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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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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读米沃什

(2006-03-31 11:23:02)
分类: 评论杂谈

 

《拆散的笔记本》

  有时想起来,与一个诗人的相遇真是很偶然的事情。
  大约是在十年前,我从漓江出版社买到了米沃什的诗集《拆散的笔记本》,那是诺贝尔获奖作家丛书上的一种,译者是中国著名的诗人绿原。当时一起买到的还有艾略特的《四个四重奏》、希梅内斯和普吕多姆等诗人的诗集。漓江版的诺贝尔获奖作家丛书是一套非常好的书,我个人在其中获益良多,想来别的中国作家和文学爱好者也会深有同感。关于诺贝尔文学奖,许多人对获奖作家和颁奖倾向等议论纷纷,但在我看来,获奖作家里真正不够格的极少,每个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的拿手绝活。至于那些由于诸多原因未能获此奖的优秀作家,如托尔斯泰和博尔赫斯等,我的看法是,既使他们也获了奖,也会有人说另外的作家也应该获,因为获奖人数有限,而时光流转,世界上的好作家却如黄昏时天空里一颗接一颗升起的亮星。
  《拆散的笔记本》的译文很流畅,也很清晰,米沃什对形象的把握能力让人惊叹。在他的童年组诗里,一个有着斑斓五色、视角多变、气息生动而触手可及的世界在蓬勃地展开,在那里,母亲的身影,父亲的书房、晨光与晚霞、一片硕大的叶子、一条深不可测的小路都成了诗人回忆里无法忘却的经验与形象。一位著名画家说过,艺术作品的最高水准就是清晰的轮廓,不管是什么艺术作品,它与外在物的界限和隔离越清楚,这样的作品就越是有属于自己的特色。在我看来,米沃什的诗就是具有这样神奇的效果,他的语言很平易,其艺术效果全在别的地方如陌生化、音乐感等方面凸现。当时,米沃什的这本集子我读了一年多,当然对集子里的其它诗也进行了较认真的读解,能记起原句的诗也有六七首之多。后来,一位朋友在我那里借走了米沃什,至今我还记得那本书的暗绿色封面和封面下面坚硬的纸板,仿佛那是某种温柔和力量的象征。

 

威胁:认识与抗争

  最近在网上,我又读到了米诗的另一个译本,译者是台湾的杜国清。这个译本的出现使我得以重温米沃什的诗,也产生了许多我在当时读《拆散的笔记本》时不同的微妙感觉。也许,我现在除了依然感到对他的亲近外,还对他的锐利的思想有了更深入的理解。
米沃什是波兰诗人, 1911年生于立陶宛维尔诺附近的谢泰伊涅。他1929年在维尔诺的斯泰凡·巴托雷大学攻读法律。1933年发表第一部诗集《关于凝冻时代的诗篇》。1934年大学毕业后,靠助学金在巴黎留学两年,回国后在波兰电台文学部工作。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他在华沙从事地下文学活动,曾秘密编辑出版反法西斯诗集《独立之歌》。战后,米沃什在波兰外交部供职,曾先后任波兰驻美国和法国使馆文化专员。1951年留居国外,先在巴黎,1960年到美国,在伯克利的加利福尼亚大学斯拉夫语言文学系任教。
  1980年,米沃什由于“在自己的全部创作中,以毫不妥协的深刻性,揭示了人在充满着剧烈矛盾的世界上所遇到的威胁”,表现了“人道主义的态度和艺术特点”而获诺贝尔文学奖金。这个授奖词是恰如其分的,它的确说出了米沃什创作中一再强调的主题——对威胁的认识与抗争。在米沃什之前,我没有读到任何一个作家或者诗人的作品中充满如此繁多而沉重的矛盾,也没有见到谁能用那种异样冷静、坚定甚至是充满了雄辩而热情的语调来把它们讲出。对于所有刚刚开始写作诗歌的年轻人来说,米沃什都是一针清醒剂,他能够告诉你许多你原来自以为是而其实那并不是的东西,帮助你摆脱掉一种自恋式的唯美和另一种因厌恶和仇恨带来的狂乱,从而在美学和道义的两端建筑起一座天平。

 

宁静的肖像

  米沃什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根据对他照片的记忆和诗歌的理解,我猜想他应该是一个喜欢沉默的有着隐秘的温情的人,至少看上去并不像在他的一些诗中表现得那样尖锐和严厉。当然,米沃什也许给人的印象更多的是冷峻和淡漠,因为他的爱与恨都不是那样明显地写在脸上。

我的胡子稠密,我的眼睑半掩着 
眼睛,正像那此知道可见之物的 
价值的人。我保持缄默,这正适合 
学到"人心比人言含蓄更多"这点的人。 
我抛弃了故乡,家园与公职。 
并非我在追求利益或冒险。 
我并非陌生人在船上。 
我平凡的脸,税务员、商人 
或军人的脸,使我成为人群中的一个。 
亦非我拒绝对地方神祗表示 
适当的敬意。而且我吃别人吃的东西。 
这些将足以说明关于我自己。 

    ——《希腊肖像》

  在这首题为《希腊肖像》的诗中,米沃什讲出了一种理想的人的生存状态,也就是他在荷马与萨福的诗句里找到的那种自信、健康而充满着活力的精神面貌,一种对生死问题的遗忘与轻视,一种对现世生活的积极肯定。做一个平凡的人,对神灵保持适当的敬意,过一种与其他人并不相异的简单的人的生活。从这首诗里人们很容易感觉到那《伊利亚特》和《奥德赛》六音步诗韵的回响,诗句委婉而坚韧,而其间的战火与漂泊的背景被修正成为一种切近的现实。同样地,在另一首短诗中,米沃什对自己的生活信念做了如下说明:

如此幸福的一天。 
雾一早就散了,我在花园里干活。 
蜂鸟停在忍冬花上。 
这世上没有一样东西我想拥有。 
我知道没有一个人值得我羡慕。 
我曾遭受的任何恶祸,我都忘了。 
认为我曾是同样的人并不使我难为情。 
在我身上我没感到痛苦。 
当挺起身来,我看见蓝色的海和帆。 

    ——《礼物》

  在这首诗里有一个硬汉的形象,这个硬汉就像是海明威式的“永远不被击败的人”一样,他承担了命运里交给他的痛苦的一切,而且也认识到了在人的生命中的确有幸福如同花朵和小鸟的存在。
  对于读者来说,最有意思的就是米沃什诗歌中的语气。

 

在矛盾与痛苦中

  理想的生活与现实总是不相同。回看米沃什的生平,我们能够看到,像那些在二战的硝烟中被沉重的命运几近压倒的波兰人民一样,在米沃什的青年时期,祖国与家园展现在他面前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一块岩石在海底深处,目睹了海水枯竭, 
而亿万白鱼在痛苦中跳跃 ①《市民之歌》

还有这样令人绝望而愤怒的时刻:

他们命令我们收拾东西,因为房子要烧毁。 
还有时间写信,可是那信在我身上。 
我们放下包袱,靠墙坐下。 
他们盯着,当我们将一把小提琴放在包袱上。 

我那些小儿没有哭。严肃与好奇。
一个士兵拿来一桶汽油。其他的在撕下窗帘。② 《梦痕录》

  同时,诗人也在自问:

谁是有罪的?谁剥夺了我的 
青春与成熟的岁月?谁将我的 
华年掺入恐怖?③《市民之歌》

  米沃什在他的《被禁锢的头脑》(1951年)一书中,曾以一种出奇的冷静谈到他自己上中学和大学的小城,那是一个令历史和地理老师头疼的地方:在近五十年内,她依次属于不同的国家及其统治者,人们在大街上看到穿着不同制服的军队。稍前的顺序是俄国人、德国人、立陶宛人和波兰人,然后又是立陶宛人、德国人和俄国人。而每次这样的变更,油漆工都要重新粉刷街道,新的政府要重新颁布新的官方语言,居民们也要更换新的护照,被指定服从新的法律和禁令。

  后来,米沃什所抵达的城市波兰首都华沙更是一个饱受蹂躏之地。1944年8月1日,在红军白俄罗斯战役收尾阶段,苏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前锋突入波兰,到达华沙远接近地。在原波兰流亡政府指挥下,华沙波“国民军”发起起义。华沙市民纷纷响应。德军迅速调重兵镇压。盟军与波兰流亡政府要求红军支援。然而由于苏联红军并不想支持流亡政府,德军的兵力也很强大,10月中,在63天后,华沙起义失败,起义军全军覆没。华沙的悲剧发生了。人们很难说苏波谁对谁错,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华沙的悲剧中最大的赢家是德国,最大的输家是华沙市民——至少有20万华沙市民死在这次起义中。

  这样的悲剧无疑会让诗人反思这一切,事情已经发生,说谁对谁错已经无用,诗人把目光投向了那些死去的人们,那些永远沉默的嘴巴,那些永远不能睁开的眼睛。

而永远,那雪将留下,
未被赎回、未向任何人提及的。
那上面他们的足迹日落时冻结,
在一时、一年、一区、一国里。

而永远,那脸将留下,
多年来雨滴鞭打的。
一滴从眼睑流到嘴唇,
在一个空旷广场,一个未名的城市。④《梦痕录》

  在另一首诗里,米沃什写到了一个在这次起义中死去的年轻人和他的母亲,这位母亲来到儿子的坟墓前,她坐在灰色的树影下,望着天空中一只只拍动着银色翅膀的鸽子——

加伊齐长眠地下,他任何时候也不会知道, 
华沙战役失败,什么也没有留下, 
他曾战斗死去的那个街垒, 
已被这破裂的双手拆掉。 
大风吹来.卷起一阵红色的尘土, 
大雨过后.夜莺也唱完了它的歌, 
泥瓦匠在白云下高声吼叫, 
他们盖起了许多新的房屋。 

儿子呀!有人说,因为你曾捍卫这不善的事业, 
你应当感到耻辱 
可我不能和你谈话. 
我什么也不知道,让上帝判决! 

    ——《致耶日·安杰耶夫斯基》

 

诗人的使命

  对于米沃什这个波兰起义的亲历者来说,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与莫名的羞耻,痛苦与焦虑日夜折磨着诗人:是呀,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诗人有什么用,他又能做些什么?

不能拯救世界或人民的 
诗是什么? 
官方谎言的共谋, 
喉头即将被割的酒鬼之歌, 
大二女生的读物。 

    ——《献辞》

  在某一时刻,怀着内疚与愤怒,他审视了自己和这个时代,用极度严谨的词句写下了自己要做的一切。

在畏惧和颤栗中,我想我会完成我的生命, 
只当我促使自己提出公开的自白书, 
揭示我自己和我这时代的羞耻∶ 
我们被允许以侏儒和恶魔的囗舌尖叫, 
而真纯和宽宏的话却被禁止; 
在如此严峻的惩罚下,谁敢说出一个字, 
谁就自认为是个失踪的人。 

    ——《使命》

  请读者注意的是,这首诗的结尾的语句有被风一吹就走的轻飘感,但这个以无数杀戮和阴谋为背景的空落的句子只能把前面“公开的自白书”加强,从中也可以看到诗人直面现实的勇气。同时,面对严峻的堕落的欧洲,诗人也对另一些人发出了强烈的责难,他们中有那些醉生梦死者和盲目者——

有些人避难于绝望,它甘美
如强烈的菸草,如在虚无时喝醉的一杯伏特加。 
其他的抱着蠢人的希望,玫红如淫艳的梦。 

另有一些人在爱国的盲目崇拜中找到安宁, 
它可以维持很久, 
虽然并不比十九世纪维持得更久。 

    ——《可怜的诗人》

  还有那些强权者、独裁者、那些法西斯主义者,那些手里沾满了鲜血的一刻也不肯放下屠刀的人——

创造历史的人永远是安全的。 
死人不会起来作证反对他。 

你可以控告他们任何你喜欢的行为。 
他们的答辩永远是沉默。 
    ——《欧洲之子》

而他们望着我,暴出笑声, 
因为我仍然不知道在人手中死去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知道,他们知道得很呢。
    ——《咖啡馆》

 

自我:批判和争论

  也许有人会说,米沃什诗人使命结论的得出也过于容易了,而对别人的批判也过于严厉。事实上并不是这样。我们可以这样说,一个诗人对时代的批判首先是从他自身开始的,如果他不能够清醒地认识与判断自己的思想和行为,那么对外部政治与文化事件的透视绝对无法谈起。

我的脸用外套覆盖,虽然可能还记得 
我欠债没还的那些人,没有一个仍活着, 
我的耻辱并非永久,卑鄙的行为将被原谅。 
而城市屹立于光辉灿烂中当数年后我回去。

  由于资料所限,我们无从判断这首诗歌写作的时间是在波兰还是在诗人留居国外后,但是这首诗里有一种忏悔的声音,这个一个在经过国家和民族的劫难后幸存下来的人的声音,他感到耻辱只是因为在某个时刻他不在那里,或者说虽然他在那里却没有做或者没有做到他应该做到的事,这种耻辱是一个从战场上下来的伤兵躺在医院里对那些死亡的战友的回忆的耻辱,也是一个以文字为生、手无缚鸡之力的诗人的耻辱。然而,我们在诗中也能够读出,诗人打算偿付这笔债务,并且以此获得原谅。因为“我将回去”,而城市也将“光辉灿烂”。

  在诗人的另一首给印度作家雷杰·饶的诗中,诗人说:“假如我有病,这毫不证明/人类是健康的动物。”然后又说:

希腊不得不失败,她那纯洁的心, 
只有使我们的痛苦更加剧烈。 
我们需要在我们脆弱时, 
而不是在至福的荣耀时,爱我们的神。 

无助的,雷杰,我的本份是痛苦 
挣扎,落魄,自爱与自恨, 
为"天国"祷告 
以及阅读帕斯卡。

  显而易见,这儿的“希腊”应该是波兰的代名词,而在这里诗人也表现出了自己的焦虑、无奈和企盼拯救的思想。在和一位美国风景诗人杰佛斯的交谈中,米沃什也谈出了两个人所在民族、国家政治以及生活经历和由此带来的体验与诗歌目标的不同。“然而,你不知道我所知道的。大地/比自然力的裸裎教示得更多。”然后米沃什强调说:

最好将太阳和月亮刻在十字的接合处, 
一如我们的地区所做的。给桦树和枞树 
女性的名字。恳求保护, 
以反抗无言而奸诈的强权, 
而非,如你所写,宣告一件非人道的事情。

  在这里,米沃什指出了“宣告”、“恳求”和“反抗”三个词的不同重量,在他看来,面对罪恶与黑暗,绝非是仅仅说说而也就行。这一点也是后来(就像希尼所说的)英美诗人在面对俄国及东欧诗人时所感受到的道德的压力的原因。

 

正义、爱与美的宣言

  总应该有一个答案。总应该。虽然这个答案不会仅仅是一句话,也不会像是2加2那样简单。米沃什在痛苦中追问,探索,不断地衡量着,对应着,和自己争论与反驳着。我们究竟活着有什么意义?什么东西属于我?我们能够做和能做到的究竟是什么?

突然我们看见,竖立在山上 
一件粉红的紧身胸衣,飘荡着丝带。 
更远些,第二件,第三件。于是,露出我们的头, 
我们走向它们,废墟中的神殿。 《梦痕录》

  如果猜的不错,那件紧身胸衣是人性的象征,是母性与爱的象征,它在高高的山上飘扬,让荒凉的废墟变成神殿。面对人生,米沃什有怀疑,有诅丧,但他最后还是坚持了一种肯定的积极的态度,一种信念和理想的态度,因为他明白没有这一点人就无法活下去。二十世纪的人们普遍有一种末世情绪,他们绝望并恐惧,而米沃什却并不这样看——

在世界终结那天,
女人撑着伞走过田原, 
醉者在草坪边昏昏欲睡, 
蔬菜叫卖声响彻街道, 
而黄帆的船更接近岛而来, 
小提琴声在空中缭绕不绝, 
而传入繁星的夜空。

  在米沃什的眼中,就像上帝和万物,人与人之间也应该是互相关爱,共同支持的。在《赞歌》一诗中他说到:

你我之间没有别的。
没有从大地深处汲出汁液的植物, 
没有动物,没有人, 
也没有在云间走动的风。

  而对于那些穿白衣有翅膀的天使,他则发出了这样的请求——“日子快到了,另一个。做你所能做的。”

  正如米沃什在《咒语》一诗中曾经宣称过的,人类的理性美丽无敌。而在对艺术的态度上,米沃什最后还是寻找到了美。在《无常》一诗中,他把自己当成了古代日本“安排诗句,吟咏樱花、菊花以及明月”的许多商人和工艺人之一,在诗的结尾他感叹到:

从无可奈何的事物中 
能收集到什么?什么也没有,至多是美。 
因此樱花对我们必然是足够的, 
还有菊花以及明月。 

 

米沃什在世界中

  在二十世纪的世界诗人中,米沃什是卓然独立的一位。在他获诺贝尔文学奖之后,他的诗歌被广泛地介绍到世界各地,他的诗集以多种语言出版,而他因自己诗歌作品对人类文明理解的深度、广度与力度而得到了同时代众多杰出诗人的推崇和喜爱,像帕斯、沃尔科特、前文提到的希尼等都曾公开撰文或者口头表示过对米沃什诗歌的喜爱,而布罗茨基则在一篇论文中把他确定为二十世纪文坛人们必读的诗人之一。

  1996年,瑞典学院把诺贝尔文学奖颁发给了波兰著名女诗人维斯瓦娃·希姆博尔斯卡(又译作维·申博尔斯卡),她是继显克维奇、莱蒙特、米沃什之后,获得此项殊荣的第4位波兰作家。瑞典学院称颂她的诗“通过精确的嘲讽将生物法则和历史活动展示在人类现实的片断中。她的作品对世界既全力投入,又保持适当距离,清楚地印证了她的基本理念:看似单纯的问题,其实最富有意义。由这样的观点出发,她的诗意往往展现出一种特色——形式上力求琢磨挑剔,视野上却又变化多端,开阔无限。”仔细阅读这位女诗人的诗,无论是早期对战争与苦难的抒写,还是后期对人类生存位置的拷问,我们都不难发现她的作品对米沃什诗歌精神的继承。最相似的还是两个人的语言和气质,都是那样简洁和冷静,我想这不是偶然的。

  米沃什在中国的影响也很大,据笔者了解,有许多优秀的青年诗人都不程度地喜爱米沃什,有的甚至把他当做自己诗歌写作的标尺,根据笔者的体会,这是由于中国二十世纪以来的民族和人民的命运和波兰相似,两国的政治与文化也有重合,而这一切在米诗中都有表现与解答;另外,在商品资本时代的到来和文化走向后现代的背景下,人们的物质和道德意识之间冲突日益剧烈,新一代的青年人需要对世界观、价值观和人生观进行重新判断,以在个人信仰和时代需求寻找到平衡,而这些他都可以从诗人米沃什那里获得足够的支持。

  总之,米沃什是二十世纪世界上最优秀的诗人之一,他的思想与艺术值得我们认真吸取、借鉴和学习。另外,对一个诗人的理解并不是一朝之功,在笔者的这篇文论中,主要对诗人的思想进行了理解,而忽略了对他诗歌技艺的分析;同时,对于米沃什这样一位极端复杂和深邃的诗人,这样的一篇短文显然是不够的,我们还是去读他的那些诗吧,就像笔者一样,我也相信读者朋友也能在那里找到属于自己的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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