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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晋渝:经历一场桃花雨

(2009-04-16 12:4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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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晋渝

下雨街

诗歌评论

闫海育

经历一场桃花雨

文化

分类: 品读

原文链接: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e026bc0100cknm.html

 

经历一场桃花雨

——浅谈闫海育的诗歌美学

文 / 任晋渝

 

    突然就感觉到了窗外的春天,尽管这春天并没有从实质上改变我们什么。他说:“在春天,我喜欢上了一枝桃花、一场雨。”温润的感觉瞬间袭击了我。我不想再多说什么,就像我早晨站在高新区,面对雨后的花园,那刚吐新蕊的桃枝。一切都是湿漉漉的,包括眼神。

    每一首诗都有它最终的心灵归宿,就像一个漂泊多年的游者,最终找到了自身的福地。诗是朝向内心的祈拜,是引导者的指向:“雨平静地落下来,不急不躁,润湿了地面。”平缓的叙述,让我们感受到一个内心平和的人正在静静地等待可以感恩的时刻到来:“我相信,这是我看到春天最生动的脸。”我也相信这是所有人都能读到的生动面孔。

    在《桃花雨》里,海育为我们打开了一个想像的窗口,让我们共同目睹了一个春天的所有可能。这是份温暖和感动。让我们不去谈诗歌技巧和内涵,而只是去感受一种心情。这正是海育想要写这首诗的最终目的,它的归宿在每个人心里,是投影和幻像,与我们正在经历的慢慢接轨。整首诗情绪自然流动,气息俨然,诗歌的张力和气场由此形成。

    现在我们回到海育本人。作为一个一直坚持传统写作的海育,在他的单向度叙述里漂泊了许多年,在去年后半年开始了他的多角度诗歌探索。在他的诗歌体系里,生命与自然开始纳入。正如他本人的性格一样,他的诗歌绵软细密,着力均匀,力求通达。比如《桃花雨》一诗中,他说:“ 如果非要让桃花对应爱情,雨对应泪/这一滴不是苦涩,而是土壤的欢愉。”诗歌在这里升华,阐释了诗人在这首诗里要表达的自己的命题:生命是一种欢愉。完成一首诗歌“叙述、暗喻、观点”这些传统性的修为。但也因此透露出海育诗歌语言体系上的儒家诗学的气息。是的,比之唐晋洋洋大观,恣肆的语言、磅礴的道家诗或者说神学体系的诗歌来讲,海育更在意力求一种平和的境界和命题抵达。他并不打算通过想像力探究这个世界的真谛,而是通过对生命和人生的理解来讲述人之最真,物之根本。他要说,他要告诉你核心的本质。

    自从我们一起路过公园的槐抱柳/我就把我的影子遗失在你那里了/春暖花开的时候你就带他去踏青/风霜雨雪的时候请你为他撑把伞/困了陪你入梦,病了做你的药引……(《我把我的影子遗失在你那里》)在这首诗里海育表达了自己强烈的“说”的欲望。当然,他最终也把更多的可能展现在了我们面前。“公园的槐抱柳”是一个镜头,通过这个镜头,我们把一个世界的碎片纠合在了一起。没有更多新奇诡秘的灵感,只有一种缓缓的渗透。这种绵力,让我想起了金庸小说里的“化骨绵掌”,在无声无息中,让你筋骨寸断。

    与海育兄认识很久了。我是二零零六年来太原的,之前,就在网上与海育的诗歌进行过接触。到太原第二个月,还是第三个月,在太原火车站,我与海育、宝华第一次面对面。随后,又见到了振海兄。这以后的岁月里,海育一直以兄长的关怀照顾着我。事实上,海育在所有接触过他的诗人兄弟眼中都是很好的兄弟。这种“仁厚、博爱”,是他的性格,也是他的诗学成形的基础。

    我们都知道诗歌的内息产生于一个诗人的品位。这种品位不是旦夕而至,而是经过漫长的修为得来的。在海育的诗歌里,“仁爱”二字几乎处处可观。他给赵泽汀写诗,“如果在湖边遇见一个垂钓者/身旁放着一册散落的文本夹/请不要惊扰他……”他给唐晋写诗,“隐形的诗歌在风中不息地传唱/又像一本经书,风每翻过一遍/就给世界布一次道,讲一次法/只能用聆听感知这天籁的声音。”理解每一个兄弟,是海育为人为诗的又一表述。

    除了诗歌,他的散文也追求一种浑然天成的朴素、表达了纯正的人文主义品位:《宁夏行》、《静谧的张壁古堡》、《悠游王莽岭》……这些沉蕴的文字是海育诗歌美学的又一佐证。事实上,海育的全局感很强,他很在意圆满,他的诗歌也以“满”居多。诗歌表达的满缺是每个诗人都在思考的问题。满则实,实则无空灵。但满如若气息流畅,可以冲开一个向度或多个向度的想像缺口、思维缺口,这种满应该说是满得很有理由。在这个点上,如果海育能够形成一种风格,倒也不失是自己的语境。

    现代诗歌发展到现在,多元局面已经失控。话语权的分流等同于没有话语权。很难说,某个人的诗歌能够达成众多人共同喜欢的口味。山西诗歌一直以厚重居多。这种厚重隐忍似乎已经成为许多山西诗人的共性,之所以山西诗人一直不为外界了解,也是这个原因之一。海育的诗歌体系受山西诗歌地域影响很重。我上面说到的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致:厚重、隐忍,是海育诗歌的母体特质。如果海育将来呈现大诗境界,会在这方面留下他更深入的考虑和表达。

    多维、朴素、温润、仁爱。是我对海育诗歌近期表征的一种看法,他现在正像是打开了多棱镜的奥秘空间,许多诗歌想法尚未得到整理和归纳,他未来的诗歌之路还很漫长,他会我们呈现怎样的诗歌魅力也正为我们关注。事实上,诗歌之美恰恰在于寻求和探索,我想海育是乐在其中的。

    就像一杯正在酝酿的酒,历久才有弥香。春天已经来临,未来的一切都尽有可能。让我们期待下一场桃花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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