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耐不住央求的口气和极端渴望的眼神,当然也算是运气,昨晚安排小妹去看了奥运开幕式彩排,她表现很激动。至此,对我来说奥运方才迫近,此前,从申奥开始一直对北京与奥运的姻缘怀有不敬。
提起质疑北京举办奥运会这事,得从01年说起,当时申奥的时候,许多人对马路边枯黄的小草在漫天沙尘中顷刻披上绿装纳罕不已,其实这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当我们习惯了基于功利或虚荣的层级互骗后,也就不必奇怪更高一层机构搞点小花样,以获得我们需要的或达到我们的目标,如果事成,则无损道貌。期待的结果也能印证这一点,这是绝大多数人在绝大多数时候的逻辑。
咱也不能免俗,过后就把这事置于脑后了,仅仅是在北京申奥成功当晚怒写了半篇短文,极端质疑、甚至相当反感当时的庆祝方式而已,当然还有此后每年秋天的二环暴走。虽然当时有不良心境,但依然期待奥运对于中国有更多建设性的作用,“以项目带建设”是我们发展的习惯模式。
没想到的或完全可以想到的是,事情的走向一如既往没有悬念地偏离理性和善良的轨道。
反对者需要表达,表达本身至少有两个正向作用,一是情绪疏导;二是被反对者能反躬自省。问题不知道出在反对者的表达方式还是被反对者的过度敏感和堵截,总之,火炬没有把咱家的光芒照亮更多别人的天空,却貌似遇雨,而泼水者又大多是咱自己家里人,失去许多颜面,“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未见其谛。
拉个横幅、抢个火炬还算事小,更有丧心病狂者开始刀枪火药来犯,搞得举国上下人人自危,执政者亦只能兵戎相见,几乎所有人体会到了压力和不便,至于曾经斤斤计较的预算开支收益之类,谁还能算清?谁还敢提起?还顾识大体否?
其实,前述两种性质的矛盾过程在某些方面有着相似的路径和轨迹,说来看看是否有道理。
先把个比方:逗小孩子或热恋的情人互闹的时候,身体越是敏感的部位越容易被对方骚扰,一个全身过份敏感的小孩或情人在嬉戏时只能处于被动和紧张的地位。
与此相仿,虽然只是北京办奥运而已,但我们对意识形态、台湾西藏问题、人权民主、环境、甚至一个不起眼的事情等等都极度敏感,别人随手捡起只鸡毛随意骚扰一下,我们就会全身紧张得不行,这种敏感和紧张与他人骚挠的关系其实已不大了。何止是奥运,甚至可能事事如此,更何况咱自己家里人还可能会在客人面前洗赃衣服。
有这样的话:不是兄弟无能,是共军太狡猾了。其实,也可以倒过来说:不是敌人太坏,是我们太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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