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疯还是发情

莫名其妙地磨刀  摔酒杯

莫名其妙地撕纸  啃铁皮

远处的推土机静下来  蹲伏在

蟑螂们的肚皮上  戴绿帽子的

司机 朝向一盏灯

也莫名其妙吼叫一声  朋友呀

报销掉一千零一夜后的又一夜

我弄不清你是在发疯

还是发情

从一片海上漂浮到黄叶纷飞的故乡

从故乡  带着两颗酸枣逃跑

我们的肉体是一座黑煤矿  爆炸时

冒着浓烟  莫名其妙地拔象牙  洗青铜器

莫名其妙挥舞着轻飘飘的

鸡毛掸子  多少猎人被炮弹射击到

灰蒙蒙的天外  永不归来

爬在铜钱上的虫子有福了  美女

美就美在她挺着一只刚刚

被切除的乳房  朋友呀

被看不见的手拧紧耳朵

但不能阻止股票的上升  下降

有人吃着砒霜跳舞  然后跳楼

坚固的水泥地依旧生长着

玉米和高粱  有人莫名其妙

睡在豆荚里  学习蟑螂的哭泣

某个恶棍 被肢解 还有着向善的激情

只是脑袋  被高跟鞋

踩在脚底  莫名其妙的时刻  再次降临了

我   垂死的眼光朝落日

眺望   流出血来

而谁能弄清你是在发情

还是发疯  疯了才骑着一头黑猩猩

穿越青山绿水冲进太平间

按响门铃  一下  两下  三下

听  叮当  叮当   叮叮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