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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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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山花2014年12期导读

(2014-12-15 22: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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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第12期导读

白地

 

理论家在多年前即开始讨论中国的“后现代性”,后现代的景观确然不少,但放眼生活,我们时时看到前现代的幽灵游走在大地上,是呼吸,是梦想,是疼痛,如蛆附骨般与难以量数的小民生活缠绕在一起。“冥婚”即是这个幽灵的万千面孔之一。李浩的《买一具尸骨和表弟葬在一起》把这一现象以令人惊悚的方式搬到小说题目中,但叙述却是沉入生活中的琐碎事务。表弟郭象因车祸而死去,表弟媳回了娘家,小姨家的生活由此陷入混乱。围绕着买女性尸体合葬展开的故事,既让我们看到世俗生活中“死者为大”的观念,也看到死者对活人的折磨――其实是活人的自我折磨,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到无形的观念所具有的力量,笼罩着我们的生活,让人感到疼痛而又无奈:我们都有一定理性,但生活并不因理性的存在而理性化,而是在重重纠葛中变得复杂万端。

罗望子的《为学》叙述的是喜庆的几段打工经历。课余打工应该是当代学生中普遍存在的一种现象,但也通常就是作为一种谋生的方式。喜庆则在这种经历中认知着社会与生活的各种滋味,这是一种特殊而又重要的学习,正如高尔基真正的大学是在社会中完成的一样。虽然喜庆并没有在作品中“发言”,但他的眼睛已经代表了一种态度。任晓雯的《那些人》写凡俗人生,通过市井生活中的点滴往事写一些小人物的日常状态,近似于当年的“新写实”,只是没有那么冰冷和压抑,甜蜜与苦涩、希望与痛楚都被生活的流水裹挟着走向身后,失去的生活带给人一种淡淡的回味。赵大河的《侏儒》则以一个脱离生活常轨的丑角的视角,借春秋时的叔向之事写人心世界,写一种古老的道德。虽只字未涉当下,但却映射出现实生活中这种高旷之心的失落。

“开端季”中赖薇的《闺蜜》以桑青、张志强、夏栀子三人之间的关系展开,在这三角关系中,桑青是主要的叙述者,以受尽委屈的哭诉推动着故事向最常见的终点走去,沉默的第三者最后的陈述却让我们看到了爱与恨那深深的彼此纠缠,并以四两拨千斤之势翻转了整个故事。钟华华的《苦桃树》投向乡村的另类生活形态,把当下乡村生活中的暧昧与苦涩写得摇曳又残酷:树上的苦果如何落下,又落在谁的身上并从血液中泛出苦味?

蒋蓝的随笔总是那么奇崛而让人印象深刻,让人想到他当年写《高玉宝》中那只半夜尖叫的怪鸡,体现出一种狡黠的智慧。本期的《蛙语》亦如是。他以极具生命繁殖能力的青蛙为喻象,广引群籍,纵横荒野,把青蛙与知识分子奇异地连接在一起,行走在人文与自然、历史与现实之间,把人的道德和精神处境写得入木三分,嘲讽中另有一种热情,欢乐中有一种冷峻,人与蛙就那么怪诞而又和谐地扭结在一起。阎逸的随笔继续让人燃烧,感觉的激情与智性的诗意始终如此饱满。《诗,音乐,时间的听觉》以20世纪的两个大师为出发点,走向了音乐和时间的深处。奥登的诗读起来冷峻、智性,如同他那张皱纹交错犁过的脸,但却与富于抒情气息的音乐产生了紧密的关联,布里顿以及一个歌唱家共同在骨头里奏响了生命的节律。而里尔克的《献给奥尔甫斯的十四行》则以另一种方式延续着“爱与死之歌”,音乐与诗,都只是灵魂在时间中的回响,并与那些古老的人类故事融汇,一起流进现代人的血液----死亡也可以是纯粹而明亮的,或者可以说,事物的明亮得力于人类曾深入过地府的晦暗。

霍俊明的先锋诗歌谱系梳理,终于迂回到晦暗而又艰险的贵州道上。当年蹇先艾把启蒙的火把举向老远的贵州,但峡谷幽深,火光一闪又是长久的沉寂。新时期黄翔与哑默,一个以狂饮不醉的兽形从地底发出狮子般的咆哮,在西单唱着火神交响,一个沉默而固执地送出乡野的礼物,但终不免于在时间的洪流中被流蚀而如墙里的化石。霍俊明把这种熄灭主要归于泛政治狂想必然产生的后遗症,这自有其道理,但我们也不能不看到地缘政治和文化等级的隐秘作用。季红真为《汪曾祺年谱长编》所撰写的序言,讨论了年谱撰写的方法和意义。文献的考证,其实正是文学经典化的题中应有之义,也是文学经典化的重要途径。颜炼军的《沉落的星辰》则考察了星辰与人类生活、与永恒真理之间的关系。古人因星空的浩瀚而深邃、而伟大,而现代人则因科学知识体系的严密和现代进程的快速推进而失去了与星辰之间神秘而紧密的联系。藉由他的提醒,我们在夜晚的某些时刻,还是把目光抬起来,在雾霾的间隙中去寻找一缕那来自遥远星系的微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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