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跟阿克曼先生一起为“德中同行”做宣传活动。说起我的博客,我说对不起呀,实在是很久没有写了。阿克曼先生也没客气,说是呀,你很久没写了。我说晚上回来一定补一篇。
所以现在兑现承诺。
余快负责查路线以及订票。我们的行动计划是:乘坐早上8点的火车,大约9点左右到魏玛。在魏玛,我们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参观,然后再赶一点左右的火车去爱森纳赫。坐下午六点的火车返回DD。大概晚十点前能够到家。虽然是一趟辛苦的旅程,但跟五体投地式的朝拜相比,就显得太轻松了。
魏玛和爱森纳赫,都不在萨克森州,而在隔壁的图林根州。所以我这是一次出州的行动。
早上,历经了一次有惊无险的事:我们在火车即开的最后一分钟,跳了上去。原因是余快漏了一班公车,急忙中搭了的士,却频频遭遇红灯。车票都在她手上,我只有苦苦地站在火车站门口等候。等得心理上业已放弃这趟行走时,她慌慌张张地出现。我们以飞奔的架式冲上站台,奔跑时甚至不知道火车是否已经开走。直到看到火车还趴在那里,心里才松下一口气。几乎在我们一跳上车后,火车便启动了。唉,我这把老骨头,已经很少以这样的急速进行奔跑了。
一个小时后(似乎还不到),即抵魏码。魏玛找席勒或歌德故居真是太容易了。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这里到处都有他们的遗迹。
搭了几站公共汽车,即到歌德广场。我们先看了下包豪斯的展览(很可惜,内容真是少,只一个房间里贴了些照片而已。),然后便去席勒故居。
像DD一样,席勒故居也是一座黄颜色的房子——我不知道全都是这样的黄色是偶然为之或是有什么联系甚至暗中有怎样的密码。不知道。心里倒是有点奇怪(后来问过,答说德国人就喜欢用这样的黄色涂外墙。)。
最让人遗憾的是席勒故居不准拍照。这就是德国式的小气。德国人小家子气十足,这是我在德国最大的感受之一,有时候觉得真是没话可说。一个作家的故居,有什么不可以拍照的?在法国就不同,罗丹艺术馆、卢浮宫、奥赛等重要展览,统统都可以拍照片。连一分钱的拍照费都不收(俄罗斯大多地方,如照相就得拿钱为相机买票。德国有的地方也是如此。)。这一点让我很沮丧。
故居中有一张桌子和一张床,是席勒当年用过的,完全是原物。每一个去的人,都会忍不住伸出手,轻抚一下。仿佛是想感受一下席勒的气息。我也是。手掌触在桌面和床架上的感觉,真的是很奇妙的。只有身临其境才体会得到。
歌德故居距席勒家不远,大约走路只要五分钟。比起席勒家来,歌德家是豪华得太多了。好几间屋子都摆放着他的收藏品。屋内的陈设也很气派。活得长到底还是好,时间长了,名声便愈加巨大,而财富也自是日益增多。我的同事映泉以前常跟我们说,要注意身体,活长一点。理由是,那些著名作家(指国内的)之所以那么著名,不是他的作品写得比别人更好,而是他们活得比别人更长。真是说得有道理。
依然是不让拍照。不拍照的结果,是出了门,过不多久,便忘记屋里有些什么了。能记得的,还是只有他们的作品。当然,这也够了。
说老实话,我真是很惊讶歌德席勒这两位德国大作家居然住得这么近。后来听说,他们二人关系非常要好,好到席勒死了许多年后,歌德的死期也到了。在临死前,他希望,能将他埋在席勒的身边。——这句话,真是很感动我。对歌德的敬意因此又增加几分。所以,歌德和席勒,这两个德国作家中的巨人,他们的墓也是在一起。
我们决定去寻找他们的墓。一路询问,找到墓园,却不知道墓碑在哪里。墓园里没有人,时间又非常紧迫。我和余快在墓园里一通好找,挑那些大的墓碑一一观看,直到最后,也没有找到。
开车的时间却距我们越来越近。无奈间,只得选择走人。
朝外走时,终于见到一个女孩。问她歌德和席勒的墓。她指了指身后的建筑,告诉我们说,就在这座屋子里。原来,歌德和席勒的墓,被盖进了一间房子里专门保护了起来。据说进去还要收票。我在门口张望了一下,什么也没有看见,就离开了。
离开大自然的郁郁葱葱,离开阳光和风,离开花树和草地,被关进一间幽暗生冷的小屋(据说还是在地下),我想,歌德和席勒如能有知,一定很不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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