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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张壁古堡

(2008-09-15 22:33:52)
标签:

张壁古堡

山西

介休

旅游

分类: 游历

静谧的张壁古堡

 文 / 闫海育

 

    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

    这是中秋节的前夜,我们围坐在张壁村村民张勣举家的院子里,清风袭过,醉意微醺。

    下午两点,几个爱好摄影的朋友相约从太原出发,驱车近两个小时,在介休驶离大运高速,左转循龙凤镇方向直行。路过一座姑姑塔,塔下原有一座尼姑庵,传说在这里修行的是唐王朝的一位皇太姑。前行不远就是龙凤镇,然后右转,快到绵山脚下时,就到了张壁古堡。

    古堡很隐蔽。当我们已经站在黄土夯筑的城墙外时,心中依然有些惶惑,眼前除了一个不大的停车场和一排简易的饭店之外,根本找不见城门所在。土墙上杂乱地长满了野草,仔细看还有几棵枣树,结着零星的红枣或者青枣,全然没有想像中城墙的威严。如果只是从这里路过,大凡会忽略了这座城池的存在。

    再靠近土墙一些,就能感觉到城门洞开的一束亮光。绕过与饭店相连,很不起眼的售票处,有一座关帝庙与城门面面相觑。庙前立着两根石旗杆,山门的侧墙被涂成了红色,模糊可见大红底色上三个深红的“张壁村”字样。能够邀得关公来为村子镇守城门,想必城内定是一片安宁。

    关帝庙东侧的小院内,陈列着一盘石碾,用水往盘面和碾子上一浇,就会显现出两条相对的蛟龙,一条腾云驾雾,一条深海遨游,写意泼墨,活灵活现。还没有进入张壁,我们已经对这座神秘的古堡充满了好奇。

    我们从南门进去。石砌的堡门并不显高大,拱形的上方镶嵌着一座石雕的龙头。堡门上方又建西方圣境殿,琉璃覆顶,坐南朝北。进入堡内,一条青石铺成的大街将全村一分为二。铺街的青石很是讲究,中轴线上的三列条石一律以南北方向铺设,两侧则以东西方向铺设,形成了一条极为明显的分界。南面较高,北面较低,呈现较陡的坡势。虽然这条街是连接南北堡门的主干道,但站在南门,却看不见北门。街道略呈S形,导游说这条街叫龙街,龙头在南门,龙尾在北门,街道是龙身,每一块青石都构成了龙鳞,而中轴线上的三列条石正是龙的脊梁。

    龙街的两侧共有七条巷子,东侧的巷子东高西低,西侧的巷子西高东低,据说,每逢大雨,每一条巷口都会激起浪花,汇成河流,顺着街势,冲过北门,折向东门,然后流出堡外。龙街中段有一棵槐抱柳,槐树已有千年,柳树刚过半百,都是枝繁叶茂,从空中横跨街道东西。树阴下是村民们常常聚集唠嗑休闲的重要场所。

    夕阳的余辉映照着古老的张壁。有几个老人散布街边,或蹲,或立,或坐,背靠高大的墙根,让阳光柔和地洒落身上。对我们这几个在街上串来串去的陌生人,他们并不觉得惊异,即便你将照相机镜头对准他们,不躲闪,也不作声,依然一脸安详,使我们不忍心再打扰这一分清静。

    偶尔有一两辆汽车或摩托车冲过街道,但很快又恢复了古堡的静谧。

    导游在前面急忙招呼,快走吧,还有许多景点没有看,天黑就看不成了。的确,在这座方圆12000余平方米的小村里,竟然集聚有20多座大小庙宇,融神、佛、道、儒、俗、风水于一体,而且地上民宅密布,地下暗道穿梭,短时间内根本无法领略古堡的全貌。即使走得更快一些,也不过算是走马观花而已。

    我们商定,先随导游参观,然后选一户农家,今晚就住在村子里吧。

    从槐抱柳大树下,拾级登上兴隆寺的山门。原来的兴隆寺已被侵华日军摧毁,如今改建成了张壁小学。经过一条内城墙式的青砖甬道,可以看到北堡门上方一字排开的三座大殿,从左到右依次为三大士殿、真武庙、空王殿。三大士殿原供观音、文殊、普贤菩萨,现在也被学校占用。相对而言,真武庙、空王殿的气势更磅礴一些,仅从殿顶高峻精美的琉璃装饰就可窥一斑。空王殿主要供奉着空王佛田志超,是民间司雨水的神,曾在不远处绵山上的抱腹岩、云峰寺修行,这里可以算是一座行宫。殿前的两通琉璃碑在全国绝无仅有,弥足珍贵。居中的真武庙正对着龙街,屋檐比左右庙宇均高出约一米,而且门前建有钟鼓楼,同样以琉璃覆顶,显示出它在村里非同一般的地位。右侧廊柱上残存着一条褪色的春联,上书:千年古庙佑五谷丰登,生动地体现了当地老百姓敬神奉神的思想初衷。

    穿过北门门洞,顶首右转,是一座瓮城,初现古堡的军事内涵。北门叫青霭,东门叫德星聚。从东门也可进入张壁村。东门顶上建有吕祖阁。瓮城北面又有一座小院,二郎庙坐北朝南,高高耸立于五孔砖窑之上,对面设有阔绰的戏台。据说,以前演戏的时候,院子正中会临时立起隔栅,男左女右,各居其位,不得混杂。

    南有关公,神勇威武;北有二郎神,天兵相助。张壁村的建设者们可谓费尽心机,终于打造成了这座坚不可摧的古堡。

    我们又从北门往南门走。顺着南门里右侧坡道的台阶上行,进入可罕庙,这是村里最早建设的一座庙宇。可罕本是少数民族对首领的称呼,而这位可罕却是一位汉人,他的名字叫刘武周。在隋末群雄竞起的纷乱形势中,刘武周率先起兵,图谋帝业,为了站稳脚跟而依附突厥,被封为“定杨可罕”。刘武周曾重兵据守介休,利用绵山作屏障,以图与李唐抗衡天下。有人考证张壁古堡就是在这种情形下,由刘武周兴兵“明筑城堡、暗挖地道”而修建的,所以这里就成为全国唯一祭祀刘武周的地方。

    可罕庙对面的戏台下,摆着几块从民间收集来的中华石。上面的一块正面是雄鸡版图,背面有长江、黄河不息地奔腾;下面的一块左边是海南岛,右边是台湾岛,天然生成,惟妙惟肖。

    在导游的带领下,我们开始进入隋唐古地道,这段秘密已经在地下埋藏了至少1300余年。地表以下20米共分布着三层地道,我们首先深入到了第三层,沿路有电灯照明,洞高约1.8米,宽约1.5米,一般人均可畅行无阻。洞壁上每隔几步就有用锄头挖出的一个凹坑,是放置油灯所用。地道蜿蜒曲折,功能齐备,既有马厩、粮仓、汲水口、排水口等,可供存兵;也有指挥所、喊话孔、了望哨、伏击坑、陷阱等,可供作战。

    不知觉间,我们已经由三层转入二层,又由二层上升到一层。虽然有许多路口都已塌陷,无法通达,但仍感觉好像在张壁村的地底下走了一大圈,犹如进入一座立体迷宫。其实现在开发出来的1500余米,不过是这座庞大地下网络的1/10。我们猜测,这条地道也许可以通向每一户民宅,本来是出于安全考虑,后来又出于另一种安全的考虑,便纷纷堵塞了地道的出入口。

    史料记载,武德二年,秦王李世民率兵收复河东及至晋阳失地,一路长驱直入,在绵山雀鼠谷大败刘武周部将宋金刚,追至张壁时,宋金刚残部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后人分析,宋金刚等人正是从这里匆匆钻进地道,仓皇逃回了介休。至此,刘武周兵败如山倒,无奈投奔突厥,又被突厥人终结了草莽的一生。

    据说,这座贯通全堡、工程浩大、可攻可守、可逃可藏的地下工事,仅仅使用过这一次,随着刘武周称帝梦幻的破灭,地道也被永久埋在地下,再不为人所知。直到1994年6月的一天,村民张某在修整自家地窖时,无意间打通了一个洞口,才使地道初露熹微。

    一位老人回忆,小的时候,几个淘气的孩子曾从村外崖壁上的一个洞口爬进去玩耍,里面黑咕隆咚,很快就迷失了方向,幸亏大人们举着火把,点着油灯,前呼后应,才把他们从原路引出了洞口。孩子们自然免不了一顿毒打,从此也再没有人敢闯进洞中。

    现在地道的出口开在村子西边一座废弃的窑洞里,窑内有一席土炕作掩护。走出窑洞,仅有一条小道可以回到村里,路边是窑湾沟深不见底的悬崖。

    我们住宿的张勣举家正好就在地道出口的上方。院子里的芍药花正鲜艳绽放,地上晾晒着刚刚去掉绿皮的核桃。院子中央原来有一座土窑,拆了一半又停下来,向西的墙面上还残留着壁画。女主人听说我们要在这里住宿,赶紧到悬崖边自家开辟的一小块菜地,采摘新鲜的豆角、茄子、西红柿等,开始为我们准备晚餐。主人信佛,不吃肉,我们就到村里的小店买了些熟肉,作下酒的菜。一黄一白两条幸福的小狗一直围绕在我们身边,不知多长时间才能开一顿洋荤。

    张勣举家祖辈都住在张壁村,今年57岁,养育了三儿三女,最小的儿子刚刚17岁,平时只有老两口在村里住。他说,村里姓氏比较杂乱,但主要有张、贾、靳、王四个大姓。回来后,翻看一本资料,才知道张勣举是张壁村张姓第十六代孙,而且张家的宗谱就保存在张勣举的家里。我闭上眼睛想了想,张家的宗谱会不会正好藏在我们五个人横躺的那张土炕下面。

    张家祖先里有一个叫张礼维的,曾是声名显赫的一代晋商。从张勣举家出来不远,就是张礼维的老宅子,府第式大门,廊前石阶宽阔,左右都有上马石,并雕刻着饕餮形象。门前影壁上的福字,鹤首龙身,尽显主人尊贵的身份。

    然而,另一份资料又表明,早在张勣举的始祖迁往张壁300多年前,这个地方已经叫张壁村,村民就以张姓为主,所以张壁的张并不是因为张勣举家的张。

    张壁的古堡到底始建于何时,地道又开挖于何时,古堡与地道是不是同时开工建设,是不是用地道里挖出来的土筑起了城墙,至今没有人能够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为什么要将村子建在三面深沟的黄土塬上,为什么要建造如此庞大的地道体系,仅仅是为了防御贼寇,还是为了应对一场战争的需求,或者还有什么别的原因。一切都是推断与猜测,甚至供在可罕庙里的可罕,到底是不是刘武周都不能确定。村民们说不清楚,考证专家也无法定论,我们只是一名匆匆的过客,又能知道多少呢?

    早晨醒来,提着相机到村里转转。循着一串串鞭炮声,我再次登上北堡门的寺庙群。中秋是村民们祭祀的重要节日,每一个寺庙都早早燃起了香火。

    回到张勣举家时,昨晚吃饭的小方桌上已经摆满了月饼、蒸馍、苹果、核桃,张勣举正焚香跪拜四方众神,我也在心中为这块山水贫瘠的土地默默祈祷。

    再过一会儿,他的几个孩子们即将回家团圆。

    简单吃完早饭,我们匆匆告别了张勣举一家,不愿再惊扰他们用厚重城墙包裹着的纯朴的古堡礼俗。

 

    同行者:连亚非、邢占平、钟伦江、王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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