方式有些类似;我有时还想起美国诗人爱伦·坡,但坡的想象是数学式的精准,而济慈的想象总给人一种“花繁叶茂”的印象。
在《诗人颂》一诗中,济慈指出,诗人一般都是过着双重生活,一个灵魂在尘世,另一个则在天国,而天国的生活就是想象的生活。在一封信中,济慈又说,事实上艺术的存在是起如下作用,那就是一个人可以在生命中活两次——对于普通人来说,他的生命历程只有一种,而诗人却可以两次经历这一时空和某些事件,一次是在现实中,另一次是在想象中,在艺术创造中。艺术和诗带给诗人最大的快乐是诗人既在舞台上表演,表演完后他又变成了台下的观众。以上也是济慈如此推崇想象力的重要因素。


6

从济慈的书信中,可以看出他比较喜欢的诗人。济慈喜欢荷马与但丁,他的诗里经常使用古希腊罗马和《神曲》中的的意象;他热爱莎士比亚,对莎士比亚的每部戏剧里的人物了如指掌,更对他的十四行诗推崇备至;他喜欢弥尔顿,说他的清朗和力量无人能敌。
济慈的写作几乎像是没有练笔期,他一出手的诗便显得很成熟稳定。早期的济慈曾经受一位叫李·亨特的诗人的影响,但他很快就避开了被别人称做“亨特门徒”的名号,而且在一封信里他还婉转地指出了亨特的诗意象不够清新的问题。济慈有机会和华斯华斯,雪莱等在一起聚会,但他很少去凑热闹,目的是避开他们对自己的影响。用济慈的一句话就是“我有我的自由天地。”
对于同时代的几位诗人,济慈最初喜欢拜伦并写过一首《致拜伦》的十四行诗,但他后来发现了拜伦身上的不足;对于华兹华斯这个个性古怪的诗人,济慈虽然有时不赞成他的某些诗观,但他还是认为华兹华斯是一位伟大的人物;雪莱和济慈的关系算是最好的,但济慈在雪莱面前还是坚持了自己的个性和诗观。从上面一些事例可以看出,济慈对自己的才能很自信,也抱有很大的期望——“啊,给我十年吧!/我可以在诗里征服自己;我可以大有作为,/听从我灵魂对我自己的指挥。(睡与诗)”。同时,坚持自我的独立和寻找与自己气质相合的诗歌风格也表现了济慈真正的天赋。

7

在济慈的长短诗作中,我最偏爱他的十四行诗。济慈的十四行诗既工稳又变化多端,一方面保持了写景状物的细致,同时对感情的抒发也十分酣畅,读起来十分过瘾。济慈的十四行诗中,最为有名的是被误认为是他的绝笔诗的《明亮的星》: 

明亮的星,我希望能象你一样坚定 
——但我并不想独自灿烂地 
悬挂在夜空,永恒地睁着眼睛, 
如同大自然中耐心,不眠的修行者, 

去观看移动的水流像牧师般工作 
把地球人类的海滩纯洁地洗礼, 
或者凝视着新生的雪轻盈地坠落, 
给高山和荒地戴上柔软的面具—— 

不!——我只愿意永远坚定不移地 
枕靠在我美丽爱人成熟的胸房上, 
永远感受着她柔软的沉落和升起, 
永远在甜蜜的躁动中苏醒着, 

聆听着,聆听着她温柔纤细的呼吸, 
就永远这样活着——或者在陶醉中死去。 

——(张祈 珊瑚译) 


以及被人称做是表明济慈志向的诗作《每当我恐惧》: 

每当我恐惧我将会死去,  
在我的笔捡拾完丰富的智慧之前  
——那高堆的书稿,被特质充满,  
仿佛成熟的稻谷拥簇在谷仓间;  

每当我在夜晚星光闪烁的脸上,  
观看那巨大云朵象征的不朽传奇,  
就想到自己也许来不及去勾勒出  
它们的影像,用魔法般的手臂;  

而每当我感觉到瞬间的女性之美,  
我就不再企望看到她们更多,  
也不再沉迷于无望的爱欲的魅力,  

就这样在宽广世界的堤岸上,  
我一个人孤独地站着,思索着,  
直到爱情和名声沉落为一片虚无。 

——(张祈译) 


但在笔者看来,济慈的六十余首十四行诗皆各有特色,非常有力量,也十分耐人寻味。在这些诗章里,济慈无论是向伟人致敬,还是吟咏孤独和爱情,描写风景河流,还是对自己的命运的担忧,都表现得真挚自然,充满了动人的魅力。值得一提的是,济慈还曾经试图对十四行的韵式进行改革,最后虽然不算成功,但他认为“彼特拉克体”和“莎士比亚体”均不太适合于英文的说法还是得到了许多行家的认可。由于篇幅所限,本文无法对济慈的两部重要长诗进行细致地解说,但评论家一向认为,这两部长诗的确显现了济慈非同一般的才华。《恩弟米安》最初发表时,引来了许多权威杂志上一些小人的恶意攻击,虽然济慈本人在给朋友的信里表示不在乎,但一些研究者还是认为,长诗遭遇恶意批判也是造成济慈死亡的重要原因之一。 

 
8
1819年7月1日,济慈给芳妮·布劳恩发出了第一封情书。这个时间离他死亡的1921年2月只有一年半的时间。芳妮想来是一位十分漂亮迷人的姑娘,从济慈的信中看,她也比较聪敏。虽然现存的书信是在7月,但济慈和芳妮·布劳恩的相识却是在此之前的一年前的秋天,当时济慈二十三岁,芳妮十八岁。而就在济慈开始给芳妮写信时,他的肺结核病也开始第一次发作。
济慈和芳妮的爱情是惊天动地的爱情,济慈给这位美丽姑娘的数十封情书更是迷倒了中外几百年来无数的青年。济慈和情书热情纯真,充满了神奇的幻想和缠绵的爱意,病痛的折磨和不久于人世的绝望更让这些书信感人至深。有一些评论者认为,芳妮对济慈有点三心二意,以至于济慈总是担心她离开自己。但笔者认为,也许事实上并非如此。原因是,1819年冬,芳妮和济慈订了婚,成了他正式的未婚妻,想来她是喜爱济慈的;其二就是原因在济慈身上,那一段时间济慈受到财务拮据的因扰——事实上济慈从来就没有富有过,他的许多书信里的第一句话都是向朋友借钱,就是这样,他做为家中的长子,在分配家产时,他把一切都给了他的两个弟弟乔治和托姆,自己一文不名——在这样的情况下,和芳妮结婚几乎是不可能的;第三就是,济慈是一个诗人,一个异常敏感的诗人,即使芳妮并没有要离开他的意思,济慈也总是忐忑不安——或者至少在文字上表现出一些怀疑。
但是无论如何,直到济慈病重死在意大利罗马,这位叫芳妮·布劳恩的姑娘也没有离开济慈,而诗人济慈对她的爱也让她的名字和彼特拉克的劳拉一样变成了美丽女神的代称。在济慈短暂的生命中,这也是一段惟美的神话。为了让读者了解一下济慈的爱情,笔者在这里也再引用一首济慈的十四行诗《致芳妮》:

我恳求你疼我,爱我!是的,爱!
仁慈的爱,决不卖弄,挑逗,
专一地,毫不游移的,坦诚的爱,
没有任何伪装,透明,纯洁无垢!

啊!但愿你整个属于我,整个!
形体,美质,爱的细微的情趣,
你的手,你的吻,你那迷人的秋波,
温暖,莹白,令人销魂的胸脯——

身体,灵魂,为了疼我,全给我,
不保留一丝一毫,否则,我就死,
或者,做你的可怜的奴隶而活着,
茫然忧伤,愁云里,忘却,丢失

生活的目标,我的精神味觉
变麻木,雄心壮志也从此冷却!
(1819年10月—12月)
——屠岸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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