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神奇而美丽的家乡系列:红河养育中的石屏建水
(2007-12-20 10:28:07)
我神奇而美丽的家乡系列:
红河养育中的石屏建水
李运祥
我与红河的石屏建水可以说素不相识,但却总有种莫名的牵挂在我内心深处,说到石屏,可能是因为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听到过哨冲的彝人到我们村建土掌房时带来的四弦和山歌(我认为很可能就是“海菜腔”的源头)的原故吧……后来条件允许了,我就不断地开车,沿着杨武,下大河边、芒果树、牛达、大桥、团山、棉花冲、亚花寨、亚房子到石屏小驻,上焕文塔,观玉龙湖,取道坝心沿老公路直达建水,在这两个地方来回的奔跑,越跑越想去越跑越跑出了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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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腰彝族姑娘玉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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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国边陲南疆的云南省红河州建水县火车货运站,在我还是青少年时候仍然保留有不少法国式的建筑,好多年没去,上周日2007年11月11日我与女儿再去,只剩下两间夹在新建的高楼间苟延残喘了。说不定不远的将来,这两间也可能不复存在了。可能朋友们会问,在那么边远的地方怎么会有法式火车站呢?

原来建水乃滇南历史文化古城。临安古镇古老的城楼重新翻修后,“雄镇东南”的牌匾在晚风夕阳中傲视着云南南部百年的沧桑。云南与西方近代工业的碰撞的见证——个(旧市)碧(色寨)石(屏县)铁路,就在城楼下方100米的地方蜿蜒走过。

(典型的法式建筑风格,现在是公安铁路派出所的一个值勤室)
有近百年历史的个碧石铁路,个碧石铁路,以个旧为起点,鸡街为中心,个旧经鸡街东至碧色寨,西至石屏。因先通建水(古称临安)故用个、碧、临、屏铁路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称。石屏通车后,简称个碧石铁路。个旧至鸡街34公里,鸡街至碧色寨35公里,鸡街至石屏104公里,个碧石铁路全长173公里。光绪末年开始筹备,民国年间动工修筑,前后历时二十余年,最后于民国廿二年全线通车。
三条线,经过碧色寨、个旧、到石屏,连结滇越铁路到石屏,创造了很多个历史之最:中国人最早自己修建的铁路、历史上最小的铁路、效益最高的铁路、运行世界上最小的火车、速度最慢的铁路、历史上唯一发行货币的铁路公司、历史上修筑时间最长的铁路……
解放后于大跃进期间,为适应大炼钢铁运输铁矿的需要,又将寸轨铁路由石屏向西延伸10公里至宝秀。此后,个碧石铁路六寸轨铁路全长为183公里。
法国占领越南后,觊觎云南已久,尤其一战的爆发,使锡成为重要的战略物资,法国在欧洲战场深陷战争泥潭,而云南个旧的大锡无疑更成了法国**眼中的肥肉,更加坚定了法国修筑从越南经个旧到昆明的铁路的决心。1905年,法国经营的滇越铁路滇段工程已开始全面施工,云南的爱国绅商深感主权丧失,倡议集资抽收盐、粮股款修建滇蜀铁路,但是认股的人数不多。光绪三十四年,官商集议,除了盐、粮股外,在个旧大锡的项目下征收"锡股"、"炭股"。至宣统年间,个旧的绅商以修建滇蜀铁路对锡矿经营无利,要求将抽收的"锡股"、"炭股"退还,作为修建个碧铁路的股本,但未得到清**同意。后几经商议,清**决定修建个碧铁路,由滇蜀铁路公司承办,辛亥革命爆发后,政权更替,这一决定因而废止。
****元年(1912年),个旧绅商再行商议,确定在为滇蜀铁路股金抽足后,仍然沿用其办法,由各个厂商自动抽取新股,并增加"砂股",作为个碧铁路的修建资金。集资办法由李文山、朱朝瑾等人呈请云南省**都督蔡锷照准,随后由发起人组织股东会,草拟章程,筹组铁路公司。
1913年,个碧铁路公司在蒙自成立,由云南行政公署以滇蜀铁路公司为代表、以及个碧铁路公司股东代表共同组建,属于官商合办,公司章程由云南省国民**转报中央国民**交通部立案。次年,陈鹤亭出任个碧铁路公司总理,周柏斋任协理,聘请了法国人尼弗礼士为工程师,主持个碧铁路的勘测与设计施工,确定轨距为60厘米寸轨。
陈鹤亭,云南石屏宝秀人,一个在中国近代史上有着重要意义的实业家,一个把中国第一条国人自己修建的铁路修到了自家门口的人。他从宝秀这个宁静而古老的滇南小镇出发,中中国历史上最后一科进士,东渡日本游学,回国后曾任****大总统黎元洪的秘书,最后,他选择了宝秀作为终点——他自己的铁路的终点。
铁路公司成立后,由于修路耗资巨大,公司资本不足以支持运转,陈鹤亭做出了一个历史上闻未所闻的决定:发行钞票筹集资本。该方案1928年得到当时云南都督唐继尧的批准,随即,个碧石铁路银行成立,总行设在个旧,下设蒙自、昆明、建水、香港4个分行,先后4次发行纸币,为铁路建设筹集所需资金共计800多万元,为个碧石铁路初期建设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1915年5月5日,个碧铁路开工修建。由于"个碧石铁路"分三个历史阶段建设,历经21年零5个月,总长176.975公里,故而铁路公司名称也随修路进展而相应改名。
在铺路轨时,采用怎样的轨距让股东们游移不定。陈鹤亭果断决定使用600毫米的寸轨,这样既能阻止外国势力入侵,又能节约大量资金。在使用枕木材料上人们也有异议,是仿效滇越铁路用铁枕还是用木枕?陈鹤亭接受工务科长的合理化建议,采用取材方便、价格便宜又不受外国人制约的木材。
于是,小火车走在中国唯一的民营铁路上,永远保持着大工业革命的绅士风度,与一群硬骨头的中国厂商在个旧完成最尊严的结合,让建水的朱家花园、张家花园等等从锡矿山驼回去的村庄,有了一种思想的速度。这座小火车陈列馆也暗藏着人文,也被一车皮一车皮的诗歌,从农村包围到城市,车轮亲吻铁轨的声音、小马灯亮起的信号以及永不消逝的汽笛,成为了城市的田园吟唱。
于是,在民国初年,当中国大地还在封建的余辉中叹息命运多粲的时候,偏远闭塞的云南,居然有自己的火车奔驰在火热的红土地上,奏响一曲惊世骇诉的工业之歌。
(墙上的字仍然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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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由铁道部投资,将蒙自至宝秀的六寸轨142公里扩建为米轨,最后仅存鸡街至个旧的34公里,为全国最后仅存的六寸窄轨,都因种种原因而未改动。
一、个碧石铁路的起源
个旧的大锡生产,由于世界造船工业、机械工业不断的发展对大锡的需要量越来越大,个旧大锡的质量居世界首位,在国际市场上享有盛誉,大有供不应求之势,锡价逐年上涨,因而刺激了个旧大锡生产的持续发展,采矿面不断扩大,炼锡炉逐渐增加,矿用物资需要大幅度增长。但由于运输方式太原始,全靠人挑、人背、马驮、牛车拉,总是满足不了生产发展的需求,运输问题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个旧大锡生产的发展。
个旧工商界人士认识到要扩大个旧大锡生产,首先要解决矿用物资的运输。一定要以先进的铁路运输,取代人挑、人背、马驮、牛车拉的原始运输,才能满足扩大再生产的需要。经过多次协商,最后决定自筹资金,修建个碧石铁路,为个旧的大锡生产发展铺平道路。至此,中国的一条主权最完整的民办铁路在滇南的大好河山上诞生了。
二、修筑铁路资金的筹集
个碧石铁路是当时我国主权最完整的第一条民办铁路。全部资金都是由个、蒙、临、屏的厂商及各界人士集资而来,没有借过外债,也不欢迎外国人投资。为了防止股权流入外国人之手,特在股票上注明,本股票不得出售或转卖给非中国人。铁路虽小而主权完整,说明中国人有骨气,有志气,给中国的铁路史上,写下了光辉的篇章。
三、管理体制
个碧临屏铁路股份有限公司,总公司设在个旧,昆明、海防、香港等地设有分公司及办事处。每五年召开一次股东大会,由股东大会选举董事若干人,组成董事会,再由董事会任命总经理,第一任总经理为石屏的陈鹤亭,此后,有蒙自的周起斋,建水的郭思楷、沈素秋及石屏的陈学勤等人相继任过总经理职务。
公司设有总经理办公室,总工程师办公室、会计课、材料课、庶务课等管理室。机车、车辆修理厂设在蒙自,材料厂设在碧色寨,车务课设在鸡街。在蒙自、鸡街、大田山等地设有工务段。还设有路警大队,专门负责铁路沿线的保卫工作。
铁路工程技术人员与车站管理人员,多数派往京汉铁路学习培训过,凡从京汉铁路学习培训回来的人员,多数得到重用,后来称这批人员为“京汉帮”,也是个碧石铁路的技术骨干。多数车站的站长,都是“京汉帮”人员担任。
个碧线的车站有个旧车站、火谷都车站、石窝铺车站、乍甸车站、泗水庄车站、鸡街车站、江水地车站、雨过铺车站、十里铺车站、蒙自车站、多法勒加水站及碧色寨车站。
鸡屏线上设有石岩寨、麻栗树、大田山、缅甸、五里冲、南营寨、临安(建水)、乡会桥、下坡处、新街(坝心),人寿村、石屏等车站。
个碧石铁路沿线共设24个车站。解放后将六寸轨延伸至宝秀,又增加了松村、宝秀两个车站。
四、铁路轨距的定型
个碧石铁路为什么修成六寸轨距,主要原因有三个方面。
(1)主权方面
个碧石铁路的修建是在法国人修的滇越铁路之后,滇越铁路原计划经过蒙自县城,而后北上经开远至昆明。由于蒙自全县士绅百姓起来反抗,不准法国铁路进入蒙自县城,最后才改道沿山脚绕道碧色寨而过。这说明当时中国人民对外国的侵略势力,是有所防范的。
滇越铁路轨距为一公尺宽,而个碧石铁路的轨距定为六公寸,不与法国铁路修成一样宽,使法国火车不能开到这边来,就是怕法国人的势力逐渐渗透进来,而丧失中国民办铁路的主权。
(2)运量方面
铁路轨距的宽窄,决定火车的大小,火车的大小又要由物资的流通量来决定。个碧石铁路主要为个旧大锡生产服务,要修多大的铁路,才适应当时的运输需要呢?铁路公司曾派人组成考察团,出国参观考察,经过参观考察,认为修成六寸轨,已能满足个旧大锡生产的需要,若修成米轨没有那么多东西来拉,将形成运力的浪费。
(3)工程力学方面
从力学的规律来讲,铁道轨距越宽,坡席将越小,弯道半径将越大。反之,铁道越窄,坡度越大,弯道半径将越小,就是说,宽轨爬坡爬得小,转弯的弯度大,不灵活。窄轨爬坡爬得高,转弯灵巧,例如米轨最大坡度千分之三十,转弯半径最小为100米,而六寸轨最大坡度则为千分之四十,转弯半径可小到50米。个碧石铁路,属矿山铁路性质,山高坡大转弯多,轨道越窄越好,由这方面考虑,修为六寸轨距也是比较合适的。
个碧石铁路分三期工程修建。第一期工程为个旧至碧色寨;第二期工程为鸡街至建水(临安);第三期工程为建水至石屏。个、碧、监、屏铁路因此得名。
1933年全线通车,在石屏举办了盛大的通车典礼,大摆宴席三天,遍请个、蒙、临、屏绅商及各界人士参加了通车典礼。一般百姓有自愿到石屏观礼祝贺者,都免费供给食宿,热情接待。在庆祝通车典礼活动中,声势浩大,花样繁多。地面锣鼓喧天,晴空礼花飞舞。搭台唱戏、唱花灯,耍狮子、耍龙灯,采高跷,推车灯,少数民族跳的火草烟。真是应有尽有,盛况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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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火车在山间摇曳,叮叮当当的翻山越岭,把外面的文明带到云南的田间地头,把云南的物资产出变成滚滚的财富。铁路初建成时,使用的是自己设计的小火车头,由于技术落后,机车马力小,而沿线山高路陡,是世界上最慢的铁路,运力不足,铁路一度亏损。后铁路公司致信美国,请美国的机车公司设计机车,美国回复:你们云南就有专家,你们去找他,他叫何瑶。几经周转铁路公司找到何瑶,设计出马力大的机车头,火车速度大幅度提高,效益明显,铁路公司开始赢利......

(墙上的双面钟支架尚在,但钟也不在)
随着现代交通运输的发展,个碧石铁路已经渐渐的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如今的个碧石铁路,只有每天偶尔寥寥的几班货运列车,在夜晚进站的时候发出一声响彻夜空的长鸣,还在提醒着我们——这,是历史的声音。

(欧式建筑中常见的石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