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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原:《黄棠一家》刻画“荒唐中产”

(2017-12-12 16:5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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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城晚报

悦读周刊

主笔温星

著名作家马原

黄棠一家

分类: 【随笔专栏】

著名先锋小说家马原出版现实主义新作

《黄棠一家》刻画“荒唐中产”

主笔温星 春城晚报·悦读周刊

马原:《黄棠一家》刻画“荒唐中产”

《黄棠一家》  作者:马原/人民文学出版社,2017年11月第一版


当代先锋文学代表人物马原长篇小说《黄棠一家》发布会,近日在北京大学举行,作家余华、评论家陈晓明等名家到场热捧,并将这部新作解读为马原回归于现实生活和现实主义的象征。已在当代文学史中被打上深深先锋烙印的马原,真要改旗易帜转向现实主义创作?上周,回到西双版纳南糯山家中的马原告诉我,“说我会就此回归现实主义,这并不准确。”

《黄棠一家》主要人物非富即贵:黄棠,某大型公司总经理;其夫洪锦江,开发新区主任;长女经商有成,摩纳哥籍,夫婿是斐济籍医学专家;次女为某大型节目策划人,嫁给法国归侨电影导演;独子在美国读高中,早已是美籍……通过这个家族的故事,辐射多个现实焦点,如官商勾结、城乡对抗、舆论撕裂等,将近三十年的碰撞和变化交织在一起,描绘出了一幅当代中国中产阶层生活的“浮世绘”。

“小说名原本叫‘荒唐’。”马原说,他并不想针砭时弊或揭露、批判什么,但确实观察和感受到了时代变化中新贵阶层的诸多问题,于是,便主要以现实主义手法创作了这部新作。几年前,他出版过《纠缠》,现在又是“荒唐”,规划中还有一部《搞笑》,他给这个系列命名为“形而下三部曲”,“小说要从天上回到地下”。

显然,这个名字和这个说法,皆是相对于马原以往作为“先锋小说家”的创作风格而言。

不管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便已出版并奠定其文坛地位的《上下都很平坦》《冈底斯的诱惑》《虚构》等,或落户南糯山后近两年陆续发表并将于明年出版的“姑娘寨三部曲”,作品中关注的重点往往都非常形而上,诸如宗教、造物及人鬼神的关系,等等。此类要素和题材,容易给人一种“在天上”的虚无感。马原依然记得,好友史铁生生前曾说:马原的小说在“天上”,他的小说在“地下”,而他最希望的是自己能像昆德拉那样,时而“天上”时而“地下”地自由转换。

“现在,我算是暂时回到了‘地下’,但我终究还会是以前的那个马原。”在马原看来,所谓先锋主义和现实主义并无严格分野,正如大雅与大俗之间,当能相互兼容并轻松转换,如托尔斯泰的那几部主要作品和《堂吉诃德》《好兵帅克》等经典,便都是大雅与大俗二者兼得。

如今在南糯山过着“隐居”生活的马原深刻意识到,当下整个时代的价值观处于裂变和重构的过程中,许多经典的价值被瓦解、被消解得无以复加,变成了“荒唐”,变成了“搞笑”,成为嘲弄讥讽的对象,“我严重不适应这些社会问题和时代变化,这其实也就是我离群索居的重要原因。”

或许正是由于与“地下的现实”保持着一定距离,马原得以葆有一份冲淡、平和的心态,进而形成了一种观察现实的独特视角。体现在《黄棠一家》中,他对于自己笔下刻画的“荒唐中产”所采取的态度不是仇恨式的对峙,而是试图冷静客观地去呈现和交流,试图达成一种有距离的“和解”。

马原的这部新作,让同为当代先锋文学“五虎将”之一的余华不吝赞美。在北京大学的发布会上,他如是评价:“我认为《黄棠一家》非常好看。读完这本书的感觉就是这是一个老江湖写出来的书,一个经历了很多的人才能写出来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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