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办了租书卡,特别挑了一种灰色调子的,上面印着一双穿帆布鞋的脚,很飘泊的感觉。然后借了林语堂先生的小说欣欣然回家。
接下来几天,忙。书寂寞地躺在柜子一角,等待我的临幸。归还的时候,书店的妹妹在计算器上忙碌一番,就客气地扣除了我许多银子。郁闷地发现,手不释卷的奢侈再不属于忙碌的上班族。索性倾卡上所有,买了《忆旧》和《桑格格的小时候》若干书籍,从此放弃租书的念头了。
说说《忆旧》吧。
所收者均是乱世中一代大师所著,胡适、季羡林、梁实秋、林海音……提及这些名字都会有口齿噙香的感觉。高山仰止,心向往之。先看的是旧中国第一位医院女院长杨步伟(赵元任夫人)所写《我记忆中的适之》。杨先生说:
先须对你道歉,你是提倡白话的,我写了几十年就写不好纯粹的白话来,因为我从小就是学文言出身,所以我若写点东西,总是由白话渐渐转入不文不白的调子,所以现在也只好如此写法了。
为着这个不文不白的调子,我暗自笑了起来,同道中人矣。我的文言功底自不敢与杨先生相提并论,何如萤火与日月争光乎?每自诩为新时代文学青年,但自幼读书深受文言影响,长成后又特别喜欢战乱年代文人之风,所写文章就成了不文不白的调子,怎么也改不了。
拍案称快的还有丰子恺先生的三不主义之“不教书”:
教书要重理智,要以逻辑思维为主,而创作,无论是文学或美术,都要重情感,是要以形象思维为主的。边教书,边创作,忽而注重理智,忽而注重情感,这在作家是一种难受的事。
格么我现在不就是边教书边创作么?唔,立刻关电脑为上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