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欧洲,告别法兰西
欧洲行之二十五
(二)
从罗马飞巴黎不到一个小时。飞机在欧洲上空翱翔,时而腾云驾雾,时而晴空万里。想想我们这次的欧洲游,从巴黎启程,最后还的回到巴黎,再由巴黎返航回国。整个是在欧洲兜了一圈。当飞机再次盘旋巴黎上空时,我们都围在眩窗上,云里雾里的指点着,这儿是卢浮宫,那个是凯旋门,有一种重返巴黎的亲切感觉。我们虽说在巴黎只逗留了短短的两天多,但巴黎留给我影响的确是很深刻的。其实在我看来,游客对巴黎的崇尚和敬仰,不光是这里有卢浮宫、凯旋门,巴黎圣母院,有巴尔扎克、雨果和莫里哀。主要还是法国人举世无双的怀旧之情,还有他们对古老文化的传承和爱护精神。这一点先前在参观卢浮宫、凯旋门和巴黎圣母院时,就有深深的体会。那天在乘坐大巴车离开巴黎时,穿过古香古色,保护完好的旧城区,在西岱岛旁,塞纳河边,看到沿岸排满了长长的旧书摊,(那是一些固定在河边的铁箱子),除了卖少量巴黎名胜卡片与素描外,大多都是摆满法国近一、二百年来的一些旧书籍和人物画册,让读者在抚摸发黄书页的同时,怀念和回忆法兰西灿烂的历史。那些固定在树木和栅栏上的,陈旧凌乱的铁箱子,从整治市容市貌的角度来讲,大概都属于必须“立即拆除”的“私盖”和违章之物,但很多年来,塞纳河边的旧书摊并没有被清理走,反而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政府对文化之重视与宽容,使塞纳河也充满了淡淡的书香。
想想我们国家对传统文化的保护爱惜,那可真有些残不忍睹了。远有秦始皇的焚书坑儒和清朝时期的“文字狱”,近有文革期间的破“四旧”,“批林批孔”。就是在今天,又有多少“古迹名胜”、“四合院”在“改造”、“开发”的洪流中消身匿迹。我曾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一位法国学者面对北京四合院的拆迁,不无感慨地说:“如果你们拆光了代表你们文明的四合院,复制一个赝品的巴黎,巴黎若有知,巴黎也会愤怒。”
在许多法国人看来,继往开来不是空洞的口号,而是文明延续的金科玉律。排斥过去,无视将来的消费文明,其实不过是酒肉穿肠过的文明。有个道理是,只知道拆除过去的人,将来也会被人拆除。我想法国人和中国人,都是有点“祖先崇拜”的,只是前者更注重“一点一滴”的珍惜,“一景一物”的爱护。这种珍惜和爱护,不是家族之爱,血缘之爱,而是人类之爱,智慧之爱。
飞机徐徐降落在巴黎机场。我们将在今晚11点从这里转乘飞机直达香港回国。虽说离开只有短短的半个多月,但要返回祖国了,心情还是难免有些激动。离转机启程还有五、六个小时,但由于没有导游,我们是断不敢贸然离开机场的。在巴黎机场,大家唯一惦记的,就是退税的事。找了个地方放好行李后,便派人四处去找退税窗口。不一会,去的人一脸诅丧地回来了。说巴黎机场不予退钱,原因很简单,你们是在罗马办理的检验盖章手续,应该在那里拿钱。这下大家都死心了。骂骂咧咧了一阵,也就不再提说了。不就是些钱吗,全当没有打折、退税这挡子事。
在巴黎机场的C—3候机大厅里,我们老练的走来走去,和礼品店的法国女郎比手划脚砍价钱,围在长凳上旁若无人地“斗地主”······反正马上就可以登机回国了,大家心情都很轻松。
消磨了五个多小时后,我们终于登上了直达香港的航班。
夜幕下的巴黎,灯火辉煌,流光溢彩。
我们都在心里默默地自语:别了,巴黎;别了,欧洲!忘不了你的美丽富庶,忘不了你的宽容大度,更忘不了你的优秀文化和璀璨艺术。这时我突然想起法国天才诗人阿波利奈尔·吉洛姆写的一首名叫《米哈博桥》的诗,其中有这样几句:
米哈博桥下,塞纳河流淌。
我们的爱,还是否值得萦绕心房。
让黑夜降临,让钟声敲响,
让时光流逝吧,让大地沧桑
但这里却留着我们
永远的追忆和无尽的向往…….
(欧洲行系列文章共二十五篇,写完搁笔)
2007年1月31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