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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

(2010-10-08 20:47:41)
标签:

武汉船校

60周年

校庆

出发

情感

分类: 散文

出 

闫海育

 

    人这一辈子,会经历无数次出发。但总有一次,让我们铭记并且感恩。

    最初的一次应该是降生,通过一个动词,使我们来到一个动态的、充满诱惑的世界。人之初,张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啼哭,这似乎成为我们共同的约定或者遵守的法则,也是人世间极少数可以用哭声来报喜的方式之一。另外一种我所能想到的是一个成语:喜极而泣。也有先不哭的,但总要被农村的接生婆或城里医院的护士拍打屁股,直到哭出声音为止,是从婴儿的健康考虑。社会上曾有一种说法,婴儿降生之所以啼哭,是因为看见了世界丑恶的一面。我不这样认为,新生儿离开母体,虽然会张开眼睛,但他却是什么也看不见的,视力几乎为零,只是在成长过程中才使眼睛日益明亮。而且,我们也不能指望一个没有任何历世经验的孩子,会对这个复杂的世界作出如此迅捷的判断。啼哭并不只意味着对痛苦和无助的恐惧,一次啼哭,或许会是一次坚强,一次历练,一次出发。

    这时会有人说,如果依照此理,出发应该从母亲怀孕算起,我以为不妥。虽然那时生命已经具有了出发的意识,但充其量只是站在了人生的起跑线上,摆成“各就位”的姿势。以发令枪为界,有的人抢跑,有的人刚好踩着枪点,有的人则反应略显迟钝,只要能够出发,都是幸运的。还有的选手在热身时突然崴脚或者抽筋而退出比赛,甚至有的选手根本没有临近比赛就被早早劝离了跑道,后面这两种人自然就放弃了出发的机会。一切皆从活着开始,这是我对《唐山大地震》电影的理解。

    之所以想到出发,是因为母校今年60周年校庆,时间就定在十月,约我紧急给学校写点东西,这种事是再忙也不能推辞的。于是,开始回想龟山脚下、汉水之畔、毗邻古琴台的校园,想起了汉阳钢铁厂,想起了月湖,想起了龙灯堤,其实根本不需要想起,这些名词早已深深刻写在我的脑海里,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开始回想在那里度过的四年学生生涯,想起老师,想起同学,想起大前年夏天回武汉组织“缘结船校20年”班级聚会,想起了“学生之声”广播,想起了“银帆”文学社,想起了每年一届的“船校杯”足球赛……往事历历在目,我却不知道从何处落笔。

    如果按母校的年龄计算,我与她正式交往,是在她37岁的年华,刚刚步入中年。那时母校还没有升格成现在的大专,我们还是一帮刚刚初中毕业的娃娃,十五六岁的花季。要说起来,那个年代能考上所谓的“小中专”,也算一件荣耀的事情,大多是初中的尖子生。我还记得当年备战中考报志愿前,学校领导分别出面给一些遴选出的“好苗子”做工作,希望报考本校的高中,以期三年之后能够提高高考的命中率。好像还有一条吓唬人的规定:不填写本校,志愿作废。我是班里的团支部书记,指定与我谈话的是学校的团委书记,虽然我打定了主意想考中专,唯一的想法就是早几年参加工作,早几年将“农村粮”换成“供应粮”,因为我的家庭条件并不宽裕,只有父亲一份微薄的工资和母亲偶尔打几个零工挣来很少的钱,按说供三个孩子上学也不算太紧,主要因为父亲是家中的长子,而且是叔叔、姑姑中唯一出来工作的人,赡养老人、帮扶弟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现在想来,尤其是遇到对学历的鄙夷,我就会埋怨自己当时眼光太过短浅,但也是时代所限。而且那时特别胆小,团委书记一做工作,吓得连志愿都不敢填了,差点就改变主意。后来,还是母亲看透了我的心思,跑到学校向老师说情,才算允许我在志愿表第一栏内慎重地填写了“武汉船舶工业学校”,全县仅两个名额,但我对自己充满信心。也巧了,那年来山西招生,并调取我的学生档案的老师的职务也是团委书记,而且一进校门,我又被班主任老师相中,继续担任团支部书记。

    考学也是一次出发,时刻准备着跨进社会的门槛。那时,我曾天真地想过怎样才能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学校经常强调,不能有船到码头车到站的想法。时光如流水,四年的日子只在匆匆一瞬间,很快就面临着毕业分配。那时还是国家统分,不需要自主择业,如果换一个角度,相当于自己浪费了一次选择。学校的分配方案一直会暖到我们校园生活的最后时刻。离别的站台上,有多少同学的深情都化作了依依的泪水。

    我们曾经来自全国各地,又终将散落四面八方。那一刻,我们真正挣脱了人生的起跑线,就像我们最初的降生。在船校学习的四年,更像是母亲的孕期,母校像母亲那样给予我们营养,包括胎教,包括思想,包括体质。

    从此,我们将从一片天空跨进另一片天空,从一片小天空跨进另一片大天空,天空下既会有丽日和风,也会有雷电交加。从此,我们的天空必须由自己来撑起。前行的道路无论顺畅或者艰难,母校能够继续给予我们的,也许只有背后那束关切的目光。

    我理解,这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发。

    19年前的一个下午,我从武昌火车站坐绿皮火车辞别母校,行驶京广线,途经石家庄。在石家庄转乘开往太原的火车时,已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之前我还从没有去过太原,太原对我来说,也如眼前这漆黑的夜幕。穿越太行山,车轮与铁轨摩擦出沉闷的“嚯粗嚯粗”的喘息声,我才意识到,船校已经离我太远了。后来,和同事谈起当年火车进入山西速度之慢,同事笑着说,那也是咱山西的特产,你没听见“嚯粗嚯粗”的声音,多像是在“喝醋喝醋”呀。

    我们出发了,只有母校还留在那里,像一棵大树,把根扎得更深,让枝伸得更远,叶绽得更绿,花开得更艳。

    我必将牢记。我的奋斗是从武汉船校出发。

 

                                                                201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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