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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不起的,就赢不了

(2011-11-09 23:3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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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有人说,龚定庵这句诗,关键在于“不拘一格”四字——但对于现今的教育者而言,难就难在对“格”——种种传统的选拔形式的突破,以及突破后所承担的各种舆论风险。

    突破或者不突破,这是一个问题。

    两年前,川大面对一个甲骨文考生——黄蛉,选择过突破,引逗得不少人欢呼雀跃,被视为“不拘一格”的表率;没料到两年后,“怪才”黄蛉竟然面临着被从川大“放逐”的危险——他的导师何崝教授在一对一的教学过程中,发现黄蛉在古文字方面的研究水平实在不怎么样。教授说这孩子的“学习情况不理想,在甲骨文方面也没有多大造诣。”对当年力排众议招来这位的“怪才”,连老师都竟然感到绝望了。

    看,就算你慧眼识得偏才、怪才,但并不意味着就一定能培养出不世出的大才。事实上,现实的尴尬往往与诗意的浪漫,相差着十万八千里。可想而知,现在川大的校长算是顶在杠头上了。错就错在那个“不拘一格”降下的,可能真不是人才。

    听,大多数的批评声音,不出所料,主要是针对校方的,你本身教学资源就不足,“没有金刚钻,还偏要揽瓷器活儿”,这不是作秀、又是什么?足以说明当今大学教育的浮躁!也有一部分声音,是对黄蛉的质疑,你拿着“甲骨文”这种极端“偏门”的研究,别就是为了哗众取宠,以假“偏才、怪才”之名而挤进大学吧?

    当然,更多的大学,会在一旁暗自庆幸——传统的选拔标准是多么的“安全”啊!哪怕毕业后,一多半的学生都找不到饭碗,遑论从事本专业工作,更别提什么“学有所成”了。其实,就算我们一切按标准来招生,风险就一定会降低吗?你又如何解释“马加爵、药家鑫”呢?当初招进来的时候,不也以为可能会是“国家栋梁”,而最终却演变成了“社会渣滓”。

    学校“破格录取”的所谓偏才、怪才,对于教书育人者而言,必然会有风险,但这种风险,未见得就一定比“按格录取”要高,甚至,因为“偏才、怪才”本身难觅,其教育风险还要比“常规才”要低,而且低很多。

    但我们太害怕失败了——一旦培养失败,就会饱受社会诟病、质疑,以致于,目前即使有所谓“自主招生考试”,也基本还是照着老路子走,无非是超大纲、超题量,难度远远高于高考的“二次高考”而已,许多被我们万分景仰的“民国大师”,那些青少年时就属于真正的偏才、怪才者,仍没机会被高校纳入彀中,能赢得高考加分的大批学生,无非是更会考试、智商更高、学的更多……而已,仍旧没跳出原来的人才选拔标准,仍旧是“一考定终身”。

    川大可能没有如愿培养出一个甲骨文专家,这有本身教学资源的欠缺的问题,也可能缺少对考生“是否真是可塑之材”的全面评价体系,对“鲜有怪才、偏才、倒是盛产庸才”的教育体系,本身也缺乏足够的研究。但这些都是可以改进的。如果“不拘一格”的思想,因为一个“黄蛉教育案例”的失败,就被扼杀,却可能成为比招错了一个人更大的悲剧。就像当初陈丹青毅然辞去清华教职,不就是因为报考美术的研究生还要有英语的最低分数线吗?对学校而言,这样可能是最保险的,但也一定是最没有活力的……那就再不要无数次的追问“中国为何没有大师”,再也不要抱怨“为什么中国没有诺贝尔奖得主,为何没有乔布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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