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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十三0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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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作《七星散》第一卷之《七星学院》试读!!

(2011-05-18 12:21:12)
标签:

文化

分类: 那年十三月

这是一个遥远的年代,这是一个神秘的故事,这是一个悲伤的前缘,这是一个冷酷的人世,这是一个背叛,这是一个永远也无法破解的诅咒!!!!!

如果大家喜欢,请继续关注!!

 

8.虎蝶

实验室的房门是虚掩着的,门框上布满了蛛网,据说这是学校里的第二个实验室,早就已经废弃了,也许跟“禁地”有关系。另外一个实验室在这个实验室的顶上,不过陈云格也从来没有去过。据说早在他来学校之前,学校里就再也没有做过任何化学实验,因为有一次,一个学生与那位戴眼睛的化学老师发生口角,直接将一杯稀释后的盐酸泼到了他的脸上。

想到这些的时候,陈云格的脑海里忍不住再次浮现出来那个见了学生喜欢靠边走的,唯唯诺诺的化学老师的面容。现在想来,他的脸上的确有很多火山坑一样的疤痕,当初他还以为是青春痘留下的痘痕,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样。怪不得他那么害怕学生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此时,蒋天牧已经率先撩开头顶的蛛网走了进去,按下开关之后,荧光灯在闪了几下之后,只有中间的一根亮了起来。

实验室里凌乱着散落着许多台子,有些实验台上还放着试管、烧杯之类的东西,杯子里的液体已经蒸发干净了,只在杯体上留下了一圈圈的淡黄色痕迹,就跟大树的年轮差不多。只不过大树的年轮是横向分布,那种印记是纵向排列罢了。

屋子里四处弥漫着霉败的味道,陈云格踩在地上的玻璃碎片上小心翼翼地跟在蒋天牧的身后向前走去的时候,不禁拉了拉衣领,遮住了自己的口鼻。

直到那时他才发现,连接着实验室与地下室地的确是一道薄薄的木门,然而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那扇木门上并没有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些跟校长室里那些一模一样的道符。

这样看来,那道符根本就不是为了拦人的!

“我靠,搞得那么神秘,不就是一张纸么?”

胖子在看见那张道符之后,大骂了一声,一下子推开走在前面的蒋天牧,伸手就要将它扯下来。

可是此时蒋天牧却一下子拉住了他的手:“慢点!”

胖子回过头来不解地看向他,只见他已经将目光移向了木门的下房。

可能是由于长时间受潮的缘故,木门的下放已经微微上翘开裂了,与门框之间闪出了一条缝,而就在那个黑漆漆的缝隙之中,居然伸出了一根手指。

确切地说,是一根已经没有了血肉的手骨!

那手骨无力地抓在门框上,看样子当初是想从里面爬出来,可惜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最终死在了门口。

“我草,还真有鬼!”

胖子大叫一声,连忙向后跳开一步。

“怎么办,还进不进!”陈云格看到蒋天牧的表情有些迟疑,连忙问了一句。

可是话未说完,身后却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再看时,一道厚厚的实心铁门已经从门后的墙壁里伸来出来,此时正缓缓地合拢。

众人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那门发出一声闷响之后,已经牢牢地扣进了墙壁上的凹槽里。

“你大爷的,居然还有机关,早知道把张半仙一起带来了,他对这东西有研究。”

胖子的话中不无懊恼之意。

陈云格看了一眼那铁门闭合的方向,发现他们几个人进来的时候,的确没有注意到木门之后还有一道隐藏在墙壁里的铁门。

正思考间,陈云格发现整个房间里有些地方似乎不对了。

他沿着四周看了一便,发现这个实验室的设计的确非同寻常,第一眼就能注意到的是,这个房间里面居然没有窗户,原本窗户的位置已经被赶紧混凝土封死了。墙上根本就没有刷涂料,好象那道铁门也是后来才凿开墙壁安在里面的。

然而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时正有一股黄色的气体从地下升起来。

起初陈云格并没有注意,直到那气体升到他的腰间的时候才注意道,而那时,就连他上半身周围的空气也变成了淡淡的浅黄色,同时他居然闻到了家中自来水中那种淡淡的刺鼻味道。

可能是胖子的肺活量比较大,他第一个感觉到了不对劲。

脚步微微地踉跄了一下,骂道:“我靠,老子怎么有点晕。”

“是氯气!”

陈云格叫了一声,率先向着门口跑去,可是直到那时他才发现,那扇铁门实在是太重了。同时,他还看见那些氯气是从墙壁上的一个小孔里涌出来的,隔壁应该是实验室的储藏间,氯气从那里涌过来,倒并没有什么好惊奇的。只不过,这怎么看怎么像是某个人的预谋。

“你大爷的,有人要杀我们!”

随后赶到的胖子,气急败坏地拍了一下铁门,转身看向还一直定定地站在那扇奇怪的木门前的蒋天牧,看起来他和周周在发现空气中有异样之后,却都屏住了呼吸。

“不对,那人不是要杀我们,而是想让我们进去!”

经过蒋天牧一提醒,陈云格才发现他说的的确有一定的道理,铁门突然关闭,隔壁房间里涌出的氯气,这一切看起来的确像是一个预谋。隔壁房间里的那个人,似乎是提前打开了铁门,让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地进到这里,又知道他们看到了门上的道符和门下的手骨时会迟疑似的,故意关上了铁门,放出了毒气。

他所做的这一切,似乎就是在逼着他们打开那个木门。

到底那道木门后面有什么,能让他如此畏惧,畏惧到必须以这种决绝残忍的方法,让别人去为自己趟雷。

看样子,门内的那个枯骨当初也遭到了同样的“礼遇”,他肯定是为了躲避这里的毒气而进入的地下室,然而地下室里的情况仿佛比这里更遭,要不然,他怎么会穷尽一切气力想要重新爬回到这间布满毒气的实验室呢。

“你听,那是什么声音!”

陈云格的思绪再次被周周的声音打断,仔细去听时,才发现地下室里居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哭声,那哭声凄厉无比,像是一种呜咽,又像是一种埋怨。

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

那一刻,他想,他终于知道墙壁后面的那个人,为什么不敢自己到地下室里去了。

其他人明显也听到了那个声音,胖子咳嗽了一声,骂了句,“我靠!”

接着抬起脚来猛地踢向了面前的铁门,沉重的响声证明了它的厚度。

“这样肯定是不能出去了,看样子无论下面是什么,我们也得下去。”蒋天牧的话依然毫无语调,本来足以让所有人心惊肉跳,迟疑不决的一句话,居然被他说成了一个四平八稳的陈述句。

此时,胖子已经手忙脚乱地将氧气瓶从网兜里面掏出来,抓起呼吸器,不由分说地就望陈云格的嘴上套,一边套一边说:“这里就你的体质最差,赶紧戴上,要不然一会就挂了。”

陈云格一下子把呼吸器夺过来,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心说要论体制,应该是周周的最差才对吧。虽然刚来学校的时候,他的体质的确不怎么样,但是他明显地感觉到,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磨砺”之后,自己无论体质还是心志方面,等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上升了一个台阶。

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出来,蒋天牧就接了一句:“没用的,氯气与空气中的水蒸气发生反应后形成的盐酸会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就酸带上了呼吸器,身体上暴露在外面的皮肤也会烂掉的。”

陈云格想想也是,与其思维清晰地看着自己的皮肤像菜花一样一点点的烂掉,最后烂穿骨肉而死,倒不如一早就丧命在这淡黄色的毒气之中。

说完话,不等陈云格他们回答,蒋天牧已经拉开了那一扇让人毛骨悚然的木门,拉着周周的手向着下面走去。

“走吧,走吧,好死不如赖活着。”

胖子嘟囔了一句,最终抓起那套潜水用具,跟在他们身后,沿着台阶向下走去。

陈云格愣了一下,但除此之外,他也已经想不出别的更好的方法,于是也只能硬着头皮,更在他们身后,向下走去。

进来木门之后,他便将门重新关上了,而且还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塞在了门缝里。

直到那时,他才借着胖子的手电光看见了门后那具枯骨的真实模样,从体型上来分辨,那应该是一具男尸。他就那样趴在通往地下室的倾斜的台阶上,胳膊伸向那条门缝。看样子,他在下面遇到了异常可怕的情形。

“好了,活人的事情都管不过来了,你还有心思在这欣赏死人!”

胖子骂了一句,挥了挥手中的手电筒,示意陈云格向前走去,此时已经有一些黄烟从门缝里透了过来。

胖子的手电是他用两包方便面向宿舍里的其他同学换的,他有个习惯,就是整天把手电带在身上,他经常一个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躲在被窝里用手电筒看那些学校里的女生的照片。他甚至还曾经偷偷地潜入过档案室,从一个女生的学籍档案上,撕下过那种一寸的免冠大头照。前几天,他原来的那只手电坏掉了,于是便和同学交换了这一只可以充电的,体积小巧的。

他们今天本来没打算打开任何一座石碑,只是想去七星道长那里求援,没想到后来的胖子突发其想,进了校长室,又经过周周一提醒,没来得及多想就来到了这里,直到这时,陈云格才发现,他们只有胖子手中那唯一的一个光源。

从那具枯骨旁抬起头来之前,陈云格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他看见那个尸骨的右腿骨居然少了一截,膝盖以下的脚掌部位已经不知去向了。

“被看了,肯定是在下面遇到了塌方什么的,把腿砸断了,所以才匍匐前进到了这里。”

虽然胖子说得信誓旦旦,但陈云格却觉得有些地方完全不对劲,因为那条腿骨短裂处的伤口太整齐了,伸手向前去摸的时候,还能感觉很平滑,仔细想来倒像是被别人用一把锋利的钢刀砍断的。

想到这里,陈云格缓缓地站起身来,跟在胖子的身后向下走去,他看见走在前面的蒋天牧已经打亮了手机,弓着身,为周周照亮了脚下的路。

而此时,刚才那种女人的哭声又隐隐约约地从脚下传了上来,而且还断断续续时有时无,中间的间隔,就好象那女人哭累了在喘气休息一样。

陈云格又壮着胆子向前走了几步,好不容易到达了地下室的平地上,前面却传来了周周布满疑惑的声音:“咦,这里怎么会还有一扇铁门。”

听了他的话,胖子和陈云格赶紧向前几步。

陈云格看见,蒋天牧手机的光斑就停留在铁门的某一个鼓起处,说到底,其实那是一扇铜门,这一点从上面绿色的锈迹就能看得出来。手机光斑照两的地方,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突起,那图案很熟悉,但是因为铜锈覆盖了表面的纹路,又想不起曾在那里见过。

胖子的手电也打在了上面:“这是什么,难道是机关的按扭?”

胖子好奇地问了一句,但是蒋天牧却没有回答他的话,手电的反光照亮了他的眉目,那一刻陈云格看见他微微地皱了一下眉,仿佛他看出了那个掩藏在铜锈之下的图案到底是什么似的。

接着,他伸过手去,青青地抠了抠那个图案的边缘鼓起的铜锈,一点点地把那些锈得并不怎么牢靠的铜锈抠了下来,知道那时,陈云格才恍然大悟。

那里刻着的居然是???

他这样想着,忍不住转过头来看向了周周的耳垂,她的耳垂上有一只小小的斑斓蝴蝶。

没等陈云格反应过来,蒋天牧已经一把将手电从胖子的手中抢了过去,同时退后了几步,抬起手来,照亮了整扇铜门。

直到那一刻,陈云格看看见那道铜门上所有的图案,那上面居然浮雕着一只巨大的猛虎,而刚才那只蝴蝶就栖息在老虎的鼻子上。整个图案虽然都已经锈迹斑斑,但那种浮雕很突出,看样子当初是与铜门一起浇注成型的,所以远看还是能够看出大体的样子的。

“嘿,蒋天牧,这图案怎么跟你身上的文身那么像?还有,这是什么鸟蝴蝶,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敢调戏老虎,恐怕它都不够跟老虎塞牙缝的。”

胖子也看出了事情有些奇怪,好奇地问了一句。

蒋天牧“唔”了一声,但好象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意思,而是将光斑缓缓向下移动,照在了铜门最中间的那块石碑上,石碑与其他的几个并无区别,中间同样有孔。

陈云格听见蒋天牧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这是虎蝶!古时候的猎户曾经饲养这种蝴蝶,专门对付山中的老虎!

“怎么可能,拿蝴蝶对付老虎!”胖子的声音明显抬高了分贝,他把“虎蝶”听成了蝴蝶。

其实要按正常思维,一只小小的蝴蝶根本就不可能对付一只老虎。

当时陈云格却坚信不移,他曾在国外的一档动物节目上看过一则非洲狮的故事,作为草原之王,非洲在当地可谓根本就没有天敌。但这种性情凶猛的动物,却最害怕一种蚊子。狮子身上最敏感的部位就是鼻头,因为那里没有毛发的覆盖,而且还离脑子最近。非洲有一种带着致命细菌的蚊子,就喜欢专咬狮子的鼻子。有很多狮子,就是因为被咬后伤口感染,细菌侵入了脑腔而丧命的。

如果说这种蝴蝶,专门对付老虎的话,那就能断定,它肯定有毒。

可是。

这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周周的耳垂上怎么会有这种虎蝶,而且蒋天牧身上的文身!?

蒋天牧仿佛也看出了他们心中的疑问似的,转身看向了身旁的周周,在得到了周周的首肯之后,缓缓地转过身来,给陈云格他们讲了一个故事。

在周周和蒋天牧刚来这个学校不久的时候,蒋天牧就发现,周周患上了一种奇怪的,仿佛精神分裂一般的病症,而且那种病症是伴随着七星学院周围那灰色的浓雾而产生的。

那时候,他就认为这种病根本就不是生理上的疾病,于是他便想到了鬼魂附体之类的玄之又玄的东西,结果某一天,为了查明她的病情,便带着她一起去了七星观。

后来,那位老道长便在他们俩身上分别文了这种文身。

那老道长告诉他们说,周周的前生是一只虎蝶,虎蝶从破茧而出直到死,一生只进食一次,它一生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寻找老虎,然而老虎在被它吸食之后,同样也会毒发身亡。

他说周周之所有会在那种浓雾到来的时候变得失魂落魄,是因为那种雾能让她想起很多前生的事情,而她这一生投胎转世也是来寻找那只老虎的。现在为了困住周周的那一丝怨念,魂魄不会跟随着那些浓雾消散,必须得用这种寄灵之术,在他们身上各自文下虎蝶和猛虎。

这样,就算以后周周在遇到那种灰雾,再次失魂落魄,也会一直跟随在蒋天牧的身边,不至于魂散而亡。

“我靠,这也太迷信了吧。”

听了他的话,胖子大骂了一句:“这简直就是妖术,如果说那老道长单单是为了这些的话,那为什么铜门上也会出现相同的图案,我说蒋天牧,你不会被那个老杂毛给骗了吧?”

蒋天牧,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不,他没有骗我,据说周周前生的某一道魂魄就失落在了这座山上,所以今生才会不顾一切地来到这里。不瞒你们说,帮她找到那一道魂魄,是我一直的心愿。现在看来……”

蒋天牧的话没有说完,接着便抬起头来看了看铜门上的图案。

那一刻,陈云格的饿心突然咯噔一下,胖子似乎也明白了他话里的意识,连连问道:“你是说,她的魂魄就藏在这下面?”

说到此,胖子顿了一下:“莫非,那个一直哭哭啼啼的女鬼就是周周?”

“道长当初曾经说过,虎门再现处,怨魂重归时!”

“我靠,又是这种混话。”胖子,冷冷地骂了一句,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蒋天牧,悻悻地向着那一道石碑走去。

而陈云格却又在原地站了许久,他的确不知道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魂灵的存在,但他却觉得这道铜门有些奇怪。看样子,当初老校长他们建造学校的时候,专门将铜门掩盖在了地下,就是为了隐藏什么吧。又或者,他是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这道铜门,毕竟很多人不会对简单的一块石碑有兴趣,但如果换成一道门的话,就要另说了。如果自己的推测是对的话,那么男生宿舍下面的那块石碑肯定也不会只有一块石碑那么简单,那里到底会有什么呢。

而且,他以前走进的地宫,上面也有浮雕,但都是记事性质的,为什么这里的浮雕却只是一个“文身”,这与其他几处的风格也太大相径庭了。

又或者,这里的浮雕其实也是一种记事性的,只不过浮雕的作者是一位抽象派大师,他是在用“蝴蝶”“老虎”之类隐晦的事物,说明某件事情。而道长口中的“虎蝶”其实也是一种隐喻,他是在说周周前生所做的事情就像是一只虎蝶,而她在最后杀死了一个老虎一样的人?

又或者,这里的图案,其实是一种古老的诅咒,预示着必将有一个人死在周周的手里。

如果真是那样,那个将要死去的人必定会是蒋天牧无疑了,因为他的身上就文着一只老虎!

这样想着,身下又传来了那凄怨的哭声,那种哭声虽然很渗人,但又仿佛充满了神奇的力量,吸引着众人一点点地向它靠近。

9.地下女子的哭声

“啊!!!!”

    胖子的那声惨叫传来时,陈云格还立在那道铜门前盯着上面模糊不清的图案发呆,只听见不远处的胖子扑通一声掉进了类似于洞穴之类的东西之中,骨碌骨碌地向下滚去,声音也越来越小。

陈云格暗道一声“不好”,便紧随在蒋天牧的身后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直到那时,他才看见,就在那座石碑的左边,居然有一个直径差不多一米左右的地洞,地洞上本来盖着一块木板,而如今木板也已经断裂了,一半留在了地上摇摇欲坠,一半跟随着胖子掉到了下面的深渊之中。看样子,胖子是因为刚才不注意踩在了木板上,才掉了下去。

“胖子,胖子!”

陈云格对着地洞大声地喊了几句,可是回应她的只有那呜呜的哭声,那种哭声在木板断裂以后也似乎变大了许多,应该就是从下面传来。

“咦。”

身旁的蒋天牧叫了一声:“下面怎么这么亮。”

也许是因为刚才一心想着救胖子,没太注意的缘故,经他一提醒陈云格才发现,地洞里的光线的确比地下室里亮了不少,而且那种光线很奇怪,是那种荧荧的绿光,此时光线从洞口里射出来,几乎照亮了大半个空间。

在确定已经掉到下面生死未卜的胖子不会再有任何反应之后,陈云格掀起了另半块木板想要顺手丢到下面,清理好洞口以后从这里下去找胖子。可是他的手刚刚举起来,却被蒋天牧一下子拉住了:“你这样丢下去会砸到他的。”

陈云格这才想到这一点,把木板放到了身后,木板掀开的那一刻,他才借着那皈依的荧光发现,下面是一处山岩形成的大约有60多度的陡峭斜坡,斜坡最上面的石缝隙里,还插着一根拇指粗细的那种登山用的岩钉,岩钉上面挂着一条尼龙绳,看样子很结实的样子。

“这里一定是校长他们当年盗墓时定向爆破出的盗洞,他可能觉得无法取得虎符,便采取了这种更为直接的方式!”

陈云格想起了道长所说的老校长不小心炸断了四号桥的情形,突然觉得蒋天牧的话似乎有道理。

通过侵浸在绳子里面的黑色血迹可以看出,上面的那具骷髅很可能就是从下面爬上来的,他简直无法想象一个少了一条腿的人,是如何从那么陡峭的山坡上凭借一条绳子爬到了这里。

那得多痛苦啊,不知道他在下面遇到了什么。

想到此,陈云格的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不好的想法,他突然觉得那个骷髅的右腿,很可能是被自己的同伙砍断的。而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想把这个人留在地下,以他的血肉之躯,拖延下面的某些东西,让它们不至于追上自己。

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了那个报纸的中缝里看来的笑话,那笑话说的是,两个人在丛林之中遇到了野狼,一个人劝另一个人说你不要跑,跑也没用,你怎么可能跑得过狼呢。而另一个人却说,我不用比狼跑得快,我跑得过你就行了。

想到此,陈云格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又继续探身向下看去,他本来是像沿着那条绳子爬下去找胖子的,可是蒋天牧却提出了一个更好的方法。

他说,凭借他们的能力,再加上周周这样一个女孩子,根本不可能从绳子上下去,当初老校长他们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们打不开铜门,而现在虎符就在他们身上。

直到那时,陈云格才发现自己的确有些糊涂了,所有关心则乱,看起来似乎真有些道理。

在听了蒋天牧的话之后,陈云格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只沉甸甸的虎符,走向前去,对准了那座石碑上的凹槽。

伴随着一阵沉重的声响,铜门轰隆隆地向两边移动开来,同时震落了上面的铁锈和蛛网,扑簌簌地落了一地。

随着门缝逐渐扩大,一道绿色的光芒从里面照了出来,身后的地下室也亮了许多。那时,陈云格才发现地下室的墙角处凌乱地堆放着一大堆青铜和金银器,看样子,那些东西是老校长他们从地下带回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出自同一处,还是这里本来就是他们的储藏间,而那些东西是从不同的地方盗出来的。

这其中,最让陈云格感兴趣的是那只灯童的铸像,看样子校长他们将它拿出来的之后,是做了一定的除锈处理的,因为上面除了几处铜沁之外,几乎并没有其他的铜锈。

那是一个七八岁的男童,体态丰满,双手伸举,手中抱着一只圆柱形的宫灯,里面是可以放蜡烛之类的东西的,而且上面精巧的设计了一个轨道似的凹槽,镂空的挡风铜片可以沿着凹槽拉动。

这种灯陈云格曾经在历史课本上看到过,据说是汉朝时流行的东西,就好象现在流行充电手电筒一样。而且还价值不匪,堪称国宝。

但是现在陈云格已经无力去管这些事情,他只一心想着胖子的安慰,在听到铜门已经完全开启之后,便抬腿向着里面走去,好在里面的光线很亮,根本就用不着照明工具。

刚刚走进门里,陈云格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以前他也去过很多地方旅游,被称为世界奇迹的长城也去过,但从来没有一处地方,能让他这样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荧光的映照下,他看见自己所走在的向下的台阶,其实是建在一道山脊上的,而两边就是用刀削斧劈一样的悬崖,远远地看过去,甚至还能隐约看见盗洞处那只岩钉的反光。

而最为神奇的是他脚下的那写台阶,居然每一条都打磨的异常平滑,而且会发出淡淡的荧光。

“是萤石!”

蒋天牧自顾自地说了一句,同时将周周向身边拉近了一些,虽然洞里的光线很强,但还是看不到洞底的情形,也不知道两边的悬崖到底有多高,这里的山洞是不是与海面齐平,还是已经深入了海底?

抬头向上望去,只见点点微光,那些绿色的亮点,仿佛贴在了洞顶上面,虽然按照实验室的高度来推断,洞顶应该就在他们头顶上方几米处,但那里黑色的岩石仿佛会吸光一样,根本看不清上面的情形。

陈云格也不多想,继续抬腿向下走去。

可是刚刚走出没几步,刚才那个女人的哭泣却变了,变成了一种“咯咯咯咯”的声响,听起来,倒像是一种冷笑。

笑声与哭声,要在平常,肯定所有人都愿意听到前者。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笑声似乎比哭声更有感染力,那一刻,陈云格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头发都炸起来了。因为那笑声也太诡异了,而高悬在头顶的那一个个绿色的光点,仿佛变成了千万只眼睛,在冷冷地,盯紧他们的一举一动。

“咯咯咯咯。”

那声音又响了几次,中间还夹杂着刚才的那种哭声,断断续续。

周周猛地向蒋天牧的怀里缩了一下身体,同时把眼睛贴在了他的胸口,不敢去看,看样子,她也挺害怕的。

陈云格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如果不是知道胖子现在身处险境不知死活,如果不是想起了这些天胖子对待自己的种种好来,如果没有看见蒋天牧眼中那笃定的神情,恐怕在他听到那个笑声的时候,早就已经转过身来朝着相反的方向飞奔了。

山脊背是呈阶梯型排开的,走出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山势猛然下降,那些萤石台阶也变得陡峭了许多。走到台阶的拐角处,陈云格站在那里向下看去,他看见在垂直距离不到十米的下放,有一个小型的平台,平台的周围同样铺了一圈萤石,于是整个台子变变成了一个方圆几米的圆形光圈。在光圈的正中央,还有一个闪着亮光的小型圆盘。不过那种光线与周围的荧光不同,仿佛是从底下照上来的,而且那些白色的光影还在变换,有种夏天里坐在树下乘凉时光影交错的感觉。

“那是什么?”

蒋天牧问了一句。

与此同时,陈云格轻轻地摇了一下脑袋,他没好意思说出自己的想法,因为他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古怪。他觉得中间那个圆形的东西,看起来倒像是H市,马路上的那种下水道井盖。只是那种下水道的井盖上面只有一个洞,而那个圆盘的表面看起来有好多镂空的图形罢了,只不过现在的距离还是有些远,看不清上面到底镂空了什么图案罢了。

他想,要是胖子在的话,他一定会说那东西像是网络游戏里的“传送点”吧,胖子以前在宿舍里面玩“WOW”的时候他曾见过那种原形的,布满花纹的,闪烁着荧光的传送点,现在想来,倒的确有七八分相象。只不过,后来随着四号桥的坍塌,网络就断了,胖子就再也没有玩过那种游戏。据说七星学院里的网络光缆并不是从海底扯过来的,而是为了节省成本,贴在桥体的侧面拉到这里来的,后来桥体坍塌,光缆自然也就断了。

在陈云格还在愣神的时候,蒋天牧已经扶着周周,沿着陡峭的台阶向下走去,要想知道那圆盘到底是什么东西,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下去一探究竟。

不一会,三个人便走到了那个平台上面。

平台是由一整块巨大的山岩雕琢而成,看来这里的落差之所以那么大,也跟当初的工程有关。这块岩石以前很可能是埋在地下的,后来,工匠们除去了浮土,又把岩石打平,所以台阶才会出现这个大的落差。

“周周!”

伴随着蒋天牧的一声惊叫,刚刚走下平台的陈云格抬头望时,却发现周周已经脱离了蒋天牧的手,此时,正缓缓地向着中间的那个小型的圆盘走去。借着绿色的荧光能清晰地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居然没有了刚才的那种惊慌和不安。然而这中平静又有些不太对劲,她脸上那种表情,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眼神也开始涣散。

那一刻,陈云格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身环顾了一下四周,好在,四周并没有升起那种据说可以让周周丧失理智的,邪恶的灰雾。

蒋天牧向前跑了两步,想要重新拉住周周,可是平台只有方圆几米的大小,离中心的距离更短,所以周周才没走几步,就已经站在了那个“传送点”上。

“周周!”

蒋天牧又叫了一句,可是手臂却僵止在了半空之中,迟迟没有向前探去。

因为就在那一刻,他与陈云格几乎是同时看见了匪夷所思的一幕,在周周站上那个圆盘之后,圆盘处传来的那个女人的哭声居然一下子没有了。

而且,此时,居然从镂空圆盘的下方飞出来好多个小小的亮点,那些亮点越来越多,开始围在周周的身体周围打转,整个情形看起来,就好象是周周站在了一个小型的,会发光的龙卷风的风眼里。

那些亮点照亮了周周微微闭和的眉目,样子看起来很沉静。

“坏了,”蒋天牧叫了一声:“那些亮点是虎蝶,成千上万的虎蝶!”

陈云格清楚地听见,那一刻蒋天牧的声音几乎有些发抖了,以前他从来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虎蝶!”

陈云格喃喃地重复了一句,定睛看时才发现那些荧光的确是无数的虎蝶发出的,这种奇怪的蝴蝶,居然像萤火虫一样,肚子上能够发光,看来刚才栖息在洞顶的那些光点也是这种东西了。

看样子蒋天牧想要冲上前去,陈云格赶紧向前几步,猛地拉住了他的胳膊。提醒他道:“天牧,你看这些蝴蝶的动作,似乎不是想要伤害她。”

经陈云格一提醒,蒋天牧才重新稳定下来情绪,仔细看来,那些蝴蝶的确不是想要伤害周周,从它们的行为上来看,倒像是在为她举行一个特殊的仪式。

“虎门再现处,怨魂重归时!虎门再现处,怨魂重归时!”

蒋天牧的脸上布满了焦急的表情,一遍遍地重复着老道长的那句话,接着,他猛地抓紧陈云格的肩膀问道:“道长的话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那些蝴蝶在帮周周找回遗失了的魂魄。”

他的话刚一出口,站在圆盘里的周周突然就大叫了一声,同时那些盘旋在她周身的荧光蝴蝶,也如同一缕缕轻烟一般,沿着圆盘表面的镂空缝隙,重新钻入了地下。

陈云格和蒋天牧在听到了周周地惨叫之后,一起快速地跑上了前去。陈云格比蒋天牧先到了一步,那一刻,他本来想把昏迷不醒的周周拉入自己的怀里的,可是最后的一秒还是放弃了,只眼睁睁地看着蒋天牧将她拥入了自己的怀中。

然而就在周周的双脚刚刚离开圆盘的那一刻,那个女人的哭泣声再次传了出来,这一次因为离圆盘很近的缘故,那种声音显得更加凄厉,更加幽怨。

“呜呜呜呜。呜呜呜。”

陈云格当时就有些麻爪了,他连忙后撤了一下身体,离远了一步,紧紧地盯着那只诡异的,镂满了花纹的青铜圆盘,不知道如何是好。

“声音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陈云格对着蒋天牧说出那句话的同时,圆盘里突然又传来了那种“咯咯”的冷笑,同时一阵阴风从圆盘下面吹了上来,恰巧吹在陈云格的后颈上,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周周,周周?”

蒋天牧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变化,只一个劲地摇着周周的肩膀,想要帮他唤醒。

在喘了几口粗气之后,陈云格终于稳定下了心绪。

大部分人都有突然间惊吓过度的经历,就比如,你走在草丛之中,突然看到了一条蛇,那一刻,脑海里肯定是一片空白,就连双腿也很有可能一起跟在发起抖来。但是用不了多久,你就会重新平静下来,那时候,你甚至会嘲笑自己的胆小,而接下来,你所做的事情,就很有可能是搬起身边的一块石头,朝着那条蛇拼命地砸去。

当时的陈云格就是这种感觉,他在定了定神之后,安慰自己道:“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一个声音么。”

接着,他便缓缓地向着那个圆盘探出身去,伸手向着那个还在不断地发出哭声的圆盘摸去。

果然,在他的手掌覆在那个圆盘上之后,那个哭声戛然而止,同时指间传来一阵微微的震颤。

如他所料,那个声音的确是铜盘震动的时候发出的。

想到此,他的胆子也大了不少,开始探过身去仔细的观察那只铜盘子。直到那时他才惊奇的发现,铜盘居然分了好多层,每一层上都镂刻了好多异常繁复古拙的花纹。

隐隐约约的光线从下面传来,虽然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但能肯定那些光是自然光。

很有可能,这个铜盘的下面,连接着的是海岩边的某一处潮湿的洞穴,而那些蝴蝶就是生活在洞穴里的。海风从下面吹上来,别这些镂空的花纹分散,形成了气流,产生震动,发出了那种呜咽的哭声。

想到这里,他不得不佩服当初工匠们巧妙的手法,他知道人类之所以能够发出不同的声音,也是气流在喉咙里面不断的变幻拥动时,使声带发生不同频率的震动的结果。而那些走向不同的镂空,在这里,正好担当了声带的角色。

“咯咯咯咯。”

再次听到那个冷笑的时候,陈云格没有的刚才的惊恐,而是露出了一抹微微的笑意,那笑声虽然跟哭声不是同一个频率,断然不会是这块铜盘发出来的,但在想到这里跟海边的洞穴相连的缘故,他的心理就已经有了底。

他知道那个洞穴里可能有水,而且岩石上还有很多小孔。

小时候,他跟父亲一起去湖边捉螃蟹,湖水一波波地涌进螃蟹的洞口里的时候,就是这种咯咯的声响。

陈云格长舒一口气,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虚惊一场。

可是,正当他转过脸来,想把这个发现告诉蒋天牧的时候,笑容却一下子凝聚在了脸上,因为他看见一直被蒋天牧拥在怀里的周周的身体的某一个部位,正在悄悄地发生变化。

她的耳边垂着几缕碎发,可能是因为刚才的变故,肌肤变得有些苍白。

而在她的耳垂上,那只小小的虎蝶,此刻,居然轻轻地震了一下翅膀。

陈云格本来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是当他拼命地揉了揉眼睛,盯睛再看时,却发现刚才那一幕绝对不会是自己的错觉,因为周周耳垂上的那只蝴蝶,此刻已经竖起了翅膀,肚子向上翘了一下,露出了那萤火虫一样的,闪烁着诡异光芒的肚皮。看它的样子,仿佛马上就会飞起来似的。

陈云格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地张大了嘴巴,如果道长说的话可信的话,这中蝴蝶是有剧毒的,几百公斤重的猛虎被他叮上一口都会一命呜呼,何况是人。

那一刻,他又想起了蒋天牧后背上的老虎文身,于是断定那只虎蝶是冲着他来的。

那只身上长满了老虎一样的棕黑相间的斑纹的蝴蝶,在轻轻地震了一下翅膀之后,啪地一下飞了起来。

陈云格的眼睛一直紧紧地盯在那只飞起的蝴蝶上面,口中唤了一声蒋天牧的名字,想要提醒他小心。

可是那个“天”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他生生咽了回去,因为他看见那只蝴蝶在蒋天牧的头顶盘旋了一阵之后,居然径直飞向了自己的脸。

哒的一声眨眼般轻响之后。

蝴蝶的细足便落在了陈云格的鼻尖上,那一刻,他的心几乎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也不知道自己在看着那只妖孽的蝴蝶是有没有产生斗眼的情况,但现在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想到了铜门上的那个图案会是一个诅咒,却没想到诅咒的对象居然是自己。

他在心中暗自盘算了一下,“离三个月的时间,还有四十三天,看来,自己最终还是没能逃脱801的厄运!”

他感觉那只蝴蝶的针形嘴在自己的鼻子上轻轻地叮了一下,麻木感便开始自自己的鼻头一点点地向全身蔓延开来。

他听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弱,想要让蒋天牧救命,可是早已没有了呼救的力气。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堆啤酒泡,而那只蝴蝶在这堆泡沫中间撒下了一粒食盐,于是这堆泡沫便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化为了一场泡影。

与此同时,他听见自己本来的心跳慢了下来,而另一个心跳,却开始变得异常清晰。

砰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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