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的一周,我真的是远离了尘嚣的感觉,几乎忘记了一切,包括生计,朋友和祈祷。
天空,是一道永久的风景,每个黄昏和夜晚,有项不变的内容就是看月亮,云彩和星星。
仰头的次数太多,不知是否能够有益于颈椎病呢,呵呵。
家乡的三大美,一,便是天空。那是没有丝毫污染的纯净的天空,有时湛蓝,有时白云点缀,甚或乌云翻滚,黄昏时还能看到红色和金色等多变的云,哦,那或许该叫晚霞吧?
在城里,很难观测星星,在乡下,星星异常的亮而大,我可以看个够,经常如痴如醉的仰望着天空,寻找仅知的那几个星座:北斗星,牛郎织女星,大毛愣星(学名似乎是启明星)。有一个明明白白的像勺子的星,却不是北斗星,我就叫它伪北斗,夜夜与之相约。
第二,便是触目可及的青山,远远近近触手可及,这对城里人来说可是难得的奢侈。
翠绿的青山,点点野花,只要愿意,闲庭信步几分钟,就可以鲜花在怀,满载而归。
这第三嘛,便是纯天然无污染的美食,我思念的儿时的特别吃食,城里买不到,在这都可以一一实现。
饿了,我坐在宽大的阳台上,对着青山吃起八宝粥。妈妈烙一个酪糕,第一个给我先尝,再加点糖,嗯,似乎找到了儿时的味道,一下吃了三张,嫂子叫过去吃饭的时候,我就只有喝汤吃菜了。
烧柴的大铁锅熬出的棒米粥,就是不一样。家乡的土豆无论是炒是蒸还是炖,就是怎么也吃不够,做土豆饭也是一定会吃过量的,有时把土豆上撒点苏子盐,泥碎,那就真的回到了童年的味蕾。
这夜,我独自徘徊在乌云翻滚的月下,云层中穿梭的月光弄凉了我的脚步,牵扯出一些些的幽怨,眼泪竟然下来了。心里突然有个声音:何处是家乡?
这个被称作“故乡”的,我出生并在这里长到18岁的地方,这里有我的亲人和童年,可是儿时的一切何曾存在?一起长大的伙伴和小学初中的同学一个也看不到了,也联系不到,他们都已经遍布大江南北的不知什么地方。偶有一两个在本地娶妻生子的,见面争如不见,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让他们的脸庞和思想都过早的苍老和麻木,我们见面可能就是一句:多前(什么时候)回来的?或者再加一句:吃了吗?
在这个亲人聚居的地方,在我儿时成长的地方,我却感到无比的孤独与无聊,除了到小马路或者山脚下散步外,我几乎不愿出门。村里的年轻人大多出外打工了,小孩子我几乎都不认识,最常见的就是50开外的老年人,他们会热情地和你攀谈,问一些你不爱回答不想回答的问题:干啥活呢?一个月挣多少钱啊?……
我无论如何想不通的一件事是:何以那些我曾经抱过哄过的小毛孩,他们如今都做了父母,看起来比我还成熟?那些我叫哥哥嫂子的,如今都成了爷爷奶奶?是我如此的晚熟吗?看着我在家时曾经教过课的小女孩,成了两个孩子的妈妈,大的已经10几岁,小的也已经满地跑,我惟有感叹。
回乡一周后的星期五-----今夜,我终于站定在青山映衬的月亮下开始祈祷,念玫瑰经。
夜色下的青山象墨笔勾勒的素描,托起一轮将圆的明月。祈祷确实能止住忧伤,结束泪水,直到心灵平安。身体也被如水的夜月浸透了。
把棉袄裹在身上,大姐已经烧好了洗脚水。在乡下,亲人之间永远不用说谢谢。我不知道是否可以把亲情归结为“第四美”。
总之,这次的归乡,对故乡,对农人,对亲情,我都有了别样的认识和理解。
亲人,是与你血脉相连的人
朋友,是虽无血缘却让你内心牵挂的人。
端午节,我收到了一个异常忙碌的朋友的短信问候;看完《梦里花落知多少》,我一下子就想起一个朋友,坚决确定此书与她有关,于是短信。
在故乡,亲情把我包围,我不需要多说多想,妈妈姐姐嫂子无言的理所当然的为我准备好一切。想去爬山,也是前拉后拥,我只需要用一半的力气。姐姐成了我形影不离的长陪,而心灵的孤寂却要靠友人们的短信或电话来抚慰。
在故乡,我想念北京的家,到了北京,我一下子失去了太多的清凉和无条件的呵护,我不再能早睡早起,回京的第一夜便开始失眠,想妈妈,想姐姐,眼泪流了一遍又一遍,我是怎么了呢?
今天对眼泪有了新的解释,不是因为什么事或为谁,而是心里难受的需求。但我仍然蔑视自己现在的多泪,以前我是一个多么铁硬的人啊,谁人见过我流泪?可现在的眼泪却这样廉价,是老了吗?
乡情,给了我多少无邪和快乐,又让我带走了几许的忧伤……
山花与山妞
看起来很普通吧?实际上,十个人都很难抱个合围
这颗老榆树,没有人知道它的年龄,连村里最老的祖辈都不知道,有关她的传说很多,欲知详情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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