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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胡性能《生死课》:生死之间的人生大课

(2018-11-29 22:08:40)
标签:

春城晚报

悦读周刊

文化主笔温星

作家胡性能

生死课

生死之间的人生大课
温星/春城晚报·悦读周刊·书评

读胡性能《生死课》:生死之间的人生大课
《生死课》,作者:胡性能
中国言实出版社,2018年9月

     胡性能的小说总有着精巧的结构,就主题而论,死亡,差不多是他的最爱。但这份热爱,犹如一种“向死而生”,是为了阐述更多生命的可能,释放更多生命的能量。在他最近刚出版的《生死课》中,我认为,就集中地体现了这样的主题和特征。
     这部被纳入《当代中国最具实力中青年作家书系》的新书,收录胡性能四个中篇小说,《重生》、《下野石手记》、《消失的祖父》及《生死课》。之前,均曾首发于《人民文学》、《十月》等核心刊物,应该说,无一不是胡氏风格鲜明的力作。
     《重生》,讲述了一种奇特的“重生”:章瑶无法忘记因救自己而被刺死的男友陈棋,那张青涩的脸一直深深扎在他的记忆里、生活里,成为一个心结,甚至“魔障”。20年后,她请求陈的父亲捐精,终由此释然,“总觉得她怀上的就是陈棋”。
     《下野石手记》,以记录梦的形式,讲述“我”当年在“下野石”的知青岁月。下乡、劳动、告密、语录、侮辱、自杀与凶杀……充满了那个特殊年代的灰色与荒诞。
     如果说《重生》是一个“爱的魔障”的异化呈现,《下野石手记》是荒诞岁月的梦境投射,那么,《消失的祖父》就是通过亲人命运、家族命运,来折射的一段家国命运,具体而言,是关于家国命运的最为特殊的一种人群的命运——那便是战争年代隐秘战线的革命者。
    多年来,曾为“国民党军官”的祖父一直被家人嫌弃,而他一直坚持申诉,称自己其实是潜伏的地下党。申诉无望,他离家出走,从此人间蒸发。多年来,“我”一直试图寻找祖父,并解开关于他的谜团,但终究无果,“历史成了一盆杂锅菜,之前条分缕析的个人,经过动乱时代的烹煮,成了一团乱麻麻的历史。”
     作品并未直接写明,但通过“我”扑朔迷离中抽丝剥茧的努力,祖父的卧底身份已能确认。他为何新中国成立后依然隐蔽,为何依然随国军残部撤往缅甸,为何消失多年又突然回来,为何最终又彻底人间蒸发……等等,都已不重要。
     读《消失的祖父》,我脑海中随时跳出《潜伏》、《触不可及》等经典谍战片的相关桥段,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历史硝烟中的太多细节都注定难以厘清,只需清楚它们究竟推动着历史走向了怎么的方向,便足矣。至于个体的命运与生死,在大历史面前,总被忽略,甚至总被牺牲——尽管,正是他们在书写着历史。
     《生死课》,犹如中国版《入殓者》,写的是一群“肉身的摆渡者”的坚守。这是一份没人愿意从事、却每个家庭都需要的职业,这更是一个很少作家触碰的沉重的题材,然而,却充满着最大程度的慈悲的力量。胡性能曾说,“每个个体,通过与强者对抗而获得个体尊严是一种获得途径,但是我觉得,更重要的获得途径是对弱者的悲悯。”他笔下的人物形象几乎都是“弱者”,尤其此篇中的主角,都在命运中、甚至都在生死之间挣扎。他将这视为一场“生死课”。
     在我看来,非止此篇,《生死课》一书中的四个中篇,皆指向相同的一种精神向度,皆在人物的生死刻画之间,讲授着一堂人生与历史的“大课”。我不知道曾为高校教师的胡性能以前讲课风格如何,至少在这些小说中,他毫无令人憎恶的教条与说教,而全以绵绵密密的细节来织就自己想要传递的文学态度和人生价值,这是我所激赏的。 
读胡性能《生死课》:生死之间的人生大课
http://ccwb.yunnan.cn/html/2018-11/29/node_32.htm
【2018年11月29日春城晚报·悦读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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