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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卦的谦逊之道(进化版)上

(2019-02-13 11:28:21)
标签:

周易第十五卦

地山谦

谦逊之道

国学文化

分类: 易经解读

谦卦的谦逊之道(进化版)上
(图片来自网络,向作者致谢)

 

 

【白话经文】

 

谦卦,通达,君子有善终。

 

初六,谦而又谦,君子以此渡涉大河,吉祥。

 

六二,响应谦逊,守正吉祥。

 

九三,劳而有功却能谦逊,如此君子将得善终,吉祥。

 

六四,没有不适宜之事,只要将谦德发扬光大。

 

六五,不凭借邻邦致富,适宜征伐,没有不适宜之事。

 

上六,号召谦逊,适宜用于行兵打仗,征讨城邑邦国。

 

 

【经文原文】

 

谦,亨,君子有终。

 

初六,谦谦,君子用涉大川,吉。

 

六二,鸣谦,贞吉。

 

九三,劳谦,君子有终,吉。

 

六四,无不利,撝谦。

 

六五,不富以其邻,利用侵伐,无不利。

 

上六,鸣谦,利用行师,征邑国。

 

 

【解读序言】

 

谦卦位列周易第十五卦,上卦是地,下卦是山,称其为地山谦。《序卦传》说:“有大者不可以盈,故受之以谦。”序卦传说,拥有大量财富者不可能始终保持丰盈状态,因此周易在大有卦之后安排了谦卦。可见,设置谦卦的目的之一,是为了尽可能长时间保持大有卦的丰盈状态。俗话说,财大气粗。这是暴发户的通病,因而大多数暴发户都是昙花一现,这是因为他们不懂越富越要谦逊的道理。

 

一般来说,卦本身无所谓好坏,它只是客观地反映了人生万物发展变化的自然规律,正如人生不如意事十八九,因此大多数卦是喜忧参半,有吉也有凶,吉凶交织在一起。如果一定要说有好卦,那么谦卦就是六十四卦中唯一的好卦,全卦六爻都是非吉即利,前三爻为吉,四五爻为无不利,上六为利用行师,卦爻辞中没有出现悔、吝、厉、咎、凶等负面判断。由此足以说明谦卦精神应当成为为人处世追求的境界。

 

谦卦全卦仅有九三为阳爻,是全卦卦主,下卦艮卦为少男,因此九三代表男青年。谦卦反映了小伙子以谦卦精神到广阔天地中建功立业的过程,最终获得成功。谦卦涉及的“谦”有五种类型,分别是初六谦谦(谦中之谦)、六二鸣谦(响应谦德)、九三劳谦(劳而能谦)、六四撝谦(发扬谦德)、上六鸣谦(倡导谦德),鸣谦出现了两次,但意思不尽相同。

 

初六讲小伙子以谦谦之德外出建功立业;六二讲大张旗鼓地响应谦逊精神;九三讲积极进取埋头苦干,创立业绩但能保持谦逊,取得初步成功;六四讲没有出现不适宜之事,因为小伙子能够将谦德发扬光大;六五讲没有凭借邻邦致富的不良动机,适宜征伐不谦逊部落,没有什么不适宜之事。上六讲营造声势、号召民众倡导谦逊精神,适宜兴兵打仗,征讨无道的大夫采邑和诸侯国。

 

从中,隐约可见周文王弘扬谦卦精神,带领西部岐山部落建立王道霸业的影子。一是周文王为人谦逊,道德高尚,声望极高,与谦卦中的少男吻合;二是周文王、周公等倡导德治、建立礼仪规范,与谦卦精神吻合;三是周文王注意处理好邻国关系,不损害邻邦利益,与谦卦精神一致;四是周文王率师讨伐为非作歹的部落确有史实记载,也与谦卦描述的情形相仿;五是周文王的德望和事业,得到了老百姓的大力支持和积极响应;六是君子有终的判断与建立大周王朝的结局也颇为相符。

 

 

【卦名含义】

 

《说文解字》:谦,敬也。从言,兼声。汤可敬注释:敬,张舜徽《说文解字约注》:“谦必以敬为本,始不流于虚伪,故许君直以敬训谦也。”兼声:声中有义,杨树达《积微居小学述林》:“愚以兼声声类求之,谦盖谓之不自足也。知者,兼声之字多含薄小不足之义。”因此可见,《说文解字》解“谦”主要为恭敬、不自满之意。

 

古代汉语词典解释:谦,谦逊,《尚书·大禹谟》:“满招损,~受益。”引申虚,丧失;六十四卦之一;谦(xian2)通“嫌”,嫌疑;谦(jian1)通“兼”,同时涉及;谦(qie4)通“慊”,满足,满意,《礼记·大学》:“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慊"另有读音为qian4,不满足,遗憾;不足,少,引申贫乏等。古代汉语中同字不同音而意思相反的情形并不鲜见,需留意区分。在这些意思中,谦与“兼”的关联更加密切,可理解为谦逊之道就是要兼顾事物的方方面面和不同阶层、不同群体甚至是矛盾双方的利益或感受。

 

词语“谦光”,《周易·谦》“谦尊而光”,指尊者因谦让而愈光明盛大;“谦谦”,谦逊的样子(慊慊(qian1nqan1)通“谦谦”;另慊慊(qian4qian4,不满足或遗憾的样子);“谦损”,谦逊之意。其他与谦有关的词语还有谦虚、谦让、谦和、谦恭、谦卑、谦逊等,引申为甘愿居下、处低、处后、与世无争,不显山,不露水。谦卦下卦为艮卦,艮为山,山在大地下面,这是不显山;谦卦下交互卦为坎卦,坎为水,这个水也在大地低洼位置,这是不露水。

 

 

【卦象寓义】

 

地中有山之象。这是大象描绘的景象,此处“地中”是指地面以下部分,而非指某地面区域的中央。可将地中有山理解为山在地下。从卦象上看,上卦为地,广大辽阔,承载万物,卦德是柔,具有承载、包容、柔顺和配合精神;下卦是山,高大雄伟,富含宝藏,内涵深邃,其卦德是止,静止、停止、阻止、制止等意思,引申为知止、节制、适可而止。谦卦的直观景象就是一座大山躲藏在大地下面。

 

山在古代有特别意义,它是人类生存发展的重要基地,山上有森林木材、矿产资源、飞禽走兽,有丰富的生产、生活资源,山在人们心目中占居重要地位。如果用山来比喻人,那么像大山一样的人是值得敬重的,如父爱如山,说明父爱像山一样伟大;我们敬重一个人品德高尚、学识渊博,就用高山仰止来形容,表示难以企及。像山一样的人格,至少应有这样几个特质:一是像山一样崇高伟大;二是像山那样冷静稳重;三是像山一样坚定坚毅坚韧;四是像山一样富有内涵等。大山本来在地上,是众人仰视的对象,但它没有自高自大,而是将自身隐形于地面之下,根本看不出地面之下有大山的存在。但是,山还是那座山,内涵没有发生丝毫变化。其中的寓义不难理解,就是倡导人们要学习谦逊精神,就算你是一座高山,但看起来好像什么也没有;就算你是一个品德高尚、学识渊博的人,但看起来与普遍人没啥两样。这就是谦卦要传达的意境。同时,也说明谦逊是要有本钱的,前提是你必须是一座山,如果本身什么也没有,那就是地地道道的平庸,便无谦逊可言了。

 

 

青年创业之象。上卦、外卦、客卦为坤卦,坤为众人、为师众、为百姓,是人数众多的团队、团体的集合概念。下卦、内卦、主卦为艮卦。艮卦居主卦之位,表明青年小伙是行为主体。可理解为有为青年作为首领,带领众人进行某项大事业。艮卦在下卦,表明小伙子主动降低姿态,放下身段,甘居众人之下,以谦逊恭敬的态度对待众人,颇有深入群众,了解民情,与群众肩并肩、心连心的意思。这样谦逊恭敬、积极有为的青年领袖自然能够得到百姓的热情拥护和大力支持,这就为开创事业打造了良好的环境氛围。

 

 

君子回归之象。谦卦中蕴含着一个复卦。复卦上卦为地,下卦为雷,称其为地雷复。谦卦上卦为坤卦,坤为地,上交互卦为震卦,震为雷,两者构成复卦。复卦讲一阳来复,阳爻代表君子,表明君子回归社会,开启了复兴之路。谦卦精神正是作为君子必须具备的思想道德素养。谦卦下卦为艮卦,艮为少男,少男长大即为长男,少男凭借谦卦精神开疆拓土,长男秉持谦卦精神去实施伟大复兴的使命。

 

 

率师征战之象。谦卦爻辞中有“利用侵伐”、“利用行师,征邑国”等与战争有关的内容,这是因为谦卦中蕴含着一个师卦。师卦上卦为地,下卦为水,称其为地水师。谦卦上卦为坤卦,坤为地,下交互卦为坎卦,坎为水,两者构成地水师。师卦下卦为坎卦,坎为中男,居主卦中位,居中有德。表明这是一位德才兼备的军事统帅,谦卦反映了中男率领部队行军作战的情形。

 

 

艰阻困顿之象。谦卦中蕴含着一个蹇卦。蹇卦上卦为水,下卦为山,称其为水山蹇。谦卦下交互卦为坎卦,坎为水,下卦为艮卦,艮为山,两者构成蹇卦。蹇字由寒+足组成,表明脚被严寒冻伤走路艰难;蹇卦前有水险,后有山阻,当事人处于进退两难的困境,以此引申人生事业艰难困苦。君子固穷,谦逊为君子之德,易经赋予君子更大历史使命和社会责任,因而其人生事业必然要经历艰难险阻的考验。

 

 

君子自律之象。谦卦中蕴含着一个小过卦。小过卦上卦为雷,下卦为山,称其为雷山小过。谦卦上交互卦为震卦,震为雷;下卦为艮卦,艮为山,两者构成小过卦。小过卦卦形是小鸟展翅之象,其大象说:“山上有雷,小过;君子以行过乎恭,丧过乎哀,用过乎俭。”可理解为,山上有雷,表明雷霆过低,非常危险,对人畜财产安全构成威胁。对此,君子要有所敬畏,要自警自省自重自律,行为举止要比常人更加恭敬,办理丧事要比常人更加哀伤,吃穿用度要比常人更加节俭。这些都体现出易经对君子的更高标准和更严要求。

 

 

内止外柔之象。下卦也叫内卦、主卦,代表行为的主体;上卦也叫外卦、客卦,代表主体所处的客观环境或行为所涉对象。内卦为艮卦,艮为山,卦德为止,有静止、停止、阻止、制止等意,引申为适可而止、节制,表明在谦卦情境中,主人公懂得自我约束、自我节制,自律意识和自制能力很强。外卦为坤卦,坤为地,卦德为柔,象征柔顺、包容、承载和配合。如果将谦卦看作一个单位组织,其内部懂得适可而止,其外部环境是柔顺的,这种结构状态非常有利于主人公建功立业。

 

 

少男母亲之象。在易经大家庭中,艮卦为少男,代表青年、小伙子;坤卦为母亲。少男主内,母亲主外。表明在家庭事业分工上,少男年轻有为,有激情,有能力,是创业的主角;母亲细心包容,吃苦耐劳,善于配合,是很好的辅助力量。因此,像谦卦这样的家庭结构没有太大问题。从上下卦象结构来看,母亲在上,少男在下,也代表少男以恭敬谦卑的态度对待母亲,母子关系融洽和谐。

 

 

土土比和之象。在八卦与五行关系中,坤卦、艮卦对应土,因坤为阴卦,属阴土;艮为阳卦,属阳土。在五行相生相克关系中,同类物质组合在一起,呈现出叠加、融合、强化的比和效果。如果将谦卦视作一个单位组织,那么它的主方与客方、内部与外部之间呈现出比和关系,再加上阴土、阳土中包含着异性相吸因素。因此,处于谦卦状态的单位组织,其状态是和谐良好的。

 

 

【关联卦画】

 

谦卦由剥卦演变而来。剥卦上卦为山,下卦为地,称其为山地剥。从六个爻的情况看,仅有上九一个阳爻,其他五爻均为阴爻,五个阴爻剥蚀一个阳爻。在十二消息卦中,剥卦代表农历九月,时令季节的趋势是,九月过后进入全阴的坤卦十月,因此,剥卦的阳爻终究被五个阴爻所剥蚀。从剥卦的结构上看,上卦是山,下卦是地,其寓意是大山经过风吹雨淋、霜冻日晒等自然风化,山石脱落至山脚下变成大地的组成部分。那么上九有没有可以改变被剥蚀命运的办法?办法是有的,就是将艮卦由上面,挪到坤卦之下,即由山地剥变成地山谦,命运就此改变。其变化过程并不复杂,上九与六三是对应的一对爻,而且相互阴阳相吸,只要彼此交换位置,剥卦便变成了谦卦。彖辞“天道下济而光明,地道卑而上行”与这一演变相吻合。

 

 

谦卦的综卦是豫卦。谦卦翻转一百八十度得到豫卦,豫卦翻转一百八十度得到谦卦,两者互为综卦,综卦也叫覆卦、镜卦。在周易中,豫卦位列谦卦之后,排序第十六卦。综卦反映了一个事物的一体两面,卦画的内部结构没有变化,但相当于观察者角度发生了变化,因此得到的结果也就发生了变化。谦卦与豫卦之间既有联系,又有区别。豫卦有愉悦、安逸、预备、预防、预警等意思,说明谦卦中蕴含着谦逊愉悦、居安思危、防患未然等思想。

 

 

谦卦的交互卦是解卦。将谦卦的初六、上六去掉,用剩下的四个爻重新组成一个卦,上三爻为上卦,下三爻为下卦,其中中间两个爻是重叠的,为上下卦皆有,这个卦便是其交互卦解卦。解卦上卦为雷,下卦为水,称其为雷水解。解为缓解、解救之意。其意境是雷雨前乌云密布,气压偏低,体感闷热,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迫感。一旦雷雨倾盆而下后,天气放晴,云消雾散,天空明朗起来,雷雨前的那种压抑感、紧张感瞬间得到了释放,这就是解卦要传达的意境。谦卦的交互卦是解卦,说明谦卦的情境中包含着艰难险阻的化解机制。

 

 

谦卦的错卦是履卦。将谦卦的六个爻全部变成性质相反的爻,即原先阳爻变成阴爻,原先阴爻变成阳爻,所得到的卦就是谦卦的错卦履卦。履卦上卦为天,下卦为泽,称其为天泽履。履是讲践行、实践、付诸行动的一个卦,同时又是注重礼节礼仪的一个卦,告诉人们只要按礼仪规范付诸行动,即使遇到危险也能化险为夷。依礼行动和谦恭待人实质上是相通的。这说明各爻性质完全相反的一对错卦之间,也是既有联系、又有区别的关系。区别在于各爻性质完全相反,天、泽与地、山具有对立性;联系在于两者行为特征非常相似,对立中包含着统一性,礼中有谦,谦中有礼,谦是礼的重要内容,礼是谦的外在表现。

 

 

【卦辞彖辞】

 

〖卦辞〗“谦,亨,君子有终。”译文:“谦卦,通达,君子有善终。

 

卦辞用来说明卦名和解释全卦的主题。卦辞直接引自九三爻辞,因为九三是全卦的唯一阳爻,是全卦卦主,起着主导作用。谦逊不是轻易可以做到的,只有内有大德大能经世之才,而在外面表现得虚怀若谷,与凡人没有两样,这样才称得上谦虚。有的人有点小聪明或雕虫小技,却恃才傲物、目中无人,虽然嘴上也貌似谦虚,但行为举止却表现出洋洋自得,这不是真正的谦虚,而是故作谦逊。只有从内心思想到言行举止表里如一的谦逊才是真正的谦逊,就像孔子每入太庙都要请教祭祀的程式一样,不是孔子不懂,而是孔子能以小学生的心态不耻下问,不放过每次学习提升的机会。

 

“终”取象于艮卦和坎卦。谦卦下卦为艮卦,艮为静止、停止、阻止、制止、终止等意,有终就是有善终,有一个好的结局,与艮卦卦德“止”相吻合。《说卦传》说:“艮,东北之卦也,万物之所成终而所成始也,故曰:‘成言乎艮。’”在后天八卦中,艮卦位于东北方,山是万物孕育开始的地方,也是万物终老结束的地方,因此,就形成了这样一种说法,即世上万物凭借艮山完成由始至终的全过程,这便是“有终”的来历。

 

谦卦的下交互卦为坎卦。《说卦传》说:“坎者,水也,正北方之卦也,劳卦也,万物之所归也,故曰:‘劳乎坎’。”意即坎就是水,位于正北方,是个劳作并有成果的卦,万物因此归集于此,所以说劳作于坎水之中。这里的“归”就有终结、终了的意思。从方位上看,坎卦为北方;从季节上讲,坎卦属于冬季,无论是东南西北、春夏秋冬,坎卦都代表终结者,因此,古代的冬也通“终”,这也是“终”的渊源。

 

 

〖彖辞〗《彖》曰:“谦亨。天道下济而光明,地道卑而上行。天道亏盈而益谦,地道变盈而流谦,鬼神害盈而福谦,人道恶盈而好谦。谦尊而光,卑而不可逾,君子之终也。

 

彖辞说,谦卦通达。天体运行的自然规律是将阳光雨露往下照射、布洒使万物生长而呈现光明,大地承载的自然规律是处于卑下之位的万物努力向上行进发展。天道是减少丰盈者而增益谦逊者,地道是改变丰盈者而流向谦逊者,鬼神是祸害丰盈者而造福谦逊者,人道是厌恶丰盈者而善待谦逊者。谦逊使尊者人格品德崇高而光芒四射,处低下之位却为常人所不可逾越,这是君子的终极状态。

 

可见,谦逊是人见人爱的好品质,苍天、大地、鬼神、人类都在帮助和成全谦逊者。有学者认为“尊而光”的“光”通“广”,广大之意,也可。谦逊的人看起来谦卑得像平地,其实其人格像山一样高大,是常人不可逾越的。谦逊之德是君子的人生目标和终极追求,也可理解为拥有谦逊之德的君子终究是有好结局的。

 

“天道下济而光明,地道卑而上行”取象于谦卦由剥卦演变而来。按照大自然规律,天体中的日月星辰、阳光雨露洒向大地滋润万物,大地万物欣欣向荣,努力向上,积极进取。表现在卦变上,可有两种途径来理解。其一,剥卦是艮卦在上,坤卦在下,而谦卦是坤卦在上,艮卦在下,两者位置正好相反。艮为阳卦,坤为阴卦,阳卦的行为规则适用天道,阴卦的行为规则适用地道。剥卦原本是不太好的社会状态,但是经过调整可以转化为良好状态。剥卦艮卦由上卦来到下卦是“下济”,坤卦由下卦进到上卦是“上行”。其二,从爻象上观察,剥卦仅上九一个阳爻,居于天位;与其对应的六三居于人位,是人位、地位的交界处,由于人生活在大地上,应当归属大地,六三原本就在坤卦之中,坤为大地,因而六三为大地组成部分。上九与六三交换位置后,等于上九按照天道要求履行了“下济”职责,六三按地道要求履行了“上行”义务。

 

彖辞中“谦”与“盈”成为了一对反义词,谦是谦逊,盈是自满。然而,天道、地道、鬼神、人道共同的做法就是,抑制丰盈者,充实谦逊者,使谦盈尽可能处于协调和谐的平衡状态,这时谦的“兼”字均衡、兼顾的意思就充分表达了出来。《道德经·第七十七章》说:“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可视为老子对易经理论的传承和发展。彖辞主要反映了儒家思想,按照儒家观点,人道应当与天道一样,损有余而补不足;但是老子没有这么说,这并不意味老子不认同儒家观点,老子擅长“正话反说”的修辞手法,它反映了老子对当时现实社会的失望和不满,“损有余而补不足”既可视为对当时社会现实的写实,也可视为对有悖天道的不公平、不合理社会制度的抨击。

 

《道德经》关于“上善若水”的论述与谦卦精神高度契合。《道德经》第八章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道德经》说,品德高尚的人就像水一样。水善于施益于万物而与世无争,处于众人所厌恶的地方,因而接近于道。君子静止时善于处在低洼之地,内心如水渊般清澈包容,与人交往善于以仁爱之心相待,善于言而有信,善于处理政事,善于办理事务,善于适时行动。正因为不争,因此才不会招致怨尤。

 

 

【大象之辞】

 

《象》曰:“地中有山,谦。君子以裒(pou2,减少)多益寡,称物平施。”大象说:“地层中有大山,是谦卦反映的景象。君子受此启示应当削减多的、增益少的,权衡事物,施行公平。”

 

称,动词,称物体的重量,引申为权衡、测量、掂量、估摸、估计等。施,动词,实施、施行、践行、行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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