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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马秋风大散关 2

(2010-08-28 13:1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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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旅游们

秦岭是中国地理教科书无法绕开的山脉,而位于秦岭深处神农架的野人传说更为秦岭增添一份神秘色彩。

任何一条河流,一座青山,都能改变局部的小气候,何况绵延的秦岭。我看到有篇报道说,秦岭是中国南北气候的分野。秦岭之南,温暖潮湿,秦岭之北,寒冷干燥。

乘车走一趟秦岭,虽然有走马观花之嫌,可好歹体会到秦岭绵延之广,也好歹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弄明白,在这片密集十三亿人口的土地上,为什么还有一片连有没有野人都还得争议不休的原始森林存在。

我看地图定计划的时候,感觉从山的北边宝鸡,穿越到山的南边汉中,走的都是国道,下午总可以到了吧。因此心中大意了一下,给自己制定一个宽松的行程,买汽车票的时候没有一路买到绵阳,而是宝鸡——大散关——嘉陵江源头——凤县——绵阳——太白山——眉县——宝鸡,我打算的是在中途凤县这个山中县城吃一顿午餐,舒活一下坐长途车的筋骨,晚上赶到汉中。可想不到,这一程竟在山中绕了三天半。可见山势。

由此你可以合理化地想象,我们乘车,在修得平坦的国道上飞奔,从宝鸡到汉中尚且需要一天多。那么古人是沿着山谷跋涉,走不过去的地方还得用树木在山体打桩搭建栈道,他们翻越一下秦岭得用多少时间。更往更深一步的领域探究,诸葛亮挥师北上,穿越秦岭,屯兵五丈原,与渡河扎营的司马懿对峙,他除了得指挥士兵长途跋涉穿越秦岭,还得安排粮草紧紧跟上。有些地方人走走倒也罢了,可驮粮草的车马怎么过,多少时间运一趟,就是大问题了。因此《三国志》“蜀书五”里面多有类似记载,那就是粮草接济不上,不得不退。《三国演义》更是演化出木牛流马这等超越冷兵器时代的木制机械。可神神鬼鬼终究无法解决后勤。道路问题,大约是诸葛亮五出祁山,却无功殒命五丈原的主要原因之一。

 

先名词解释“陈仓故道”。

秦岭,最高的太白山海拔3167米,位于褒斜道的西侧。从褒斜道经过,看太白山,云深雾罩,不见山顶。你或许会说,相比喜马拉雅山,这点儿海拔算什么。确实,从海拔上来说,太白山只是小弟弟。可你亲临现场就会知道,太白山之高,在于它从山顶到山脚的落差之巨大。

走过川藏线与青藏线的驴们清楚,走青藏线,远近看似不高的小山包,其实海拔五六千米的比比皆是。只因它基础海拔高,而真正山体的落差并不大。川藏线的山则是不同,它基础海拔并不高,因此类似太白山的三千多米,就是差不多山顶到山脚的高度了。站在山脚,你弄个俊俏的45°角仰望,想看到山顶是有点儿难度的。

而整个秦岭区域,千米高山如林。因此,穿越秦岭,靠爬山是不可能的,一定得走巧路。

我们玩过户外的人大多知道,山林中迷路的时候,找溪流,顺溪流往下走,一般能找到出路,走出大山。陈仓故道正是应了这个经验。

秦岭山脊上发育出两条河流,一条叫清姜河,穿越秦岭北上,在宝鸡市汇入渭河。此河水势不大,水流偏少。就是这么明显,山阴山阳,降雨就差了那么多。有图为证:

清姜河:

铁马秋风大散关 <wbr>2
而另一条穿越秦岭向南,最终汇入长江的,是嘉陵江。车子沿清姜河爬山的时候,山路完好。等到了嘉陵江段,不知是昨天还是前天的山洪,将路冲毁得千疮百孔。而眼前看似平静的河道上,落满不知从何处下坠的巨石、和许多连根拔起的大树。

一般从公路跨河到对岸的村落,都是用这种铁索吊桥。沿嘉陵江这一路,吊桥十有八九被冲毁,这是硕果仅存的之一。我有点明白为什么不造水泥桥,而是造吊桥了。冲毁太容易,还不如造吊桥容易恢复。

铁马秋风大散关 <wbr>2

被嘉陵江山洪冲垮的山路。车到这儿,人下车步行过去。河道里人工挖出导流渠,就是图片的左上角,免得山洪再次冲刷路基。右下角是正在抢修的国道。别看现在水流潺潺,似乎没有危险。可水流依然是挺急的,照片反映不出来。

 

铁马秋风大散关 <wbr>2

好了,名词解释完毕,陈仓故道的后半段,也是最险要的大半段,就是沿嘉陵江与清姜河,直奔大散关的。

我拍照的地方都是地势已经平缓的,河滩看上去也挺大,走路似乎不是问题。但在最险要的地方,司机不给停车,也不敢停车,那地方从河底往上看,头顶几乎是一线天,河道在昏暗的山底盘旋,两边大山夹峙。那地方别说河滩,连步行道都有困难,那种地方就是得修木栈道的。而公路也无法修在河边,得是高高地炸山而走。从车上往嘉陵江看,那就是万丈深渊啊。我在此只能口头说明,您若想领略,可从宝鸡坐车到嘉陵江源头这个风景点看看。附近还有个秦岭植物园,海拔很高,罩在云雾之中,也值得一游。

这一段,通行的还有宝成铁路。

这条宝成铁路非常著名,有说这条铁路几乎就是施工者的尸体一路铺过来的,因施工环境实在是太差,当然,当年的设备设施也太落后。上一张图,高大的宝成铁路高架桥横跨两山之间的河流。可以对比看看,两边的山势。这是大散关附近的山势,不如嘉陵江源头那儿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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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末,韩信就是出奇兵,沿此故道,出其不意地袭击大散关,轻易拿下大散关,进入关中,回马杀固守褒斜道这处古栈道的章邯一个出其不意。佯作明修栈道的樊哙与韩信两边夹击,章邯大败。此役,为刘邦回归中原立下汗马功劳。

这一段历史,《汉书》记载得更详细:

二月,羽自立为西楚霸王,王梁、楚地九郡,都彭城。背约,更立沛公为汉王,王巴、蜀、汉中四十一县,都南郑。……汉王既至南郑,诸将及士卒皆歌讴思东归,多道亡还者。……韩信为治粟都尉,亦亡去。萧何追还之,因荐于汉王,曰:“必欲争天下,非信无可与计事者。”于是汉王齐戒设坛场,拜信为大将军,问以计策。信对曰:“项羽背约而王君王于南郑,是迁也。吏卒毕山东之人,日夜企而望归,及其锋而用之,可以有大功。天下已定,民皆自宁,不可复用。不如决策东向。”因陈羽可图、三秦易并之计。汉王大说,遂听信策,部署诸将。留萧何收巴、蜀租,给军粮食。

罕五月,汉王引兵从故道出袭雍。雍王邯迎击汉陈仓,雍兵败,还走;战好畤,又大败,走废丘。汉王遂定雍地。东如咸阳,引兵围雍王废丘,而遣诸将略地。

再来两张谭其骧编的秦末地图,上面一张是关中秦地,下面一张是汉中,故道与褒斜道都有标注,可以与现在的地图对照。如果看不清楚,请点击地图,下载到自家电脑上放大了看。

铁马秋风大散关 <wbr>2

铁马秋风大散关 <wbr>2

再说大散关。

说完陈仓故道,再说大散关就很容易了。千山万壑当中,就那么一条稍微是人走的路,那么只要在这个地方设个关隘,陈兵布防,基本上就能起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作用了。

可这么一个关口,如果防守松懈,还是会被攻破的。比如章邯被樊哙明修栈道吸引到郿那一带去布防了,韩信便能引一股奇兵暗度陈仓,出其不意将大散关拿下。关是死的,人是活的,千里之外的长城更在千年之后见证国破山河在的惨况。

大散关附近的地貌,参见上面宝成铁路那一张,不另外上传了,免得多图杀猫。至于今人新修的大散关城门楼,懒得贴了。

汉中边上的南郑,修了栈道给游人参观,但那显然不是刘邦那时候攻打雍地时候的栈道。

褒斜道由更多的小河流组成,更加崎岖,我那一路真是一言难尽,再加住的地方没找到插座给照相机充电,只拍了几张,也不过是崇山峻岭,不说了。您没事还是别去尝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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