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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那条小巷子·私奔

(2007-10-21 02:1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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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录

情感空间

随笔/感悟

分类: 遗忘不了的碎片
穿过那条小巷子·私奔
                                                     【摄于山西省灵丘县】
 
    行走在这样的小巷子里,很自然地,能够闻见一股腐朽可是引人的气息。从你鼻子到你的心灵。纠缠,恰如藤蔓植物。刚下过雨,潮湿的感觉有那么一刹那像是回到了南方。而后的太阳天,沉积尚未挥发掉的水洼里折射的光,有些恍惚,不像是在现实里。
 
    还有这些砖墙,从时间里存留至今,斑驳,满是印记。像一本古老的账目,谁在这上面记载过柴米油盐的点点滴滴。边走边用手摸着走过去,手指尖的黄泥像是给我带来的某种微妙的信息,未能领悟。
 
    你说,有没有一个男子曾对一个女子说:想带上你私奔。然后,在某个深夜里,不知道是东头还是西口传来几声疲软的狗叫,越来越轻,不仔细听的话已经听不见了。男子拉着女子的手穿过这条小巷子……
 
    我变换着角度看着被屋檐、砖墙的边缘以及电线划开的天,每一个角度都那么奇妙,那么激动。像变幻万千的魔方,任何变动都是一场新的开始。
 
    还是想接着私奔的故事。
 
    男子拉着女子的手穿过这条小巷子。后面追来的是女方家的人。东头或是西口的狗又开始叫了起来。月亮在流淌的夜云中时隐时现。前路几乎是看不见的。可男子心里有数,打小在这里长大,就算眼睛瞎了也不会磕哪碰哪。
 
    我没能走到巷子那头,我几乎也没有这个打算。我害怕走到尽头,害怕看见另外一幅完全不同的画面,哪怕是一幅美丽的画面。所以至今,这条小巷子在我眼里,仍旧是无穷尽的,一直延伸着,穿过时间和空间,存在着。这样的感受,正如你得到的回报远远比你付出的要小时,我想你会更怀念那付出的过程而不是享受那回报的时候。
 
    私奔的故事很俗。可是很俗的故事往往是最感人的故事。
 
    女子匆忙中摔倒了,磕上了膝盖。后面的人又跟进了一些,已经可以看见当头拿着火把和棍棒的人狰狞的面目。男子扶起女子,女子报以微笑,疼痛此际已化作幸福。她想,踏上私奔的第一步她已经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不论结局如何。
 
    我曾看过有个成年男子骑着自行车从小巷子的那头过来。我看着他想着,他是住在这条小巷子的人吗?如果不是,那这条小巷子应该是他要到达目的地的一条捷径?那他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他一天要在这条小巷子里来回多少次?他在这条小巷子里来回了多少年?还要来回多少年……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个时间里想着这些可能他自己都回答不上来的问题,它们只是泉一样的往上冒,在自行车消失在我瞳孔里之前。
 
    男子吹了一声口哨,一匹黑色长鬃毛马出现在男子跟前。男子扶女子上了马,自己再跨了上去。朝着小巷子另外一头跑去。身后扔来的棍棒和其他的掷物成了欢送他们的彩礼。东头还是西口的狗叫声渐渐平息。
 
    或许,有些问题本来就没有答案。有些问题本来就不经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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