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罗望子
罗望子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113,969
  • 关注人气:195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关于《群芳》

(2014-05-19 11:59:28)
标签:

文化

分类: 随笔

评论 | 芳香缭绕:听那些女人的故事

2014-05-14 洪晓萌  房伟 《收获》

关于《群芳》

2012年7月10日,贵州黔西南州,马岭河大峡谷 夏坚德/摄影


评论 | 芳香萦绕:听那些女人的故事

■洪晓萌 房伟[1]

作家罗望子的最新长篇小说《群芳》(江苏文艺出版社2014年3月),是一部构思精巧,又饱含时代深意的作品。他用织锦般细致流畅的语言,为我们讲述了当下社会五个女人的故事。这五个故事,犹如枝头绽放的五朵鲜花,独立成篇,又交织缠绕,既有玫瑰香艳,馥郁芬芳,也有茉莉淡雅,明媚从容,更有栀子花香,悠长却暗含忧伤。罗望子塑造了五个迷人的女子,如香水一般,读者不仅用眼睛,而且用五官感受,灵魂颤动,如波光粼粼一闪。罗望子以其细腻的笔触娓娓道来,将这些香气由文字间沁人心脾,无微不至,无孔不入。罗望子穿行在世俗烟火与玄思妙想之间,以世相观女人,以女人拷问世相,将心比心,既能写出女性心理的细微周纳之处,又能出乎其中,对其进行冷静悲悯的反思,形成了一幅绝妙的,男性书写的“新世纪女性命运之书”。

当代女性写作,一直有一个预设的假命题,即男性书写的,关于女性的小说,一定有不可避免的男权色彩。其实,这是女权话语的一种假想敌式的想象。不可否认,男作家在写女性的时候,有时会带有偏见,但一个作家塑造人物,书写作品的深度和广度,绝不性别所致,而更要看这个作家对情感的理解力和把握力。女性写作最初以反抗男性取得合理性,但过度私密化渐渐使得女性写作脱离世界,甚而呈现自闭状态。而罗望子细腻描绘了女性隐秘的心理,以男性视角对女性给予怜惜,同时他将女性置于社会结构中,摆脱了以往女性柔弱、苦难的形象设定,以一种跳脱与反思的眼光,写出了当下时代女性新的价值观念。罗望子《群芳》中的女人是慈悲谦和的,但却主动把握命运,是自主选择的新女性形象。

麦芽儿怀揣着诗人的梦想,离开丈夫孩子进城打工。现实总是满目疮痍,同学水芹在教授家当保姆,却与教授发生了暧昧关系,沦落到洗脚城工作;吹雪与丈夫运来同在工地干活,却整日与工头旺财一起生活……诗歌是麦芽儿坚持的信仰,是照亮她心中黑夜的明灯,更是一种救赎。“城里的生活更像首诗”,她是行走在黑夜的精灵,深陷泥淖,却依然自持。

叶小碗美貌、小资,徘徊于神秘男子与副市长燕青的暧昧关系中,却又与小偷安子过着同居生活。叶小碗把她所处的世界一分为三:精神的,感官的,世俗的。燕青是她的精神世界,暧昧的游戏,理智的约束。安子是她的感官世界,随性,不归属不依附。而神秘男子则是她的世俗世界,金钱的介入总是不纯粹的。而叶小碗在这个三维世界里来来往往,自由进出,她又有自我的灵魂与不被羁绊的洒脱。家庭的不和睦使张小洗度过了孤独的童年,K的暧昧与背叛埋葬了张小洗的爱情,妹妹张小清的出国带走了她惟一的亲情,母亲的偏心与市侩让她压抑不已,父亲的倒台与病重更让她无所适从。徘徊在各种关系与陷阱中,张小洗步步小心,为其所累,终于释怀一切,轻松出走,“就像一条自我了断的尾巴,游入黑暗沉寂的大海”。美貌是她的筹码,同样是她的宿命。深陷情感的漩涡,柔弱的性格使她无法自持,在愈陷愈深时她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个她认为能拯救她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却终究不为所动。

有意味的是,罗望子以张小洗为主人公,另写了一个中篇《连理枝》(《收获》杂志2014年3期),改变了《群芳》的叙事方式,完全以张小洗的限制性眼光来讲述故事,更凸显了女性的隐秘心理,“戴头盔的男人”成了张小洗青春女性心理的某种暗示性意象,既象征着青春的诱惑,又隐喻着青春的创伤。字母小姐没有叶小碗的不羁洒脱,也没有张小洗出走的勇敢,她的自我拯救是死亡,死亡才能走出这一切,这是她自持的方式,独立的选择,如同故事结尾陆高所说:“一个人穿越了死亡线,就等于获得了第二次生命。”学生时的莫小梅怀了小混混常忆君的孩子,她打掉了孩子,粉碎了父母政治联姻的美梦。长大的常忆君依旧常忆,爱上了出脱得亭亭玉立的莫小梅。出于尊严与自我,莫小梅按捺内心的情感,离开了常忆君。多年后,莫小梅怀了别人的孩子又出现在常忆君面前,她不再是弱势的一方,在爱情上他们势均力敌、互不相欠了,如此你是否还爱我?这种爱情才是莫小梅追求的平等与尊严的、平衡的永恒的爱情。

在这部长篇小说中,罗望子一如既往地展现了他高超的小说叙事技巧。他的叙事绵密,黏稠,似乎漫不经心,却又暗藏玄机。

《麦芽儿的故事》、《叶小碗的故事》运用了全知视角,以一种近乎冷漠的客观性的姿态讲述。

《张小洗的故事》则用了限制性视角与全知性视角相结合的叙述方式。限制性视角以张小洗为视点,易于表现人物的内心世界,如被父母“遗弃”的心理活动,与奇怪男生交往的思考与挣扎,与K暧昧周旋时的心理对策,都是通过限制性的叙述视角来描写的。而故事中又穿插着第三人称叙述,即全知性叙述,来交代父母与张小洗分开后的生活以及妹妹张小清的情况,两条线索并行,既从广面上叙述故事的发展,又往深层次挖掘人物的内心想法。

《字母小姐的故事》则以“我”为视点,塑造了儿子的英语老师字母小姐,限制性的视角使得字母小姐充满了神秘感。

同样是限制性的视角,《莫小梅的故事》以“我”的口吻讲述了“我”的同学莫小梅和常忆君,但不同于《字母小姐的故事》的写法,对莫小梅的书写几乎是全知的,甚至窥视了人物的心理活动。罗望子在跋中写道:“这样的结构,无关创造,更非创新。我的想法,只不过希望借观察女人,想象女人,叙写女人,来演奏一曲时代交响曲。”罗望子被誉为“最会讲中国故事的人”。对叙事技巧的自由运用,可见一个作家深厚的语言功底。

新世纪中国当代文学书写逐渐出现了由中心到边缘,确定到不确定,一元到多元,“中心隐遁,主体死亡”的后现代主义写作范式,出现了由“重写作”到“轻写作”模式的过渡与转换。所谓“轻写作”,即将过去“重写作”的主题思想不动声色地隐藏在生活琐事的内在肌理之中,不局限于一个明确的中心主题,可阐释性很强。罗望子的《群芳》描写的不外乎女性的生活状态,但正是在那些不动声色的字句中、故事中,让读者体味出一种不慌不忙、娓娓道来的从容心境,一种故意用轻描淡写掩盖起来的思想情感,将当下社会女性的生存境况、婚姻家庭以及由此所表现出的女性价值立场与价值选择,都藏匿在貌似平常的字里行间。同时,《群芳》的文本可阐释性很强。例如《麦芽儿的故事》,首先是农村妇女进城务工,但却不是以往的苦难叙事模式,题材论而非主题论,麦芽儿在看到现实的满目疮痍之后,没有落入“堕落”和“返乡”的二元对立、非此即彼的模式之中,而是选择了在泥淖中的自持与坚守,又体现了一种新的女性价值选择与心态。罗望子将新境遇下的女性思考与选择表达出来,是他在新的语境下对女性的“调查报告”。

其次,女性对知识的渴求与寄托。麦芽儿想进城务工的初衷与坚持,在于她对诗歌的热爱,这是拯救她灵魂的惟一方式,因此即便是在肮脏的现实中,在男人主导的社会生活中,在看到周围的女人自我放弃和堕落的境况之后,麦芽儿依然能坚守自我,是诗歌给了她这种精神的引导。但她始终未能找到帮助自己诗歌学习的老师,只有一个似有若无的医生形象。再者,女性的“出走冲动”。《群芳》中有三个女性最终都以出走为结局:麦芽儿坐上了不知去向的中巴车,叶小碗抛开世事与朋友出去旅行散心,张小洗也开往了另一方向的高速公路。麦芽儿的出走能否继续以精神引导自我,而无人交流的对诗歌的热爱还能支撑她走多远?故事没有告诉我们答案,但却引起了我们深思,女性的自省自救意识与自理自立能力的协调成长。

罗望子是一个善于从小题材入手,描写大世相的作家。他的很多小说都有“小城镇”情结,描写那些小地方庸常混沌,却不乏人性挣扎的故事。而在这部小说中,罗望子通过对女性故事的书写,突破了这种限制,力图以女性表达更为广阔的人生和社会的真实。罗望子“尊重经验,迷恋传统,又想突破经验,超越现实”,既有《暧昧》碎片化的形式与寓言化的思考,又有《群芳》女性境遇的反思书写模式。他的潜力令人期待。



[1]房伟,山东师范大学文学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

洪晓萌,山东师范大学文学院中国现代文学专业硕士生。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前一篇:2014年03月17日
后一篇:七月流火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 前一篇2014年03月17日
    后一篇 >七月流火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